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尾调 第53章

作者:杏酪 标签: 近代现代

僵得像块铁。

“啊,宗寅,”许婴书才拉好拉链,款式和剪裁都很简单,是个吊带,前面保守,后面却暴露。一整片空白直开到尾骨,或许还会更低。

许婴书没有胸部支撑面料,于是更低了,除了腰部,其余的地方都松松垮垮,后背没有布料,只有碎钻串成细链,以帷幕的形状自然垂落,摩擦着皮肤,其实很不舒服。

中看不中用的衣服……怪不得张彩颜走完红毯就扔了。当时记者还报道过,女星的后背全是钻石磨出来的红印子,差点没被刮伤。

雪色撞进眼里,回到那个湿气围绕的浴室。可他的卧房不是浴室,顶灯明亮,没有水,没有雾,没有浓浓的药膏。一览无遗,遮掩不了。

“你。”发了声,宗寅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哑,他有些难堪,关了门,脸色难看,“你穿这什么。”

许婴书还在看他,抬起胳膊整理肩带,因为动作,牵动了腰。

“你觉得怎么样?”

抬起下巴,许婴书眯着眼睛笑。

“适合我吗。”

第42章 情啊情啊

说完,还高兴地晃了晃裙摆。

这不是许婴书第一次穿裙装,大学的时候剧社就演绎过反串角色。

克里诺林裙很大个,又化了夸张的妆,廖启方笑话他好长时间来着。

宗寅没说话,像定在那了。

宗寅没有那么细腻,想不通……看起来尺寸也没大多少,胸口为什么能松垮成这样?一弯腰面料就落下去,随着布料滑动,又将背后的碎石链拉直,勒着凸出的骨节与皮肉,再往前,能看见绸缎下糯色的皮肤,挂在那一点薄软的弧度上。

再裸不出多的。

“唔,”许婴书蹙眉,实在是不舒服。于是手往后背下方去够拉链,想再提一提,又嘟囔:“好痛。”

眼看就要拉下去,宗寅神经一跳。

“紫兰的衣服?”

许婴书被他语气吓了一跳,“……你生气了?”

“……”

“不好看吗?”许婴书又将下摆提起来,“我觉得还挺好……”

宗寅:“脱了。”

许婴书挥了挥手:“怎么了?裙摆有几处抽丝,紫兰不会生气的。”

他朝宗寅走过去,宗寅后退一步,但后退显得他心里有什么似的,又僵持着,许婴书见他这样,也站住脚步。

“我没生气。”宗寅硬邦邦地说,“……脱下来。别穿这个。”

“没生气就好,”许婴书笑了笑,不让他在门口堵着,挥了挥手里那张卡,“那走吧,带你去购物。”说罢,去拉他的手。

宗寅反应比想象中有意思且剧烈,他反而先一步、猛地抓住许婴书手腕,“你要穿这身出去?”

许婴书也没有挣开他,而是茫然:“怎么了。不行吗?”

“绝对不行!”宗寅蹙眉,“赶紧给我脱了。”

许婴书不乐意:“不要。夏天好热,不想穿衬衫裤子……你带我去哪?”

宗寅咬牙,手上用了点力气,扯着他往里走:“别发疯了,快点给老子脱下来。”

他闷头带着许婴书,不管许婴书怎么拽,就是死活不看他。

“啊……我不要。”许婴书有些害怕他,故意地调侃,“才穿上就让我脱?这么粗暴吗。”

宗寅吼他:“许婴书!”

许婴书笑眯眯地:“你一点都不喜欢啊。”

“……”

“宗寅。”

“……”

许婴书捏了捏他的手臂。

“转过来。”

“……”

“看我。”

许婴书声音轻得像道羽毛。

宗寅不回头。他凑过去挑拨。

“觉得好看的话……就看我啊。”

羽毛扫在耳边,又是那种味道。

就和当初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一样,怎么都散不掉。

第一次捆绑的时候,喝醉的编剧在他的庆功宴上,摇摇晃晃地进错了房间。他做惯了这一套,熟练得不得了。人质羸弱,没有反抗的能力。他伸出手,捂住编剧口鼻,怀里轻薄的身体没怎么挣扎就软掉了。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棉花,除带甜的酒味,还有那股味道。

再浓的腥都盖不掉的味道。

……许婴书。

你住在我的房里,睡我的床。用我的洗头膏。

你到底哪来的这股味道。

宗寅被他轻轻一扯,转过身去。那副身体离得很近,不止气息。

满眼都是戏谑的表情。因为被绑架,困在这个地方,他很久没有去理发了,几缕垂下来扫在锁骨窝里,轻巧地打着璇儿。

“噗……”

许婴书不想逗他了,宗寅憋着气的样子越看越好笑,他哈哈地笑出声,一手绕起挡视线的头发,单出一只手搡开宗寅的胸膛。“不逗你了,我脱……”

“……好看。”

“说什么。”

“……”宗寅扭过头,“赶紧脱。”

许婴书挡在眼前,宗寅又不想碰他,于是就往一边绕。他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也没看脚下,正好是紫兰送来的那几箱衣服。宗寅的动作比平日笨拙太多。

被绊倒的时候,许婴书下意识扶了他一把,宗寅要推开他反而抓住肩膀一起倒了下去。

“啊……!”

裙子很长,撕扯时听到咝啦一声响,布片碎掉,许婴书后背的链子也崩断了。

碎钻像冷色的火花,一闪一闪的,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要维持精致,砂砾似的小。撒了一身又一床。

就那样,宗寅压着他倒在床上。许婴书感觉因为这粗暴的举措,后背一定有被几颗石头划烂掉,微微地翻着刺痛,无法平缓。

“宗寅。”

许婴书没什么表情,直直地看着宗寅的眼睛,两个人的眼神都那么僵。他没有动,而宗寅的膝盖压在中间。床承受重量,描着轮廓软塌,一陷下去,这些石头都滚到缝里了,硌大腿的皮肤。

好难受。

有点痛啊。

后背还有不少挂在线上的石头,一动就刺痒。

许婴书怔怔:“你又让我流血了……”

宗寅许久,失神的眼睛聚焦后反变得比之前还要沉重,暗色的瞳孔背着光更黑得像泥潭一样。他说:“我没有。”

许婴书:“你总让我流血。”

宗寅:“每一次都是你自找的。”

许婴书难受极了,他最讨厌疼。眼睛微微红起来,但再刻意也憋不出真的眼泪。

宗寅眯起眼:“不管用。”

“怎么不管用了,”许婴书难得没有骂他,而是控诉道,“我一这样你就变得比以前还笨。难道都是装的?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宗寅压得低了些,看着他,自嘲一般地说:“因为就算胡搅蛮缠,也没人能管你。”

许婴书侧过脸去:“现在就要管了吗?”

“总一副无辜的样子。”宗寅低声说,“明明知道自己心怀鬼胎……”

许婴书:“谁知道会被割伤啊。你该起来了……”

“许婴书。”

“啊。”

“你为什么总这样?”

哪样呢。

他又做什么了。

逗他一下,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会摔倒。

许婴书才不上当,更不可能回答他呢。

呼吸声太刺耳了,许婴书的嘴张了张,又笑着问道;“你到底在看什么。”

宗寅:“看你。”

许婴书追着他的目光:“没有吧。”

宗寅:“看你的嘴。”

许婴书:“想亲我啊。”

宗寅:“不想。”

“嗯,”许婴书懒洋洋地伸出手,动作很轻,指尖看似怯懦地点在他皮肤上,才发觉惊人的烫。适当地迟疑着,又从指腹缓缓地将掌心滑贴在他脖颈的皮肤上。

他好玩儿地绕在宗寅颈后,就那么挂着。“那好吧,你不想。”许婴书往下压了压,意思是让他带着自己起身,“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