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一颗大白菜
冲进去就可以见李峰了。
那个小人一直在唆使我,它真的很烦人。
难道我不知道可以冲进去吗?
但我不能这样做,这样会像个精神病。
我哆哆嗦嗦地摸出口袋里何教授给我开的药,拧开盖子磕出来几颗白色小药丸。
我也数不清楚是几颗,反正就一股脑抛进了嘴里。
嘴里太干,完全咽不下去,我就使劲干嚼了嚼,等苦涩的药味在舌根蔓延,逼得唾液分泌出来,我再咽了下去。
我双手合十把药瓶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俯下身,冷冰冰的额头抵上药瓶,用力地深呼吸着。
我要忍耐。
我要等待。
我要见李峰。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从白天等到晚上,看着沃斯集团的员工陆陆续续地出来。
直到沃斯集团的灯都关了,李海也没出来。
我浑浑噩噩地站起来,拦住即将下班的前台,“你们总经理呢?他不下班吗?”
前台小包一挎,慢悠悠道,“我们总经理今天没来公司哦。”
说完,前台扬长而去。
“……”
我没许的生日愿望能不能现在补上?
我希望这个世界原地爆炸。
慢着。
世界爆炸暂停。
我哥重新加回我,并且给我发了李海在俄罗斯的住宅地址。
我就知道我哥是爱我的。
在我心里,李峰排第一名,Lucy排第二名,我哥排第三名。
这足以证明我和我哥感情多好。
给我哥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以后,我立马就打车去了李海家。
到了李海家,不过还是不顺利,他家佣人不让我进去。
对方操着一口俄语。
我用英语。
鸡同鸭讲半天以后,他生气地把我赶出去了。
唉。
现在的人情绪好不稳定哦。
想到这里,我在庄园门口蹲下等。
一边等,一边掏出药瓶,磕出几颗小药片抛进嘴里当嚼糖果一样咯嘣咯嘣嚼碎了咽下去。
等啊等。
嚼啊嚼。
等我嚼得嘴里飘满药的苦味,黑夜中,一辆黑色的车子驶进庄园。
我站了起来。
车上的人大概也发现了我,车子在铁门前停下。
车门被打开,一个身材挺拔高大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金发碧眼,穿着一身的休闲装,衬衫加西裤,整个人看起来春风得意。
我心里嫉妒又怨恨,但没表现出来,平静地走了过去。
看见我,李海露出了厌恶的表情,然后用他蹩脚的中文问我。
“秦骁?”
“你怎么阴魂不散?都跟到我家来了。”
说完,他又用俄语低低骂了一句,“Надоело!”
我听不懂俄语,但我看李海的表情,他肯定是在说脏话。
我没所谓。
只要李海能让我见李峰,他骂我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我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问李海,“李峰在哪?我能不能跟他见一面?”
李海听完,对我冷哼了一声,“你以后别来了,小峰哥不会见你的,你也永远别想见到他!”
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又问了一遍,“李峰在哪?我能不能跟他见一面?”
李海睁大了一双蓝色的眼睛瞪我,“你是不是听不懂中文啊?要不要我给你翻译成英文?”
说完,李海还真是原封不动地翻译成英文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Don't come here again. Brother Xiaofeng won't see you, and you'll never see him!”
好烂的英文。
比他中文还要烂。
不过,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再度问了一遍,“李峰在哪?我能不能跟他见一面?”
李海大概气坏了,他冲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衣领,操着俄语说脏话,同时举起拳头就要往我脸上砸。
“Пипе!你是聋子吗?”
被发现了。
我木然地摘下右耳上的助听器递给李海看,“聋子可以见李峰吗?如果可以,那我是。”
李海盯着我手上的助听器一眼,咬了咬牙,下颚线绷得紧紧的,最后他松开了扯着我衣领的手,那高高举起的拳头也落下了。
看来聋子也不能见李峰。
我只好把助听器重新戴回去,我对李海近乎哀求地道,“我只想跟他见一面,一面就好。”
“或者你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好吗?当我求你了。”
我真的真的很想李峰。
我也很担心李峰。
我所知道的关于李峰的消息停留在两个月前。
我不知道这两个月发生了什么,我心里很慌。
李海是我唯一能知道李峰消息的渠道。
我只能求李海。
可李海似乎不愿意告诉我。
他眼神冷漠地扫了我一眼,无情道,“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小峰哥消息的,你死心吧。”
说完,李海转身上了车,啪的一声用力关上车门。
车子重新发动,驶进庄园里。
铁门缓缓关上,我被排挤独留在黑夜中。
死心?
我还真是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我抬起头,看着前面安静坐落在夜色中的古俄式风格建筑的大宅子。
我想,李峰会在这座房子里吗?
那我等。
我继续等。
一天不行。
那我就等十天。
十天还是不行,那就一个月。
总有一天,我会等到李峰的。
我知道这个办法很笨,但我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
实在不行,我就翻墙进去。
就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被抓进警察局?
我要是被抓进警察局了,李峰会出现见我吗?
第66章 “秦骁,我们都救不了他。”
翻墙计划失败。
太高了,我翻不过去。
可恶的洋毛子,肯定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才把墙修的这么高。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要防坦克!
没办法,我只能天天守株待兔。
我不但自己等,我雇了好几个洋毛子,让他们专门盯着李海家的前门后门。
李海一出现我就去尾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