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噤非
“她是我妈妈,我才是她唯一的儿子。”
霍敬禹余光扫了眼江峤,低笑一声。
原本还觉得,出于为江映秋的心情考虑,一切慢慢来吧。
但偏就,半路杀出个不长眼的。
二人上了楼,江映秋开门见到霍敬禹,惊喜的人都年轻了十岁:
“哎呀,霍老板你来了,快进快进!”
霍敬禹笑得眉眼弯弯似月牙,恐怕这辈子没这么笑过。
他将礼盒递过去:
“抱歉阿姨,没告诉您一声自作主张上来了,不会打扰您吧。”
江峤想吐。
江映秋笑得褶子都没了:
“哪的话,你能来,才是给我家增福添彩色呢!”
她又要忙着张罗晚饭,霍敬禹知道江峤不希望他妈妈为了任何人辛苦做事,便道:
“阿姨不用忙了,是我打扰在先,所以已经订了晚餐以此赔罪。”
“哎呀霍老板,你可太客气了,我们家峤峤有你这样的好老板,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江峤:深呼吸,白眼。
霍敬禹为了在江映秋面前展现自己优越的生存能力,特意喊了五星大厨带着最新鲜的食材上门现场烹饪。
大厨们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其余三人在客厅里等饭吃。
江映秋忽然想起什么,去卧室取了一沓照片出来:
“峤峤你看,你的小新娘子从国外寄照片给你了。”
霍敬禹眼神一凛,不由自主凑近几分。
江峤接过照片,上面是个漂亮的黑长直女孩。
眼熟,见过。
仔细想想,这位不就是当初临时会议视频时,在江峤家见过的那个年轻女孩。
霍敬禹的手指紧了紧,依然微笑:
“没想到江秘书还有新娘子。”
江映秋笑而不语,江峤一把夺过照片藏进卧室:
“妈差不多得了,都什么岁数的人了。”
霍敬禹注意到江映秋在看他,也马上露出微笑。
一顿堪比国宴的晚餐,江映秋直呼“开了眼了”,晚餐过后,江映秋还非常热情地邀请厨师们一起留下休息一会儿,吃点水果喝点茶。
江峤还是心疼妈妈一个人要洗七.八号人的水果,主动要求帮忙。
霍敬禹顺理成章坐在了江峤的床上,静候佳音。
他环伺一圈,看到江峤丢在桌上的照片。
拿过来,一张一张翻看。
照片上的女孩不过二十出头的年龄,正是最水灵的时候,乌发如瀑,气质也很棒,像故事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霍敬禹手指紧了紧。
听说她人已经移民国外,该不会,是江秘书知道自己和她没机会了,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他,还是半推半就的。
霍敬禹的手指不断收紧。他本就手劲儿大,薄薄的纸质照片在他手里跟棉花似的,几乎快成个团。
这时,江峤推门进来。
看到桌上散落的照片,以及霍敬禹手里几乎捏成球的纸团,江峤怒火中烧,一把夺过照片努力搓平整。
“你干嘛随便弄坏人家照片。”
霍敬禹望着他心疼又焦急的模样,眼下沉了沉,发出一声冷哧: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小新娘子去了国外,才让我有可乘之机。”
江峤盯着霍敬禹那张冷脸,失去往日从容还咬牙切齿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霍敬禹皱眉。
江峤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擦眼泪:
“我就是好奇,你怎么总吃我妹妹的醋。”
霍敬禹眉头敛得更深了:
“什么意思。”
江峤举起被揉皱的照片,笑道:
“这个,是我妹妹。”
“你哪来那么多妹妹。”霍敬禹不信。
“表妹,三姨家的,你应该见过她,之前晚间临时视频会议,她不知情推门进来找我拿东西,当时就见过了啊。”江峤还觉得奇怪,霍敬禹不是记忆力很好么。
霍敬禹还是不信:
“妈妈都说了,她是你的小新娘子。”
江峤又想笑了,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小时候大家一起扮家家酒,她那会儿和青梅竹马刚打完架,为了气他,就拉着我要我扮演她丈夫,还说要和青梅竹马离婚。”
“正巧被我妈看见了,我妈就开玩笑说她是我的小新娘子。”
霍敬禹紧绷的手指渐渐舒展开,半信半疑的:
“真的?”
江峤在他身边坐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总之我解释过了,剩下的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霍敬禹半垂着眼帘,对着地板的花纹看了许久,不发一言。
漫长的半个世纪过去了,他才朝江峤靠了靠。
而后撑在床面的手指游移过去,轻轻勾住江峤的小指,顺势抓住他的手。
“江秘书,可能因为喝了酒,我有点头晕。”霍敬禹忽然道。
江峤看了眼手表,道:
“时候也不早了,我让司机接你回去。”
霍敬禹从背后抱住江峤,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翕了眼:
“不行,起不来,走不动。介意我留宿一晚么。”
第42章 第42章
江峤让霍敬禹别装了:
“你就喝了这么一点点红酒, 就喝醉了?”
霍敬禹直起身子:“我有时候会觉得你这人特别不解风情。”
江峤不由分说从床上捞过霍敬禹的大衣给他披上,推着人往外走:
“时候也不早了,我妈也该睡了, 一路顺风恕不远送。”
霍敬禹不死心:
“明天给你放一天假, 再让我陪你一会儿。”
半推半就的, 霍敬禹被江峤请出了卧室, 正好撞见在擦桌子的江映秋。
霍敬禹立马从江映秋手里拿过抹布:
“阿姨, 我帮你擦。”
江映秋赶忙阻止:“这种活哪能客人干, 快给我吧。”
霍敬禹俯身擦拭着茶几,刚擦没两下, 忽然身形一顿,随后扶着额头缓缓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抹布,眉宇泛着一层不适的忧愁。
“霍老板, 你这是……?”江映秋有点被吓到了, 忙上去查看情况。
霍敬禹勉强抬头,对江映秋撑起一抹苦笑:
“抱歉阿姨, 我这人不胜酒力, 让您看笑话了。”
说着,他又略显疲态地拿着抹布在桌面蹭了一圈,而后起身:
“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了,有空再来上门拜访。”
江映秋愣怔半天道了句“好”,跟着霍敬禹一路走到玄关,看着他换完鞋后, 又见他扶着鞋柜揉着眉心,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江映秋有点担心:
“霍老板, 走得了么?”
霍敬禹依然保持揉眉心的动作,声音喑哑:
“嗯,没事。”
江映秋给他拍了拍后背,思忖半晌,道:
“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在这过夜吧,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这样往回走我也不放心啊。”
在一旁全程看热闹的江峤笑不出来了。
他缓缓绷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为什么他那善良的母亲,这么擅长掉进欺骗的陷阱?
霍敬禹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