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马作没了 第87章

作者:朝思暮梦 标签: 近代现代

“听多了就懂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恐怖。”

祁于飞没接话,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吃完饭两人又去了查理大桥,白天的桥上很热闹,有各种卖艺的、画画的、做手工的。

赵磊在一个画肖像的摊位前停下来,看了半天。

“画一个?”

“行啊!”赵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对画家比了个耶。

画家是个长发大哥,看了一眼赵磊,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祁于飞,用英语说了句什么。

赵磊对于这边的口音属实听不懂,转头问祁于飞:“他刚说什么?”

祁于飞面不改色:“他说我们俩一起画更好。”

赵磊还没说什么呢,祁于飞已经坐到了他旁边。

赵磊:“……我还没同意呢。”

“画师同意了。”

“那是我的肖像权!”

画家听不懂中文,已经开始画了。

画完的时候,赵磊看了一眼成品,不得不说,画得还挺好,把他画得很帅,把祁于飞画得更帅。

赵磊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不得不承认,祁于飞确实更帅,转念一想,那又怎样,这个人都是他的。

赵磊把画卷起来,往祁于飞怀里一塞:“收好,回去挂你书房。”

“挂我书房?”

“有问题?”

“没问题。”

祁于飞接过画,把画筒的盖子旋紧,生怕折了。

回到酒店时已经差不多八点了,刚进门赵磊就嚎了起来。

“啊好累,我要去洗个澡。”

祁于飞走在赵磊身后半步,看着他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起。

祁于飞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他把那张画像从画筒里取出来,端详了两秒,然后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他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拢了一些。

赵磊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套了件浴袍,头发还没吹,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祁于飞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床边的落地窗前,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赵磊朝他走过去,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胸膛。他刚洗完澡,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着一层薄粉,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耳根。

“对了祁于飞,我的生日礼物呢?”

赵磊伸出手,掌心朝上。

祁于飞把酒杯放下,从床上拿起一个东西递过来。

一个深蓝色的礼盒,没有logo,但赵磊一眼就认出缎带是某个法国手工坊的定制款,是上次他在杂志上看到,随口说了一句这缎带挺好看。

赵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表。

是独立制表人的孤品,表盘是渐变蓝,从中心到边缘,颜色一点点深下去,最后变成接近墨色的蓝。指针很细,是玫瑰金的。

赵磊把表翻过来,表背刻了一行小字:Bon anniversaire, mon amour.

是法语:生日快乐,我的爱。

赵磊看了三秒,然后把表戴上,对着灯光晃了晃。

“挺好看的。”他咧嘴笑了,“但你是不是觉得我英语不好,非得刻法语?”

祁于飞看着他,勾唇:“你不喜欢?”

“喜欢啊。”赵磊说,“不过,一块表就想打发我了?”

“还想要什么?”

赵磊想了想,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要你。”

祁于飞面上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大概是天赋吧。”赵磊有些得意地说。

祁于飞看着他,然后他伸手,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赵磊的后颈,拇指在耳后的皮肤上慢慢碾过去。

赵磊的后颈很敏感,被他一碰,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你����”赵磊瞪他。

祁于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没收回来,还留在那里,指腹贴着那一小片发烫的皮肤。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坏。

赵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祁于飞计较,他转身走向露台,耳根的红色一直没消下去。

远处的游艇全部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像是撒在海面上的碎钻。

赵磊走了几步靠着石栏,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祁于飞也跟着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毫无预兆地,轻轻搭上他的腰侧,另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他放在石栏上的那只手,十指慢慢扣紧。

祁于飞的下巴抵在赵磊的肩窝里,呼吸落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带着一点红酒的醇香。

赵磊没回头,手却搭在了祁于飞的手背上。

祁于飞微微侧过脸,嘴唇贴上赵磊的耳廓,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

赵磊的眼睫颤了颤,终于转过身,他们面对着面,鼻尖几乎相触。

赵磊看着祁于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海面,倒映着灯光,倒映着整个世界的暮色,但最亮的那一点光,是他自己。

“祁于飞。”他低声说。

“嗯。”

“我今天很开心。”

祁于飞没有说话,他抬手,指尖从赵磊的眉骨轻轻滑过,顺着鼻梁一路向下,在嘴唇的上方停了一瞬。

赵磊笑了一下,然后他主动往前凑了那最后一点距离。

他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赵磊感觉到祁于飞的呼吸顿了一拍,但很快,祁于飞就找回了节奏。

一只手从赵磊的腰侧滑到后腰,收紧,把他整个人扣进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插进他的发间,带着绝对的占有欲的和不加掩饰的力度。

赵磊的手也搭上了祁于飞的肩,指尖攥着他上衣的肩线。

他感觉到祁于飞的嘴唇比平时烫,带着红酒的余香和彻骨的温柔。这个吻是深入的、缓慢的、带着侵略性的。

祁于飞很少这样,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克制的、冷静的、喜怒不形于色的。

只有在赵磊面前,在某些特定的时刻,他才会卸下那层壳,露出里面的炽热。

赵磊喜欢这些时刻,因为只有他看到过。

海风从他们身侧穿过去,吹起赵磊浴袍的衣角又放下,把祁于飞的碎发吹乱在额前。布拉格的夜风很轻,带着河水的凉意和远处教堂钟声的回响。

赵磊退开一点距离的时候,祁于飞没有松手。

他的额头抵着赵磊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

“卿卿,生日快乐。”

远处传来游艇的汽笛声,低沉悠长。

赵磊重新靠进祁于飞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肩窝。祁于飞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手在他背上慢慢拍了拍。

过了一会儿,赵磊打了个哈欠。

“祁于飞,明天还要在这里待吗?”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那我想去罗马。”

“好。”

“然后去维也纳。”

“好。”

“然后回国。”

“好。”

然后赵磊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听祁于飞说“好”,想到这,他把脸埋进祁于飞的衬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祁于飞没听清,问:“什么?”

赵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说����十八岁的赵磊,觉得二十八岁的赵磊,真的很幸运。”

祁于飞看着他,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光。

然后他把赵磊的拉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这篇番外献给5月15日出生的赵磊,也献给每一个曾经等过、或者正在等的人。

愿你的暗恋,终有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