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噤非
“没事的阿姨,劳您费心了,我现在打个车回。”
江映秋皱眉望着他,一听到“打车”二字,脑子里瞬间蹦出看过的法治节目,什么富豪醉酒打车遭抢劫杀害……
她一把将霍敬禹从门口拖了回来:
“听阿姨的话,就在这睡,现在世道不太平,一切安全为主。”
江峤欲言又止。要说他妈没心眼,倒也挺警惕。
一抬头,他对上了霍敬禹的脸,对方正冲他笑得意味深长,一副胜利者的骄傲姿态。
以此,江峤绝不可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江映秋本想让霍敬禹在江沅的房间暂住一晚,霍敬禹却以“保护女孩隐私”为由婉拒了。
江映秋:“要不,你和峤峤睡一屋?床有点小,你俩挤挤凑合一晚。”
霍敬禹:“没关系阿姨,我睡地上就行。”
江映秋赶紧跑去储存室找被子,嘴上嘟哝着:
“哪能让你睡地上,现在早晚两头还冷着,听话,峤峤也不会介意的。”
……
江峤洗完澡回卧室,便看到霍敬禹正抱着他的枕头,脸埋进里面。
因为没有换洗衣服,只能穿江峤的睡衣,码子小了些,露出一截脚腕。
江峤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下,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变态。”
霍敬禹坐起来,从后面搂住他,鼻尖埋进他的颈窝,嗅着湿润的余韵,有些模糊不清地道:
“是变态就好了,可以对江秘为所欲为。”
江峤也读懂了他的潜台词,警告道:
“我妈就在隔壁,你别想些有的没的。”
霍敬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灯一关,手就开始在被子里摸索。
江峤原本也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在有妈妈的空间里做不道德的事,这和当着上帝的面宣淫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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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在面对妈妈时坚定的决心,也在此刻分崩离析。
他抬起腿,主动缠上霍敬禹的腰。
灭顶的冲击力浇下来,江峤浑浑噩噩地想:
这种拍手一般的响声,会不会隔壁的妈妈听到?房子隔音不好,妈妈又一向觉浅。
本以为母亲温柔的容颜是一把克制的刀,恰恰相反,此时霍敬禹带给他的感觉,反而比平时更加鲜明具体,强烈到近乎溺水般的窒息。
他想叫,但尚存的理智告诉他,只要他嘴巴里发出一点点声音,绝对会被母亲听到,怀疑。
江峤死死咬着下唇,双手用力抓住霍敬禹的肩头,将想叫的力气全数倾注在手指间,指尖狠狠抠进肩头的皮肤。
霍敬禹疼地皱了下眉,看到江峤皱眉含泪的模样,也轻易读懂了他的想法。
他低头在江峤耳边道:
“想叫就叫出来,妈妈睡了听不见的。”
江峤张了张嘴,在即将将情绪全数宣泄出口的前一刻,及时打住,咬得下唇破皮,鼻子里漏出一两声轻哼。
霍敬禹有被可爱到,也知道他忍得很痛苦,索性不再逗他,咬着他的嘴唇将舌尖探进去。
原本有可能冒出的尖锐叫声在口腔里融化,想象着妈妈在隔壁安然睡着的画面,羞耻和自责冲上脑门。
可这种想法反而催生了更加下贱的潮y。
江峤主动挺身,让距离再近一些。
……
老婆睡着了,霍敬禹依然无心睡眠。
借着月光,他仔细欣赏着老婆的睡颜。
在霍敬禹看来,这世界上的人无论美丑长得都大差不差,辨别人脸是他为数不多会觉得麻烦的事。
但老婆和他们长得都不一样。
老婆的五官都是淡淡的,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曲折,像一把收在素鞘里的刀。
可淡生极艳,如清冷月光里烧起来的桃花,没有任何艳色堆砌,是从骨血里渗出来的、惊心动魄的明艳瑰丽。
霍敬禹看着看着,心头一动,再次吻上那两瓣已经被他折腾到微肿湿红的唇。
*
第二天一早,当江峤听到江映秋询问他们昨晚睡得好不好,一股羞耻和自愧瞬间冲上心头。
霍敬禹却没事人一样,礼貌笑道:
“托阿姨的福,一夜无梦。”
去公司的车上。
江峤又耷拉上脸了,瞅着窗外,任凭霍敬禹怎么叫魂也不为所动。
霍敬禹握着他的手晃了晃,赔着笑:
“老板娘真好看,就连生气都有种迫人的美。”
江峤把手抽回来:“别说了,烦。”
到头来,他还是被霍敬禹牵着鼻子走了。
进了集团大楼,一路上碰到不少员工问好,霍敬禹似乎心情不错,难得一一回应了他们。
在江峤进秘书办之前,霍敬禹又拉着他的手,俯身观察着他不咋好的脸色,道:
“又要好一会儿不见了,会想我么?”
江峤:“会想。”
霍敬禹眉尾一抬,唇角有了上扬的趋势。
江峤补充:“会想打人。”
霍敬禹刚扬起的唇角又跌落回去。
但他会自己安慰自己:“没关系,我想你就够了。”
说罢,趁四下无人,抓过老婆亲一口,转身就走。
江峤无处发作,只能使劲擦着嘴唇发泄不满。
擦着擦着,动作一顿,没由来地笑了出来。
他以前可真看不出来他老板是个恋爱脑大笨蛋。
江峤进了秘书办,就听到朝气蓬勃的一声:
“江老师早。”
江峤放下电脑包,看着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郑礼扬,笑问道:
“为什么叫我老师。”
郑礼扬道:“能教给我东西,帮助我更快成长的都是我的老师。”
江峤有点意外,因为这句话在他潜意识里是句很舔的话,但从郑礼扬嘴里说出来,反而有种不卑不亢的真诚。
“你还是喊我学长吧。”江峤道。
郑礼扬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长长扁扁的方形盒子,递过去:
“学长,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江峤没接:“为什么送我礼物。”
“其实是毕业礼物,当年你毕业时我本打算等你拍完毕业照送你,但弄错了学院拍照时间,就这么错过了,一直舍不得卖,现在看来,不卖是正确的。”
江峤依然疑惑:“为什么送我毕业礼物。”
郑礼扬看着他,许久,轻笑一声:
“学长,你不记得了么。”
*
郑礼扬被霍敬禹派出去跑外勤了。
江峤打开郑礼扬送他的礼物,是一把铝合金材质的机械键盘,同时也是秘书工作最重要的武器工具。
键盘不贵,如果是四年前买的,行价大概在六百块左右,现在从二手平台搜一搜,已经贬值了一半。
江峤装好新键盘,试打一番,手感不错。
但江映秋从小就教他,别人送礼物只要不是太贵重,就收下礼物诚恳接受他人的心意,但也不要忘记回礼,让对方知道他也是被重视着的。
江峤打算午休时去对面商场转转,借着新人入职贺礼的由头,也给郑礼扬选一份礼物好了。
刚到下班时间,江峤正准备开溜,霍敬禹的电话就打来了:
“一起吃午饭?”
“不了。”江峤扯了个借口,“我正好有个高中同学路过出差,中午和他一起吃顿饭叙叙旧。”
霍敬禹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什么同学,比我还重要。”
江峤皮笑肉不笑:“太不幸了,霍总并不是我世界里的唯一。”
挂电话,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