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小禾
梁斐收回目光,好笑地说:“就不能是你哥喜欢?”
林北星嘴张得浑圆,怪叫:“我哥?怎么可能?!”
梁斐挑了下眉,也不争辩,点了点头承认:“嗯,那就是我喜欢。”
拖鞋的确是梁斐要买的。
一共两双,林西照那双不小心被他踩坏了。
之前有次逛商场,这款拖鞋正巧摆在临窗的展示柜上。
那是一家面向年轻omega的轻奢品牌,专门设计一些小O会喜欢的用品。
途中路过几次,林西照眼睛就瞟过去几次。
梁斐察觉后,拉着林西照进去。
待梁斐拿起那双拖鞋,销售介绍:这款最近很受omega喜欢。穿起来舒服,会显得小腿又细又直,很适合您这么可爱的omega呢。
可爱的omega,说的是林西照。
那天林西照穿得很休闲,和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林西照听到这话,脸绷得死紧,没表态,拽着梁斐就要离开。
梁斐眼疾手快把人拉住,一本正经和销售说:“是我想买,看着也挺适合我这种alpha的。”
销售微哽,上下打量着梁斐,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几秒后赔笑说,“当然,很适合您这样…英俊的alpha。正好是情侣款,如果您喜欢……”
梁斐说喜欢,二话没说,很快拿下。
那之后,在林西照陪同下,梁斐又喜欢了几样东西,一一拿下。
结账时,销售看梁斐的眼神,已然发生质的变化。
等走出店门,林西照扫了眼梁斐手上大包小包,“真没看出来。”
梁斐笑了笑,意有所指:“但我看出来了。”
林西照戳着梁斐的腰,忍着笑问:“你看出来什么了?”
梁斐把袋子换到一只手里,用空出的手拉住林西照,轻咳一声,“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林西照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梁斐,你最好是。”
那之后,梁斐大张旗鼓往林西照这填了不少小玩意。
此刻全部成了林北星指证的“证物”。
林北星随手抓过沙发上的抱枕,“这种亮色软枕,不是我哥的风格。”
梁斐眼观鼻。林西照最喜欢抱着它看电影,把整张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还有那种卡通纸巾盒,我哥也不会喜欢。”
梁斐鼻观心。卧室床头柜上,还有林西照亲自选的另一款。
梁斐也不理解纸巾盒上弄两只眼睛干什么,每次做的时候,他都感觉有人在盯着,最近几次,索性让纸巾盒“面壁思过”了。
眼下林北星一句接一句。
梁斐从善如流,说:没错,都是我喜欢的。
在林北星那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快要脱口而出之前,梁斐岔开了话题。
梁斐问:“你明天去公司?”
梁斐听林西照说过,林北星如果第二天去公司上班,为了早晨多睡会,会来林西照这住。
说起这事,林北星唉了一声,双臂摊开,瘫倒在沙发上。
“这两天下雪,我爸妈怕我哥冻着,让我哥待在家里,叫我去坐班。有助理、有员工,一大家子非得派个人每天在公司坐镇。”
林北星坐起身,想和他梁哥诉苦。浑然不知,他梁哥和他爸妈想法不谋而合,这样的雪天,林西照就是该在家里休息。
林北星抱怨:“就拿上学说,我哥上学的时候,那会我们家条件还没现在这么好,刚好起来?我爸天天派专人专艇接送。我上学的时候,我们家算如日中天了吧,你猜怎么着?”
梁斐忍着笑:“嗯?”
“我爸给我配了个脚蹬代步器,小爷从初中一直蹬到高中毕业。”林北星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邦邦两声,“你看咱这腿,这么结实都是蹬出来的。”
话音落下,看见一旁梁斐粗壮结实的腿。
林北星拘谨地并拢腿,“当然和梁哥你比不了。”又嘿嘿一笑,问,“我能摸摸么?”
梁斐大大方方地,把腿往过伸了伸。
林北星福至心灵搭上去。
“我去。”
手下肌肉收缩着绷紧,隔着裤子,林北星甚至摸到了条状的线条和块状的大片肌肉。
这一摸给林北星摸得想流泪,他练了好久也没这效果。哥也顾不上叫了,问题一箩筐地往出冒:“你这练了多久?体脂大概得练到什么数?有腹肌吗?你看看我这样得练多久能成你这样?”
说着一把拉起自己的毛衣,露出白斩鸡似的身材。
梁斐打眼一瞧,认真评估:“你太瘦,要先吃出肉,才能练线条。”
林北星眉头皱得像爬虫,“我教练也这么说。”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能看看你的吗?”
林西照从楼上下来,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林北星和梁斐面对面坐着。林北星的肚皮白花花晾在空气里,和梁斐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梁斐点了点头,手搭上卫衣下摆,眼看着要跟着往上撩,而林北星眼睛直勾勾地对着那处瞅。
林西照眯起眼,“你俩干什么呢?”
林北星一激灵。
梁斐听到声音,很快起身走过去。
林北星叫唤着:“哥,你吓死我了。”
林西照看着梁斐走过来,似笑非笑地和林北星搭话:“哦,那现在和我说话的是哪来的小鬼?”
林北星说不过他哥,想着今天有救兵,“梁哥,你看我哥他……”
话没说完,林北星看着梁斐揽上他哥的腰,动作自然非常。
又眼睁睁看着他哥变如脸,目光柔和,嘴角慢慢上扬。
两人身体像黏了磁铁,贴得越来越近。
林北星触电般,腾地从沙发上立起来,“哥、梁哥,那什么,我先走了。”
林西照一愣,探出半颗头,“不住了?”他刚上去给他挑好房间。
梁斐跟着回身,眼里是探究。
林北星抓耳挠腮,看看林西照,又看看梁斐,心道梁斐就住这一晚上,他留下不是添乱么,半晌憋出句:“我住酒店。”
林西照看着林北星要走,“等等。”
林北星脚下差点打绊子,绕过一圈回来,“怎么了哥?”
林西照皱着眉,“你那破裤子能不能别穿了。”
林北星一听,哼哼着说林西照不懂年轻人,看向梁斐:“你说是吧,梁哥?”
林西照仰起头,噙着笑,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是吗,梁哥?”
梁斐贴在林西照腰上的手一紧,喉头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耳朵红得发烫。
话是对林北星说的,眼睛却看着林西照,“冬天腿受寒,肌肉容易流失。”
林北星:“真的假的?”
林西照:“问你呢,真的假的,梁哥?”
梁斐轻轻掐了一下林西照的腰,看向林北星,正色道:“当然。”
林北星把梁斐的话奉若圭臬,抓着头,嘟囔着,“那我不穿了。”
直到林北星顶着一头蓝毛消失在玄关外,梁斐听到咔哒一声,才终于耐不住,低下头亲了亲林西照的嘴唇。
林西照环上梁斐的脖子,踮起脚回吻。
两人的呼吸很快交缠在一起,吐息间,林西照轻声说:“毕业快乐,梁斐。”
梁斐大脑陷入短暂地空白,怔怔地看着林西照。
哪怕他早知道林西照是心思如何细腻敏感的人,仍然会在此刻失神。
蓦地,梁斐有些无奈地笑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毕业于梁斐而言,不只是一场与数字有关的履历交接和博弈。而是让他坦然脱离学生身份,奔向自己期待归处的通行券。
他得到梁宝丰的应允、得到叶殊的信任、得到敢于踏出那一步的勇气后,林西照一句“毕业快乐”,像细小的电流,酸酸麻麻一路攀至梁斐的后背。
而始作俑者只是笑着说,“到底谁肚子里有小虫我不说。”
但梁斐不敢让林西照当他肚子里的蛔虫,他有事瞒着林西照。
去预备役报道,顺利或许一两个月就能有结果,不顺利可能三四个月见不到林西照。
梁斐摩挲着林西照的手腕,拉着林西照坐下,拿出新买回来的拖鞋,半蹲在林西照面前,“想和你一起去,但事情比我想象中顺利。明天开始,我要回学校等安排,一起去时间有点来不及。”
夜色静谧,梁斐说着话,林西照安静听着。
梁斐说的隐晦,林西照听得明白。
他的脚搭在梁斐的膝头,看着梁斐攥着他的脚腕,将漂亮圆润的脚趾一寸一寸放入拖鞋里。
一只,两只。
穿好后,林西照在梁斐面前走了几步。
梁斐的视线锁在林西照身上。
只有拖鞋在地毯上摩擦的声音,一下一下擦过他的心脏,有点疼。
梁斐问过魏莱关于信息素安抚和陪伴的事。
他和林西照没有在孕前完成终身标记,现在只能一个月一次临时标记,等到孕中期后,尽快完成终身标记。
而一月一标记,他也不一定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