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思暮梦
“听多了就懂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恐怖。”
祁于飞没接话,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吃完饭两人又去了查理大桥,白天的桥上很热闹,有各种卖艺的、画画的、做手工的。
赵磊在一个画肖像的摊位前停下来,看了半天。
“画一个?”
“行啊!”赵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对画家比了个耶。
画家是个长发大哥,看了一眼赵磊,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祁于飞,用英语说了句什么。
赵磊对于这边的口音属实听不懂,转头问祁于飞:“他刚说什么?”
祁于飞面不改色:“他说我们俩一起画更好。”
赵磊还没说什么呢,祁于飞已经坐到了他旁边。
赵磊:“……我还没同意呢。”
“画师同意了。”
“那是我的肖像权!”
画家听不懂中文,已经开始画了。
画完的时候,赵磊看了一眼成品,不得不说,画得还挺好,把他画得很帅,把祁于飞画得更帅。
赵磊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不得不承认,祁于飞确实更帅,转念一想,那又怎样,这个人都是他的。
赵磊把画卷起来,往祁于飞怀里一塞:“收好,回去挂你书房。”
“挂我书房?”
“有问题?”
“没问题。”
祁于飞接过画,把画筒的盖子旋紧,生怕折了。
回到酒店时已经差不多八点了,刚进门赵磊就嚎了起来。
“啊好累,我要去洗个澡。”
祁于飞走在赵磊身后半步,看着他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起。
祁于飞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他把那张画像从画筒里取出来,端详了两秒,然后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他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拢了一些。
赵磊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套了件浴袍,头发还没吹,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祁于飞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床边的落地窗前,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赵磊朝他走过去,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胸膛。他刚洗完澡,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着一层薄粉,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耳根。
“对了祁于飞,我的生日礼物呢?”
赵磊伸出手,掌心朝上。
祁于飞把酒杯放下,从床上拿起一个东西递过来。
一个深蓝色的礼盒,没有logo,但赵磊一眼就认出缎带是某个法国手工坊的定制款,是上次他在杂志上看到,随口说了一句这缎带挺好看。
赵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表。
是独立制表人的孤品,表盘是渐变蓝,从中心到边缘,颜色一点点深下去,最后变成接近墨色的蓝。指针很细,是玫瑰金的。
赵磊把表翻过来,表背刻了一行小字:Bon anniversaire, mon amour.
是法语:生日快乐,我的爱。
赵磊看了三秒,然后把表戴上,对着灯光晃了晃。
“挺好看的。”他咧嘴笑了,“但你是不是觉得我英语不好,非得刻法语?”
祁于飞看着他,勾唇:“你不喜欢?”
“喜欢啊。”赵磊说,“不过,一块表就想打发我了?”
“还想要什么?”
赵磊想了想,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要你。”
祁于飞面上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大概是天赋吧。”赵磊有些得意地说。
祁于飞看着他,然后他伸手,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赵磊的后颈,拇指在耳后的皮肤上慢慢碾过去。
赵磊的后颈很敏感,被他一碰,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你����”赵磊瞪他。
祁于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没收回来,还留在那里,指腹贴着那一小片发烫的皮肤。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坏。
赵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祁于飞计较,他转身走向露台,耳根的红色一直没消下去。
远处的游艇全部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像是撒在海面上的碎钻。
赵磊走了几步靠着石栏,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祁于飞也跟着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毫无预兆地,轻轻搭上他的腰侧,另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他放在石栏上的那只手,十指慢慢扣紧。
祁于飞的下巴抵在赵磊的肩窝里,呼吸落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带着一点红酒的醇香。
赵磊没回头,手却搭在了祁于飞的手背上。
祁于飞微微侧过脸,嘴唇贴上赵磊的耳廓,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
赵磊的眼睫颤了颤,终于转过身,他们面对着面,鼻尖几乎相触。
赵磊看着祁于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海面,倒映着灯光,倒映着整个世界的暮色,但最亮的那一点光,是他自己。
“祁于飞。”他低声说。
“嗯。”
“我今天很开心。”
祁于飞没有说话,他抬手,指尖从赵磊的眉骨轻轻滑过,顺着鼻梁一路向下,在嘴唇的上方停了一瞬。
赵磊笑了一下,然后他主动往前凑了那最后一点距离。
他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赵磊感觉到祁于飞的呼吸顿了一拍,但很快,祁于飞就找回了节奏。
一只手从赵磊的腰侧滑到后腰,收紧,把他整个人扣进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插进他的发间,带着绝对的占有欲的和不加掩饰的力度。
赵磊的手也搭上了祁于飞的肩,指尖攥着他上衣的肩线。
他感觉到祁于飞的嘴唇比平时烫,带着红酒的余香和彻骨的温柔。这个吻是深入的、缓慢的、带着侵略性的。
祁于飞很少这样,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克制的、冷静的、喜怒不形于色的。
只有在赵磊面前,在某些特定的时刻,他才会卸下那层壳,露出里面的炽热。
赵磊喜欢这些时刻,因为只有他看到过。
海风从他们身侧穿过去,吹起赵磊浴袍的衣角又放下,把祁于飞的碎发吹乱在额前。布拉格的夜风很轻,带着河水的凉意和远处教堂钟声的回响。
赵磊退开一点距离的时候,祁于飞没有松手。
他的额头抵着赵磊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
“卿卿,生日快乐。”
远处传来游艇的汽笛声,低沉悠长。
赵磊重新靠进祁于飞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肩窝。祁于飞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手在他背上慢慢拍了拍。
过了一会儿,赵磊打了个哈欠。
“祁于飞,明天还要在这里待吗?”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那我想去罗马。”
“好。”
“然后去维也纳。”
“好。”
“然后回国。”
“好。”
然后赵磊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听祁于飞说“好”,想到这,他把脸埋进祁于飞的衬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祁于飞没听清,问:“什么?”
赵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说����十八岁的赵磊,觉得二十八岁的赵磊,真的很幸运。”
祁于飞看着他,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光。
然后他把赵磊的拉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这篇番外献给5月15日出生的赵磊,也献给每一个曾经等过、或者正在等的人。
愿你的暗恋,终有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