作者:杏酪
宗寅没动。
许婴书:“你到底想怎么样。”
宗寅俯下了身。
许婴书环着他的手空了,于是也顺着他下来,不再是手腕挂着,而是小臂搂着他的脖子和肩膀。
光裸的皮肤,布料下也不着寸缕。吊带没有断掉,但因为松垮挂不住肩膀落在一旁。和被子一样凌乱。在宗寅的阴影遮不住的地方,被光照得暧昧极了。钻石闪闪的,显得他也发着光。
许婴书弄不懂他了,既不贴过来,也不带他起来。遮天蔽日的一挡,眼神还那么吓人。撑着那么久了,都不累的吗……这么想着,宗寅的膝盖动了,他往前顶了顶,虽然什么都没有碰到,但许婴书还是脸色微微一变,感受到宗寅肌肉的紧绷,因为好玩而故意搂他的手,终于松开了。
“你……嗯?”
宗寅动是为了空出一只手,他贴着床单,握着许婴书的脖子,将他的上身抬了起来,哪儿也没看。
他知道许婴书是为了取笑,纯粹就是在玩。要让他不得逞,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接招。
“既然要起来就别乱动了。”
“你不托着我也能起来的……嘶。”
“行了吧。”宗寅撩开他略微能盖住一点肩颈的碎发,看许婴书的后背的皮肤����果然有那么几道细细的血痕,丝线一样。破了,但不太严重。
宗寅喉咙发出不太高兴的闷气声,将许婴书彻底捞起来坐好,那挂不住的布料更是不得体地落下来,什么都遮不住。但本来就没什么好遮的,宗寅握着他的腰,觉得不对,一顿,又换了手臂。他将许婴书扶稳,说,“我让四三拿药来。”
许婴书:“又要给我涂药?”
宗寅说:“你总是烂掉我能怎么着。”
“好吧,那你过来。”
许婴书的语气很随意,宗寅也没有多想。
既然气氛已经消失,那就没有防备的必要。宗寅没急着下床,低头看他,许婴书按着他的肩膀,往前凑了凑,轻轻一口咬在他唇上。
“许婴……!”宗寅一震,要将他推开,却因为喊名字反而让人破了防,呼吸和要拒绝的话语被不耐烦地堵住,黏卷着再又吞下去。
吞不下去的,也不给他一点机会。
那么聪明的编剧,投机取巧,滑软地将它舔掉。
笨拙的绑匪招架不了,因为这种纠缠有很浓重的瞧不起人的味道。他被激怒了,于是也张开了嘴,老虎被欺负了是一定会反咬的。他也将盛气凌人的家伙狠狠地捞过来,既然是他自找,那就毫不客气地撕咬着。
又痛了,又重了,又不喜欢开始讨厌了。许婴书对他的唇舌挑挑拣拣,话都说不清楚了还要作妖。
宗寅想想,发现也没有惯着他的必要。
自找的。
一切都是许婴书自找的。
直到他再没办法颐指气使,再没办法用力气,嘲笑宗寅是如此的…如此的不知情调。
他也有窝火的地方,他也很不高兴。他还没有这样逼迫自己温和又抑制不住地靠含咬来发泄不满,简直憋屈极了。
可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
许婴书的味道,嘴唇柔软到了一种正常人无法忍受的程度。宗寅没有撒谎,他就是在一直盯着看,看了好久。
“别咬……”许婴书喘着气埋怨道,“你轻点好不好?”
“嘴张开。”
许婴书在他怀里推他,“我疼啊……”
宗寅最讨厌许婴书推他,可反观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确实有点双标。
但他能怎么办?
从小耳濡目染,听见魏满办公室的门里紫兰在闹,发出隐晦的声响,然后听正当壮年的男人笑着骂她装纯的妖精。
小时候听不懂,长大了也懒得弄懂,现在看着许婴书,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门后边那句忍无可忍的荤笑。
“你不疼。”宗寅也粗喘着,嘲讽他,“看老子变成这样,你心里头痛快得不得了。”
说对了,见他狼狈,许婴书就是痛快得不得了。简直像只不饿非要玩弄食物的猫。
甚至还在那边无辜地喃喃道:“我又不恨你,痛快什么呢?”
宗寅伸出手,用力擦着肿起来的唇峰,狠狠道,“那谁知道。”他冷笑一声,报复一般地让许婴书吃痛道,“你就是这种混账。”
脑子里怎么想,从没放在嘴上。
不想搞清楚,也没人催着搞清楚。没人追,没人执着。线头就那么脆弱,说断就断了,和这堆晃眼的碎石头一样。
不情不爱。
欲望妄想。
像在看的电影,注定要醒的梦一场。
第43章 吊唁
走之前,四三一直央求要把他带上。
“我不放心啊。哥,”他沮丧得要死,眉钉都黯淡不亮了,“我保证不给你丢人。”
“算了,”宗寅笑了笑,见他低落,伸手揉了一把他的红毛。“好好在这待着。”
四三知道,这一趟很难。
但都是活得粗俗的人,说不出太煽情的话来。
前夜送行,说不醉不休;许老师没有来,而宗寅清醒到了最后。
四三:“你得回来的,哥。”
宗寅没有说。
四三:“我给你把场子守好了。你不在的时候。谁要是敢不安分,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宗寅还是没有说。
阿飞:“哥,你答应一句吧,就说一定回来,行不?”
四三:“许老师呢。”
四三:“许老师还回来吗。”
凌晨三点出发,西荆高地机场人山人海,世界各地的人在这里中转。魏满好本事,导引带着他们走,一路上一个人都没见到。休息片刻就说可以出发了,但不用太着急。
许婴书以前也是这样出行的,但他很久没有出国了。今年年初原定的路程,因为被绑错过,现在居然要和绑架他的人重新启程。
真是世事无常。
是一架很小的老客机,许婴书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宗寅没和他坐在一起。
许婴书:“以前出去过吗。”
宗寅:“和哥去过格兰德。”
许婴书:“那么有风情的地方啊。干什么去的?”
“收债。”
宗寅不爱坐飞机,手边要了杯喝的。
“死了很多人吗。”
“很多。”
“死的都是外国人?”
“我们也死了。”
“那你呢。”
“你指什么?”
“杀的多,还是差点死了。”
“差点死了。”
“为什么不让我和四三他们见面。”
“有那个必要吗。”
“真觉得再也不回来了?”
“一定要在这说这个?许婴书,你是去干什么的。”
飞机在滑行了,许婴书收回视线,笑着说。
“收债啊。”
跟随他们几个来的,没有一个是宗寅手下的亲信。除了魏满身边的,还有两个人����小A和CK。
为了不惹人注意,所以他们没有一起,说是到地方了就会汇合。
许婴书没有手机,没有任何通讯装置,身上也没有挟带金额。
人质就是人质。
“宗寅。”
离地后,看着夜色里接连两岸的太阳海岸。各有一片网状密集的城市星光。原以为会觉得有些可惜。
现在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那群人总闹闹腾腾,脾气臭,嗓门大,爱说脏话。
身边闲杂人少,反而舒坦很多
能他感到不舍的……本来就不是这个地方。
这么想着,一怔。许婴书笑了笑。
看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
他没说什么,只是在一片寂静中,对宗寅,问出了一直都想问的这个问题。
“我失踪了快两个月。你告诉我。”
“这一次,我离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