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睢 第1章

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标签: 近代现代

《恣睢》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简介:

无道德,无三观,狗血,伪父慈子孝文

由于限制,此处只放删减版,部分章节会特别短.

第1章 恣睢1

李园是被厉誉明惯坏的小孩。

他是爸爸唯一的掌上明珠。

……

周五晚上放学,学生们陆续从大教室出来。

今天本来是不用上晚自习,上周劳动周好些课没上。为了不耽误课程,老师们把这周晚自习全都用来补课,耽误了些时间。

从a大出来,人山人海穿梭在道路两侧,绿油油的树冠底下停满各路轿车,周末休息两天,走读生的家长有时间都亲自来接。

李园扫一眼斜对面距离校门口最近的几辆豪车,果不其然,有他熟悉的那辆黑色添越。

“你怎么走?”游光把车钥匙往空中抛了两下,接在手心,“我开车来的,要不送你?”

“不用。”李园把单肩包往后背挪了挪,说,“我家司机来接了。”

其他几个富二代互相看一眼,没说话。

李园知道他们心里盘算什么,无视七八双眼睛,两只手插进牛仔裤,众目睽睽下横穿马路,开门,上了那辆黑色添越。

司机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每天接送少爷上下学。人接到了,他从后视镜看见李园把单肩包扔一边,肩膀放松地靠在车座,两条腿打开搁那玩手机,这就启动车子,往京西湖开。

A大是本市最好的大学,李园成绩不好,打小就不爱念书,得亏是他老子花了不少钱,往学校里捐这捐那,本身又是a大出去的百年杰出校园人物,领导才网开一面,收了少爷。

这半个月不知道少爷和老子又闹什么脾气,小的天天放学都挂着脸,离家越近嘴巴撅的越高,恨不能挂两斤香油,不高兴写在脸上。

两个小时的路程,终于是从大学把人接回京西湖豪宅。

车一停,李园把手机揣裤兜,问:“他在家没。”

司机当然知道这个他是谁。少爷敢直呼“他”,他可不敢。

“厉总在家,上午才从佛罗伦萨开会回来,说是这周您休礼拜,他约了高尔夫私教,方便您在家玩。”

司机毕恭毕敬,不敢得罪少爷。陈述一遍他老子为他做的安排,把厉誉明良苦用心说出来,这就等少爷下文。

结果少爷没下文,这回出奇的乖:“哦。”

他哦一声,就开门下了车。

等司机反应过来,人已经从外玄关的玻璃柜里换了鞋,进屋没影了。

厉誉明这一礼拜全球飞,本身这几个月份是挑选原材料供货商最佳的时期,刚好有大订单,只要源头供货商签合同,马上就能投入大批量生产。

他做生意从来讲个性价比,材料方面不仅质量好,价格还要合适。羊毛出在羊身上,那些个老总条条例例都扔给下属去做,自己从来不管,闭眼签个文件就算完,他不一样,40来岁还讲究个亲力亲为,说好听点叫事无巨细,精细用心,说难听点,和过去九五之尊的皇帝没区别,疑心太重,谁都不信。

中午的会才开完,合同也签的七七八八,只剩些尾,等秘书处理就好。

飞机落地3点,回来4点多。厉誉明眯了一觉,晚上8点多睡醒,洗了个澡,在沙发上没看一会报纸,李园就背个单肩包进来,两只手插在裤兜,嘴唇撇成一条线。

他和他老子两张脸一脉相承。脸型窄长,鼻梁飞高,都是薄嘴唇,深眼窝,偏偏又不是厚重双眼皮,是比其他眼型更伶俐的丹凤眼,只不过比起厉誉明的成熟深沉,儿子的脸上更多几分心高气傲,走到哪都冷冷淡淡,不愿抬眼皮往外看,好像全地球除了他谁都不是人。

厉誉明看见李园,手里的报纸放下,笑道:“回来了。”

李园鼻子嗯了声,问:“吃什么饭?”

厉誉明说:“你上个礼拜就念叨想吃日料,我约了米其林师傅让人来家做,估摸也快到了。”

李园没说话,无视他爹,背着包插兜上楼。

门还是哐当一关,不过他今天心情不错,听着力度都轻不少,没昨天那么响。

儿子吃老子的,穿老子的,一个月零花钱无上限,换了旁人,谁敢这么跟厉誉明甩脸色?

回了屋,李园拉开抽屉,看着玻璃柜里摆的整整齐齐的十几盒爆珠烟,他又觉得心烦。

随手抽了一只牛奶味儿,珠子刚掐爆,没抽两口,脸上就被啪啪拍了两记:“小小年纪,跟谁学的抽烟?”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李园细长的眉毛不耐烦地皱起来了,手指头蹭蹭被厉誉明拍过的脸,“扇我是吧?我准你打我了?”

一口浓稠的白雾从他那红嘴唇里吐出来,配上这张窄长又冷冰冰的脸,没耐心的眼神,说不勾人是假的。

厉誉明拉开椅子坐下,粗长手指头从儿子嘴里掐过去烟,也没骂李园,笑盈盈盯着他,自个抽了两口。

他平常对李园有求必应,把孩子惯的没办法,少爷这一身娇纵跋扈的脾气全是他宠出来的,跟他这亲老子讲话没大没小,不讲分寸。

一年轻一成熟两张脸,厉誉明到底是比李园多活二十来年,当爹的天生有股子威严,就这么笑着看着他抽烟不讲话,李园头皮一阵发麻,总觉着厉誉明今儿不对,好像要冲他发难。

玻璃抽屉被他啪一下合上,李园耷拉着脸:“愿意抽抽吧,还不让我抽烟,也没见你当过典范。”

他屁股离开椅子要走,厉誉明从嘴里掐下来牛奶烟,一口白雾还没吐完,一把给儿子拽回来,硬掐着李园细细瘦瘦的腰把人按在大腿上,强迫李园坐在了他怀里。

“犯病!”李园咬牙切齿,用着劲拆厉誉明的手,抓他,“几把着火是吧?找你女秘书撒欢去!别恶心我!”

厉誉明不吭声,也不反驳。脸上带着笑,就这么玩似的,一只手掐烟,一只手掐李园的腰,任凭他瞎折腾,就是离不开如来佛的五指山。

厉誉明手大,抱儿子跟抱个棉花小物件似的,易如反掌。

李园半天没睁开,好容易屁股从人腿上起来,没往外挪,又让厉誉明给他按回去。

来回挣扎几个回合,他冒一头汗,也没力气了。

李园气的大骂:“你真是个王八蛋!”

儿子逗够了,厉誉明脸上的笑绷不住。总算乐出声,手上抱着李园的力度也放缓。

“宝宝,你跟个小炮仗似的,可比这烟有意思多了。”

“你他妈才是炮仗!”李园红着一张汗津津的脸,从厉誉明这王八蛋怀里出去,气的骂不择言,“你全家都是炮仗,不要脸,老混蛋!”

他越骂,厉誉明听的反而越舒心。

李园骂够了,泄了火,肚子里的怨气也都散出来,喘着气瞪圆了眼珠子瞅他,问日料师傅什么时候来,他饿了要吃饭。

厉誉明才把烟往桌上的水晶缸里按灭,说,到了,下去吧,给人开门。

第2章 恣睢2

李园嘴上吵嚷着要吃日料,换旁人还以为他要吃那些个海鲜刺身。也就只有厉誉明知道,他嘴里的日料不是什么红鲷鱼,海胆手握,他连山葵都不吃,顶多来点日式酱油,尝几片冰镇三文鱼解解鲜,或者一份豚骨拉面,一点腥味儿不沾,鳗鱼寿司都是极限。

李园不是没理由和厉誉明闹脾气。

他性子跋扈,嚣张,脾气也大,说挂脸就挂脸,可他不是不讲理的人。

上礼拜他和厉誉明黏黏糊糊,正商量着这周放了假,要不要打高尔夫或者飞夏威夷简单歇几天。

原本机票都商量好定哪天,厉誉明临时被叫出去开会,手机搁桌上。好巧不巧,下班的女秘书给厉誉明私人手机号发信息,言辞暧昧,一口一个“厉总”叫着,心里可一点没把厉誉明当老总,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钦佩爱慕,一封长信洋洋洒洒写了300字,末尾还假惺惺提到她了解一位父亲几十年含辛茹苦带大一个儿子有多么不容易,如果可以,希望厉誉明给她一个名分,她愿意帮他分担艰辛的养儿之责,她有信心做一个好母亲。

信息要厉誉明看见,兴许处理完就没这些事儿了。

偏偏他手机没拿,这封表白信全让李园瞧清楚。

他独占厉誉明20年,这20年来对厉誉明的感情早已超过父子,也超过亲情。这颗心只留着一个座位给厉誉明占着,他当然不允许有旁人出现,夺走他的父亲。

厉誉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完会回来李园脸上的喜气洋洋就不见了,抱着膀子给他一张臭脸,一双丹凤眼本随他,那一会功夫却要多冷有多冷,看他的眼神带着剜人的肉钩子,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李园口是心非,怎么问都不说,就生气。

他把秘书发的短信删个一干二净,号码也直接给人拉黑了,厉誉明只猜他是从自己手机上看了什么不满意的东西,却找不着痕迹,弄得一头雾水。

这礼拜横竖是把原材料的合同签了,有机会能哄哄孩子。

要不然战线再延长,恐怕再拖下去,等他回过神哄自个的小娇气包,人早就气成个河豚,离家出走,一飞冲天。

大师傅提前备了料,高级大理石料理台后头一站,高高的厨师帽,厨服上的星亮丽耀眼。

他在里头,李园坐在外头。

几十样冰镇过的食材在面前一字铺开,李园点哪个,他给做哪个,连米饭都是提前备好的极品精米,所有材料没一样便宜,单一小块手握拿出来都价值上万。

厉誉明给李园的从来都是最好,顶好,万里挑一。

李园坐在椅子后头边看大师傅捏,边一只手撑着头刷视频。

厉誉明对这些个东西不感兴趣,抱着胳膊站在岛台旁边观赏,笑盈盈的,倒看不出他是对米其林师傅的高超手艺感兴趣,还是对他那个惯的不像样却样貌极好的儿子虎视眈眈。

日料吃差不多,李园刷的东西大师傅都会做,这顿饭总共造价几十万,他吃完了纸巾一擦嘴,问他好不好吃,他说还行。

没说难吃,李园知道儿子应该是满意,能给这顿日料打个八九分,这就麻利结了钱。

钟敲完,眨眼到12点。

李园伸个懒腰,手机也玩够了,说:“我去洗澡,待会去主卧睡。”

京西湖的豪宅光房间都十几个,李园打小就喜欢各种各样的环境混着住,恰巧碰着个有钱的爹,也能满足他儿童的小心愿。

厉誉明对儿子的要求从不干涉。

不过听他这意思,厉誉明多少有点犯迷糊,问:“哦,是去主卧睡,还是去主卧跟爹睡?”

他脸上没戏谑表情,问的挺认真。

李园没听出这句是揶揄,认认真真作答,说:“有什么区别?”

厉誉明笑了,说:“去主卧睡,是静态。去主卧跟爹睡,可就未必是静态了。你可想好,省的第二天哭哭嚷嚷反悔,落你老子一身埋怨。”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调侃。

李园紧握双拳,气的腮帮子鼓起来:“谁哭哭嚷嚷反悔?我是那样的人!”

厉誉明好笑,在他脑门上戳一记,说:“你最好不是那样的人。”

李园憋红了一张脸,想反驳,这话又找不出毛病。

他20岁,年轻力壮,欲望高发期,尝过滋味便一发不可收拾,破了线便天天吵嚷着黏厉誉明。结果哪回都是他哼哼唧唧招惹上来,最后又哭哭啼啼吵着要停,厉誉明40岁如狼似虎,正是精力旺盛的大好时段,哪肯饶了他?

往往就是一做停不下来,抱起来放不下去。就这么往死了颠,弄哭了,弄碎了,弄一身汗,浑身上下全是红彤彤的印子直打颤,这事才算完。

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