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马作没了 第62章

作者:朝思暮梦 标签: 近代现代

“喜欢我,所以给我下药?”赵磊嘲讽道,“那你的喜欢我还真是消受不起啊。”

他之前还一直在想,卢卡给他下春-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了很多个理由都有些逻辑不通,现在他倒是知道了。

卢卡神色认真:“抱歉,那件事我很后悔......”

“行了,”赵磊打断他,张扬地表达他对祁于飞的感情,“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我来伦敦就是为了追祁于飞来的,我这辈子认定他了,我来千里追夫,懂吗?”

说完,他不再管正在愣神的卢卡,转身走回车上,发动车子驶入了地下车库。

第57章 想亲亲你

赵磊回到公寓,把车钥匙丢进玄关的托盘里在他弯腰换鞋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卢卡发来的微信,内容是一段意大利语。

翻译过来大概是:望君珍重,后会有期。

赵磊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嗤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随手把那个账号拖进了黑名单。

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靠着靠背闭了一会儿眼。

卢卡这个人,做事总是有着一种精心算计过的体面,连道别都要选一个看起来最从容的时机,说一句后会有期,好像这样就能把那天晚上下药的事轻飘飘地揭过去。

赵磊睁开眼,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又转着别的念头,目光扫过客厅的角落,落在楼梯拐角那个医药箱,他想起了那瓶药。

其实那件事在他心里盘踞了一段时间了,这几天一直忙着处理品酒会之后的各种事,他几乎没有机会坐下来好好想那瓶药的事。

赵磊坐直了身体,想了想,去拿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翻开相册找到那张药瓶的照片,又找出那粒被他用纸巾包着的药片,拍了一张特写。

他把两张照片一起发给了自己在国内的私人医生。

消息发出去之后赵磊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等了一会儿,医生大概正在忙,没有立刻回复,赵磊也不急,站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国内,陈医生收到赵磊发来的两张图片,等他看清楚药瓶和那粒药片时,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他发了一串“?”过去,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赵磊回复,他有些焦急,给赵磊回了个电话。

赵磊听到铃声,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看到是陈医生打来的,立刻接了起来。

刚接通,陈医生带着点小心翼翼地声音就传了过来:“少爷,这个药......是您在吃吗?”

赵磊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回道:“不是,这个药有什么问题吗?”

陈医生听到想要的答案,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紧接着语气认真起来:“这个是缓解焦虑的药物,但是是禁药。”

“禁药?”

“没错,因为他的副作用会破坏脑神经,吃多了轻则会记忆混乱,重则直接痴傻。”陈医生说,“这种药是十年前一位英国医学博士研究出来的,刚面世三个月就因为副作用而被列为禁药。”

“这种药目前在市面上不会流通,这是犯法的,少爷您在哪里弄到的?”

赵磊眉头越皱越紧,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追问:“这个药一般是什么病才会吃的?”

陈医生沉吟片刻,才说:“这个不好确定,但总归和焦虑类的病情有关,不过缓解焦虑的药物有很多种,不会有人主动使用禁药,还需要看病例单才能确定具体情况。”

“病例单......”赵磊轻喃一声,然后对着手机道,“先挂了,我等会儿联系你。”

陈医生:“好的。”

挂了电话,赵磊看了眼时间,祁于飞今晚有个跨国会议,不会太早回来,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把水杯里的水喝完了,然后起身,上了二楼。

他想着祁于飞应该不会把病例单放在卧室,两人现在同吃同睡,也不好藏,于是去了书房,书房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走进去,打开灯。

书桌上的文件收拾的整整齐齐,几份文件摞在一起,笔筒里插着几支笔,旁边放着祁于飞那副细框眼镜。

赵磊站在书房中央环顾了一圈,先是翻了书桌的抽屉,最上面一层是一些文具和便签,第二层是几本笔记本和一份装订好的合同,第三层也没他要找的东西。

他直起身,目光又在书架和抽屉之间掠过,最后落在了墙角那只深灰色的保险箱上。

保险箱不大,嵌在书柜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赵磊之前见过这个,但没太在意,以为是祁于飞放重要合同用的。

赵磊蹲下来,,伸手拨了一下密码锁的转盘,想了几秒,把祁于飞的生日输了进去,却不对,轮盘转了两圈,锁没有开,他又想了一下,把自己的生日输了进去。

“咔”一声,锁扣弹开。

赵磊把保险箱的门拉开,里面东西不多,只有几份文件、几张纸、和一个扁平的深色丝绒盒子。他先拿出那个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根红绳,和他手腕上戴的一样,只是有些褪色了。

他每隔段时间都会去观止寺换新的红绳,旧的一般都是他妈收好保存起来,赵磊不知道祁于飞从哪弄到了一个。他看了几秒,把盒子合上放回去,然后拿起下面压得那几张纸。

确实是病例单,全英文的,打印在诊所专用的纸上,上面有着祁于飞的英文名,他快速翻了一下,大概有三页纸,最后一页的底部有一行手写的签字和日期。

赵磊等不及自己翻译了,他把病例单拍好照,想了想又截掉祁于飞的名字,然后一股脑发给了陈医生。

发完后他坐在书房的地板上,手里握着那几页纸,背靠着书柜,安静地等待回复。

大概过了五分钟,陈医生发来两段文字,大概是看明白了病例单的内容之后措辞变得谨慎了一些。

赵磊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

“少爷,根据病例分析,这个人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症,甚至已经出现了躯体化症状,比如心悸和睡眠障碍。不过正常吃药调理也是可以缓解的,但他使用禁药,应该是需要快速压制这种情绪。”

“看病例记录,他应该吃了至少三个月了,这边建议立刻停药,用替代药物逐步过渡,否则神经损伤不可逆。”

赵磊一个字都没敢漏掉,他慢慢看完,怔愣在原地,甚至开始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一时间不认识汉字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原地坐了多久,直到眼眶发酸,他才把那些病例单重新放回保险箱,关上箱门,把密码转盘拨乱,站起来走出书房。

他在二楼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心脏抽痛,后知后觉地心疼情绪快把他淹没。

赵磊下楼走到客厅,重新窝回沙发里,窗外夜色浓重,月亮都被遮了起来,他坐在那里,脑子里一团乱麻。

祁于飞来英国也不过才半年时间,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吃药,赵磊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从前总觉得,祁于飞无所不能。

他永远稳妥、永远周全、永远能替他挡掉所有风浪。自己肆意任性、随心所欲,活在他精心铺好的安稳里,从未想过,为他撑起晴空的人,自己一直在淋雨。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传来声响,赵磊听到门被推开,又关上他放下手,抬头看向玄关的方向。

祁于飞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公文包,外套搭在臂弯里,应该是刚忙完会,看起来有些疲倦。他看到赵磊坐在沙发上,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情绪,他走过来,把公文包放在茶几旁边,在他身边坐下来。

“怎么了?”祁于飞问。

赵磊没回答,他侧过身动了动,跨坐在祁于飞的腿上。

他很喜欢这个姿势,坐在他腿上面对面的那种拥抱,可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被他用手臂温柔的环抱着,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跳同频,抬起头就可以接一个浅浅的吻。

祁于飞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微微一愣,但他的手已经自然地环上了赵磊的后背,慢慢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忽然变得黏人的小动物。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祁于飞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遮不住的笑意。

赵磊还是没开口,他靠在祁于飞的肩窝,能闻到他衬衫领口那种浅淡的松木香,能感受到他颈侧的脉搏在皮肤下跳动着,他闭着眼,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起伏着。

赵磊没提药的事情,但他心里总归是非常难受的,他抬起脸来,捧住了祁于飞的脸,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拇指蹭过他的眉梢,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

分开后,他盯着祁于飞的唇瓣,换了个角度又吻了一下。

祁于飞被他这个举动弄得有些意外,但他没推开他,只是微微张开了嘴唇,在他第三次凑过来的时候加深了那个吻,手掌从他的后腰移到他的后颈,扣住了他。

两个人吻了一会儿,祁于飞才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错着,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喘息和困惑:“今天怎么了?”

赵磊重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开口:“没什么,就是想亲亲你。”

祁于飞没有追问,他的掌心贴着赵磊的后背,隔着衬衫布料感受着他平缓的呼吸,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慢慢捋着。

赵磊就那么坐在他腿上,手指在他背上胡乱地画着圈,弄得祁于飞有些痒,但也没阻止他。

赵磊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药要停。

他会把祁于飞的那个药替换掉,换成维生素,不让他再吃任何缓解焦虑的药物,那些药多多少少都会有副作用。

他会用一种更温和的、不会伤害他的方式,他不会直接问,也不会把那些病例单摊在他面前逼他说什么,他会用自己的方式陪着他。

赵磊在他肩窝里蹭了蹭,轻轻开口:“祁于飞,以后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一声呗。”

祁于飞轻拍他后背的手顿了下,然后问:“什么事?”

“什么事都行,好事坏事都行,反正你要告诉我,我想知道。”

祁于飞轻声回应:“好。”

作者有话说:

求一波小海星,万分感谢~

第58章 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赵磊把额头抵在祁于肩膀,感受着祁于飞手指不紧不慢地顺着脊椎的弧度抚着,他觉得自己快要在做工温暖的怀抱中睡着了。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铃声从茶几上传过来,屏幕上跳动着视频通话的请求,来电显示上写着“乔美女”。

赵磊感觉到祁于飞的身体忽然有些僵硬,很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两个人正贴的严丝合缝,赵磊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偏头看了祁于飞一眼,祁于飞表情没什么变化,视线已经从赵磊的脸上移开了。落在茶几上震动的手机上,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祁于飞伸手帮他把手机拿过来,递到他面前:“你和乔姨聊,我先去做饭。”

赵磊接过手机,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了旁边,祁于飞站起来,转身往厨房走,赵磊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然后低头接通了视频。

屏幕上跳出乔黛青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显然是正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她的头发比赵磊来伦敦之前烫卷了一点,大概是新做的造型。

“妈。”赵磊朝屏幕笑了一下。

乔黛青凑近屏幕看了他两眼:“嗯,看着没瘦,伦敦的饭菜吃得习惯吗?”

“还行,伙食挺好的。”赵磊往后靠了靠,把手机举得远一些,当屏幕里多照出一点他的上半身,“您怎么忽然打视频了?家里没事吧?”

“家里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你爸整天念叨你。”乔黛青喝了一口茶,“还有啊,你那个胃从小就不行,别仗着年轻就胡吃海喝的。”

赵磊嗯嗯啊啊地应着,靠在沙发背上看屏幕里他妈的碎碎念,乔黛青从伦敦的天气问到了他最近睡眠好不好,又问了一堆他在祁于飞的公司工作怎么样,学习成果怎么样之类的问题。

赵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笑一声,乔黛青说了大概七八分钟,目光忽然往他身后扫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于飞呢?你们现在不是住一起吗?”

赵磊下意识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厨房的灯亮着,他收回目光对乔黛青说:“他在做饭。”

“怎么不请个阿姨?于飞下了班还要伺候你。”乔黛青语气里带着调侃。

赵磊听得出那层调侃底下有一丝真实的过意不去,他妈向来觉得祁于飞对赵磊好得过分了,小时候祁于飞就隔三差五过来送吃的送喝的,乔黛青没少拉着祁于飞的手说“辛苦了辛苦了”。

赵磊撇了撇嘴,想反驳一句“我也做家务的”,但想了一下自己在这边确实没进过厨房,好像也就刷过一次碗。

他张了张嘴,还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毕竟他妈说得确实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那根红绳上,内心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