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认错还蹲着?”他甩开男人的手,蹬鼻子上脸道。

他语气娇蛮,曾敬淮把手里的衣服放在床上,规规矩矩地在他身前跪下,他腿长,跪着时也比吕幸鱼矮不了多少,他又把人的手捉到自己手心来,慢条斯理地揉捏,嘴上诚恳的道歉:“老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越凑越近,眼看着又要亲上去了,吕幸鱼嫌弃地推开他,“烦不烦啊,没完了。”

曾敬淮讨好地帮他穿好衣服,又跪在地上帮他穿袜子和鞋,完事了还捧着人的腿膝盖上用脸碰碰,“好了小鱼宝,我们下楼吧。”

吕幸鱼不太喜欢夏天,因为身上总是汗涔涔的,今天的温度就很合适,不冷不热,他爱美地戴了顶贝雷帽,临出门前对着门口的镜子照了又照。

沈为白和方信站在院子外等,两人就这么抄着手臂看他,都照了十分钟了。曾敬淮拎着他的背包站在吕幸鱼身后,夸他:“很漂亮了宝宝。”

但是吕幸鱼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催促的意味,他整理着额前的碎发,从镜子里看他一眼:“不准催我。”

上了车,他也闹个不停,说路程远光坐着有些无聊,要一人讲一个笑话。要是哪个人讲出来的笑话没人笑的话,就要接受惩罚。

他盘着腿坐在座位上,脸上兴冲冲的,曾敬淮听后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眼神中充斥着浓厚的宠爱。

他知道,小鱼今天十九岁了,他这份开心就像小孩儿出去春游时的天真与活泼。

方信一哽:“我不会讲啊......”

沈为白率先举手:“我要参加。”她不会放过每一次和吕幸鱼玩闹的机会。

吕幸鱼说:“不会?那不行,你不讲的话,我就直接惩罚你了。”他睨了眼曾敬淮:“你也必须参加。”

曾敬淮:“......”

“我能先知道惩罚是什么吗?”曾敬淮有些好奇,吕幸鱼给他的惩罚一般来说不算是惩罚吧......

吕幸鱼微微一笑:“惩罚就是你不穿裤子去院子里跪上一小时,并且方信和小沈姐姐在旁边围观。”

曾敬淮:“......”

“噗。”沈为白笑完后,又惊慌地捂着嘴,看了老板一眼。

“好了不准再废话了,我们开始吧。”吕幸鱼舔了舔唇瓣,说:“从我开始吧。”

“两只小鹿在谈恋爱,母鹿对公鹿说,别人谈恋爱都想要花,我也想要,公鹿说,那没有,因为我们是没花鹿。”

他说完,期盼的眼神从另外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曾敬淮:“......”

方信:“......”

沈为白:“......”

眼看着吕幸鱼要黑脸了,曾敬淮主动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凌厉的眼神从方信刮到沈为白脸上。

其余两人见状识趣笑了出来,“哈哈哈,太有趣了吧。”方信说。

笑声僵硬干涩,充满了敷衍的味道。吕幸鱼翻了个白眼,手指了指他们:“最好是真的在笑。”

沈为白举手:“好了好了该我了。”

“提问,甲乙丙丁四人在等车,来了一辆车,结果却只让甲上车,为什么?”沈为白坐在副驾驶上,身子扭曲,看着他们,往日面无表情的脸如今也是生气十足。

“为什么为什么?”吕幸鱼撑着坐垫,头也探了过去。

方信说:“因为是装甲车。”

车厢静滞两秒,随后吕幸鱼发出几声爆笑:“哈哈哈哈哈...好冷的笑话哈哈哈哈....”

曾敬淮看他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笑了下。

吕幸鱼脸蛋笑得红扑扑的,他晃着腿,“该你了方信。”

方信沉思几秒,他说:“good和better要上厕所,但是只有一个坑位了,你们猜谁会抢到?”

吕幸鱼听后一脸茫然,“什么古德...什么百特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为白抢答道:“是better,因为他是比较级。”

话音落下,方信:“哈哈哈哈哈。”

车厢里全是他一个人的笑声,笑声从高到低,他沉默下来,看了眼后视镜,吕幸鱼咬着唇瓣,气呼呼的:“一点都不好笑!”

方信:......这也不能怪我吧?

吕幸鱼抱着手臂,赌气道:“就是不好笑啊。”他都没听懂,欺负他不会英文是吧。

他看向曾敬淮,爬到了座椅上,去问他,“你觉得好笑吗?”

曾敬淮摇头,他又去问沈为白:“姐姐你说呢?”

沈为白也跟着摇头,“不好笑。”

吕幸鱼得意地翘起唇瓣,他耀武扬威地看着方信:“你输了。”

方信:?

他解释道:“不是,我不是笑了吗?我难道不是人?”

“又没规定我自己不能笑吧?”

吕幸鱼哼了一声:“好吧,没有下次。”

他坐回来,眼神放到了曾敬淮身上,幽幽开口:“该你了。”

曾敬淮:“...我想一下。”

“快点快点,就差你了,你还想装高冷是吗?”吕幸鱼抱着他的手臂摇,嗓音甜腻。

曾敬淮无奈地看他一眼,说:“愚公移了一辈子的山,临死前把自己的儿子叫到床前,用最后一口气说,移山,移山,他的儿子们听后替他说完了剩下半句。”

他偏过头,看着吕幸鱼,对方神色懵懂,他补上:“亮晶晶。”

又低下头去亲他眼睛,重复了一遍:“一闪一闪亮晶晶。”

车厢里气氛诡异,他不明所以地问吕幸鱼:“不好笑吗?”

吕幸鱼抱紧他的手臂,埋进去,嘟囔着:“不好笑不好笑。”

“为什么?”曾敬淮不想光着腿去院子里跪,所以他把吕幸鱼的脑袋抬起来,问他。

吕幸鱼脸蛋很红,他眼珠乱转,“不好笑就是不好笑,没有为什么。”

另外两人装透明,都没出声。

曾敬淮拿他没办法,只是说:“宝宝,换一个惩罚好不好?”

吕幸鱼说:“哈哈哈,你还真信啊,当然不会让你光屁股去跪院子啦,你可是我老公,不能太丢人。”

他伸出手去摸摸自己老公的脸,曾敬淮受用地在他手心蹭。

手掌下滑,他摊开,“把手机给我。”

曾敬淮把手机递给他。

吕幸鱼接过后,躲另一边去捣鼓了,过了会儿又还给了他,曾敬淮看都没看一眼就放回口袋里,看见他脸上神秘莫测的笑容,随口问道:“笑这么坏,干什么的?”

吕幸鱼捉着他的衣角揉弄,“你会知道的。”

曾敬淮也没太在意,伸出手去帮他把歪了的帽子弄正,他闹了一会儿,脸色现在看起来鲜活可爱,他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累不累?”

“不累。”

他说着不累,可是没一会儿就抱着曾敬淮的手臂睡着了。

曾敬淮小心翼翼地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笑话都是百度上的

第43章

方信将车停在酒店门口, 回头冲曾敬淮道:“时间差不多了,曾先生,现在进去吗?”

沈为白趁着吕幸鱼还没醒, 把镜子拿出来补了补妆。

“宝宝, 我们到了。”曾敬淮在怀里人的脸蛋上戳了戳。

吕幸鱼眼皮懒懒地撩起, 在他胸口蹭, “这么快。”

要是往日他肯定还会在车上赖一会儿,不过今天是他生日, 没过一会儿他就从曾敬淮身上下来了,脑子睡得懵懵的, 脚伸到下面去找鞋子。

曾敬淮弯下腰去帮他把鞋子穿好, 手指灵活地替他打好蝴蝶结。而后又牵着他下车。

吕幸鱼下车后, 看着眼前这座像是宫殿的酒店愣住了,澄明的眼珠一动不动的, 映着眼前庞然的拱形大门。

曾敬淮帮他整理好歪了的领口,揽着他往里面走, “客人都到齐了,我们进去吧。”

曾敬淮与他走在前面,带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尽头处有两名穿着西装的侍应生,恭敬地为他们拉开大门。

看见里面的宾客后,吕幸鱼才知道,曾敬淮原来为他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宾客们大多数都是外国人,异色眼珠与发色,门一推开, 许多人都迎了过来,举着高脚杯, 面上洋溢着笑,对着曾敬淮说了一串英文。

吕幸鱼听不懂,他靠在曾敬淮的怀里,探头探脑地往外面看。

脚下是红色的地毯,吕幸鱼觉得自己像是踩进了棉花里,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曾敬淮笑了下,从容地举起杯子与那人相碰,又稍微弯下腰来,脸颊与他相贴,“这就是今天的主人,我的妻子。”

那人金发碧眼,深邃的眼眶惊讶地看着吕幸鱼,又学着曾敬淮的样子弯腰来敬他的酒,中文说得十分生疏拗口,“生日快乐--”

“小鱼。”

吕幸鱼脸蛋蹭的下就红了,对方的眼睛真的就像天空一样碧蓝,里面是最真挚的祝愿,手心被展开,曾敬淮把酒杯放进他手里,顺势握着他的手与男人相碰。

酒杯碰在一起,声响清脆,吕幸鱼听得悦耳,他说得磕磕绊绊:“谢、谢谢。”

男人抿了一口酒,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大大方方地夸赞他,“Thats loely.”

吕幸鱼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抬头看向曾敬淮,曾敬淮握着他的肩膀,回以微笑,“谢谢。”

从入口走到中央,一路上有好多人过来和他打招呼敬酒,他心底开心,一开始还有些胆小,到后面直接把曾敬淮甩到后面去了,因为那些人上前来都是说的中文,虽然说得不太好,但他还是能勉强听懂。

“Thank you.”吕幸鱼笑嘻嘻的,和人碰了下杯,莹白的小脸上透出几丝得意。

他也会了。

曾敬淮脸上含着笑意,闲庭信步地跟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