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马作没了 第64章

作者:朝思暮梦 标签: 近代现代

赵磊挑眉,知道这种家宴通常意味着什么。

“靳老爷子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好,前阵子又病了一场,那些人就开始动心思了。靳玄枭是老爷子定的继承人,但三个月前,忽然失踪了。”

赵磊皱眉:“失踪?”

“嗯,没有任何提前的迹象,他离开澳门前还在处理港口的货。”

“坊间有几种说法,有的说他拿了老爷子藏的一笔钱跑路了,有的说他被人做掉了沉了海,还有人说他是被送去了东南亚某个地方。”

赵磊静静听他说起,他从江然口中得知:

靳玄枭三个月前在曼谷失踪,靳寒枭当时在欧洲,得知消息立刻赶了回去,但靳老爷子的病情正好恶化,底下几个叔叔趁着这个间隙把港口的几条线分了。

靳寒枭一边稳住老爷子那边的局面,一边派人寻找靳玄枭,唯一有用的线索是靳玄枭失联前给伦敦的一个号码拨过一通短话,基站定位在伦敦东区。

这也是靳寒枭必须亲自来伦敦的原因。

“靳寒枭和祁氏的合作不是临时起意的,”江然说,“靳家要往正经生意上转,欧洲的物流网络是他们最缺的一块,如果能搭上祁氏这条线,港口那边被他几个叔叔占掉的东西就能以另一种方式补回来。”

“而且靳寒枭来这边,表面上是谈合作,实际上也是在找人。”江然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

赵磊皱着眉,江然说得事情太过复杂,他一时间理不出什么头绪。

而且他不明白江然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两人在澳门游轮上不过几面之缘,吃了一次夜宵打了几圈牌,说到底只是个聊得来的陌生人。

赵磊正想着怎么开口问,江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这些消息不是什么秘密,随便一查就能知道,你就当是听我讲了个故事。”

赵磊看着江然精致的侧脸,心里有些复杂,他忍不住问道:“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江然听了这话,忽然笑了一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时,天台的门从后面被推开了,赵磊回头,看到靳寒枭站在门口,手里搭着一件薄外套,目光落在江然身上,江然也看到了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淡漠。

靳寒枭走进来,朝着赵磊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很自然地将手里的外套披在江然身上,江然没拒绝,但往后退了半步。

“伦敦风大,”靳寒枭道,“事情谈完了,我们该回去了。”

江然没说话,倒是朝着赵磊点了下头,然后转身离开了,靳寒枭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回头看了赵磊一眼,也转身下了楼。

回到祁于飞办公室的时候,祁于飞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赵磊一眼,问了句:“聊完了?”

赵磊走过去,在祁于飞对面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说:“聊完了,江然跟我说了靳家的事。“

祁于飞放下笔:“他说了多少?”

赵磊把江然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觉得这些事似乎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又好像和祁于飞正在谈的合作有那么一点若有若无的牵涉。

“说了不少。”他把腿伸长了,脚踝交叠着搭在一个脚蹬上,“靳玄枭失踪了,靳老爷子快不行了,靳寒枭来伦敦找靳玄枭。”

祁于飞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些信息并不意外。

赵磊想了想,忍不住问道:“祁于飞,你说靳玄枭会不会在伦敦?”

他觉得那个人应该不可能会死。

作者有话说:

靳玄枭和江然这对cp很大概率会单开,所以江然的身世背景,在这本里就不多透露啦~

第60章 你想在这,还是楼上?

祁于飞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靳家的事比表面上看到得要深,靳玄枭这个人我见过两面,不像是会毫无准备就消失的人,他在不在伦敦这件事,靳寒枭自己也会查,我们不需要替他去猜。”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祁于飞没否认:“靳寒枭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大概的情况,他需要的是祁氏的物流网络做跳板,把自己手里那条被叔叔们分掉的线重新搭起来。”

赵磊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那你们合作的事呢?要继续谈?”

“该谈的谈,该做的做。”祁于飞重新拿起笔,翻开面前的文件,“生意归生意,靳家那些内部的事,我们不掺和。”

赵磊点点头,“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他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后面,弯下腰在祁于飞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退开两步,朝门口走去:“行,那我回去看文件了。”

祁于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思索着要不要有时间把赵磊的办公桌还搬到他这里来,或者他搬过去赵磊的办公室......

同一时刻,一辆深灰色轿车从祁氏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驶出,车内前排和后座的隔音挡板升起,后座自成一个小空间。

靳寒枭坐在后座的左侧,江然坐在他旁边,靠着车窗,目光看向窗外,从上车起就没说过话。

靳寒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天光透过车窗薄纱似的覆在少年身上,衬得他肤色冷白近乎通透,眉眼生得清浅干净,鼻梁秀气,唇色偏淡。

乌黑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一点眉骨,长睫纤薄低垂,安安静静垂落着,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他整张脸线条柔和精致,偏偏神色淡漠无温,看着干净易碎,骨子里却藏着疏离又倔强的冷意。

“在想什么?”靳寒枭问。

江然没转头,声音淡淡的:“没有。”

靳寒枭看着他这幅样子,嘴角浮起一抹笑,他手指在座椅上敲了两下,然后开口,语气随意:“如果玄枭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办?”

江然靠着车窗的身体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死了正好。”

靳寒枭挑了下眉头,江然继续说下去,语气淡漠地没有一丝起伏:“如果你也死了,那就更好了。”

靳寒枭听到他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短促的笑了一声,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微微偏着头看着江然。

“你七岁来到靳家,到如今也有十五年了,倒是一点没生出感情来?”

江然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这是上车之后他第一次正眼看靳寒枭,眼神里却没有什么温度:“倒也不是一点没有。”

靳寒枭眉梢微挑,等着他的下文。

江然看着他,那双好似被冷水洗过的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有一层光在流动,让他那张淡漠的脸终于有了一点鲜活的颜色。

“如果你和靳玄枭都死了,我肯定每年都会去给你们上个香,扫个墓。”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享受那几秒钟里空气凝滞的质感。

“所以你看,感情还是有的。”

靳寒枭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提到“死”字时才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心情大好的话。

“那还真是可惜了,”他说,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种轻飘飘的遗憾,仿佛是真的觉得不能让他来给他们兄弟两个扫墓这件事很可惜,“应该不会有那一天。”

江然没有再看他,重新把目光移回了窗外,车子在下个路口右转,驶入提条更宽阔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地从他视野里掠过去,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

晚上八点多,赵磊和祁于飞吃完晚饭,祁于飞去厨房收拾。

赵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腿蜷起来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在刷,但屏幕上的内容他已经盯了很久没滑动了,他抬起头,看着祁于飞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祁于飞,”赵磊忽然开口喊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惰的尾音。

祁于飞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嗯。”

赵磊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抬起头来,又喊了一声:“祁于飞。”

“嗯。”

赵磊笑了笑,翘起腿,又喊了一声:“祁于飞。”

祁于飞的声音依旧从厨房传出来,带着一点被喊了很多遍之后的无奈和笑意:“我在。”

赵磊仰头看着天花板,隔了几秒又喊了一次:“祁于飞。”

这一次祁于飞没有立刻回应,赵磊听到厨房里的水流声停了,然后脚步从厨房的方向走过来,越来越近,赵磊偏过头,看到祁于飞站在沙发旁。

他低头看着赵磊,目光带着一点好笑:“喊我那么多声做什么?”

赵磊仰着头看他,灯光从祁于飞的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暖融融的光晕里,赵磊伸出手,朝他张开双臂,这个动作的的意图表达得很清楚。

祁于飞看着他那副伸手要抱的样子,眼底笑意加深,他弯腰伸手穿过赵磊的膝弯和后背,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坐下来,把赵磊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赵磊顺势跨坐到他腿上,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祁于飞仰头看着他,目光专注,像是看不腻一般。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赵磊看着他专注的目光,忍不住低头吻上他的唇瓣,不过一触即分,分开后隔了一秒,又低头凑过去吻了一下,然后又分开。

祁于飞被他这种一下一下的啄吻弄得心痒,他看着赵磊近在咫尺的眼睫,看着他因为每次退开时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他从耳尖开始慢慢泛起来的那一层浅浅的红色。

他收紧圈着赵磊腰身的手臂,把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然后偏过头,嘴唇贴上去,让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客厅里充斥着唇舌交缠的细碎声响,和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赵磊的手从祁于飞的后颈滑下来,落在他胸口的位置,掌心按着那颗跳动的、沉稳有力的心脏。

祁于飞放开他的唇,偏了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低的,有些微哑:“你想在这里,还是去楼上卧室。”

赵磊在他肩膀上趴了一会儿,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抬起头,在祁于飞的耳垂上咬了一下,很轻的,带着一点湿热的气息道:“......沙发也行。”

......

后半夜的时候,窗外下起了小雨,客厅里只留了角落里那盏落地灯还亮着,暖光被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

赵磊第三次-去的时候,终于精-疲力尽,软软的倒在祁于飞的怀抱里,祁于飞疼惜地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把人用毯子裹住,打横抱起上了楼,进了浴室清洗。

半小时后,祁于飞抱着赵磊从浴室出来,给半睡半醒的人套上睡衣,塞进被子里。

赵磊躺在床上,眼皮合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扇形的小小阴影,他的呼吸平缓下来,迷迷糊糊地感觉到祁于飞给他擦药。

两人最近的房事有些频繁,祁于飞就备了可以保养的药膏,每次过后都会亲力亲为给他涂药。

赵磊没有睁眼,等到祁于飞给他擦完药穿好睡裤,他才翻了个身往哪个温暖的方向挪了挪。赵磊都快要睡着了,但他听到祁于飞在喊他。

“卿卿。”

赵磊闭着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嗯”。

“你之前问我,靳玄枭会不会在伦敦。”祁于飞的声音很低,“我觉得他在。”

“一个三个月没有消息但尸体也一直没被发现的人,大概率还活着。只是他现在为什么不出来,背后是什么原因在绊着他,这才是关键。”

赵磊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但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祁于飞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靳寒枭那边,我会保持距离。该谈的生意谈,不该碰的部分不碰。你也不用再去接触江然了。”

赵磊的睫毛动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困意:“为什么”

“靳玄枭这个人城府很深。”祁于飞说,“他身边不管是谁,都在他那张网里面。江然也好,靳寒枭也好,他们有他们的牵绊和立场。”

赵磊想了一下,又重新闭上了眼,他的脸在祁于飞的掌心里蹭了蹭:“那你呢?你在不在我的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