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待价不咕
就应该把他关起来……囚禁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斩断他所有退路,让他每天能见到的只有自己,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一想到这画面,林序的身体便发热兴奋起来,眼底翻涌着阴暗的欲望。
这时,一个沉默的手下悄无声息地上前,单膝跪在他脚边,为他清理伤口。那人动作极轻极稳,显然做惯了这种收拾残局的活。
林序垂眸看他,这手下他用了两年,话极少,眼神也总是空的,像一件趁手的器物,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从不多问一句。
碎玻璃被镊子夹出的瞬间,钻心的疼让林序皱了皱眉。那手下却连头都没抬,只稳稳按住他的手腕,把渗血的伤口一点点包扎妥当。
也就是这一垂眸的功夫,林序怔住了。
这个一直跟在身边,沉默得近乎透明的手下,低垂着眼时,竟与沈逸有几分相似。不是容貌,而是那股清冷疏离、拒人千里的感觉。
林序抬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脸,一寸寸端详。
林序沙哑着嗓音:“你叫什么?”
那手下被捏得偏过头,他眉心不适的皱起一瞬,却强忍着没有挣扎,低声报出名字。
“李琰。”
林序对这个人有印象。
他是林家资助的贫寒子弟,念完书便被派来贴身照顾他,当时他看中这个人,就是因为他没什么情绪。
就连声音也是淡的,没什么起伏。
林序死死盯着他,盯得那人眼底终于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就是这一丝紧绷,让他喉咙又发了紧。
他轻轻勾起一抹笑,低声呢喃:“李琰,是吧?”
李琰本能的察觉到危险,林序却拿起一旁桌上的酒,轻轻贴在了李琰的脸颊。
那温度冰凉,刺骨,很快使那一块的皮肤发红。他又把瓶口怼在李琰的唇边。
“尝尝。”
没等李琰作出反应,林序已经半强迫的将酒灌进他的口中。因着措不及防,李琰被呛得咳嗽起来,酒液顺着唇缝流出来,滑落到小麦色的胸膛上。
林序猛地扣住李琰后颈,将人整个拖起,压倒在沙发上。
“少爷!”
包厢里其余的人识趣地垂着头,鱼贯退了出去,顺手带严了门。
不多时,紧闭的包厢里传来压抑的闷哼,混着断续的、被强行咽下去的抽气声,很快又归于死寂。
……
陆弦之没有休息,他靠坐床头,膝上摊着笔记本,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侧脸。
沈逸的手机被他放到了床头柜上,那条短信早已删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侧头看了一眼睡在身侧的人。沈逸睡得正沉,眉眼舒展,乖巧安详,浑然不知方才那场无声的交锋。
陆弦之收回目光,手指在触控板上缓缓滑动。
页面里显示的是一座新开发的私人小岛,四面环海,僻静优美,最重要的是人迹罕至。
很适合藏一个人进去。
思绪发散间,沈逸像是睡得不安稳,突然闷哼一声。
陆弦之回神,盯着看了片刻,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那人像感应到那点冰凉的温度,朝他蹭了蹭,蹙起的眉头又舒展开。
陆弦之的动作顿了顿,平静地合上电脑。
不能怪沈逸。要怪,就怪那些不知天高地厚、胆敢觊觎他的人。
清理干净就好了。
沈逸什么都不必知道,只需安心待在他的羽翼下,越飞越高。至于那些贪心的、窥视的目光,让他们再不敢抬头就好。
昏黄夜灯下,陆弦之看着身边熟睡的人,眼神温和,那温柔的深处,却藏着一片令人胆寒的偏执。
沈逸做了半宿噩梦。
梦里模模糊糊的,他好像被什么滚烫的温度缠上了,被死死地困在一个逼仄的怀抱里,动弹不得,就这样被困着。
脸上也仿佛一直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反复地触碰摩挲着。那触感干燥冰凉,像是蛇吐出的信子,从他的额头,一路游移到鼻尖,最后,恋恋不舍地停留在他的唇上。
沈逸在梦里挣扎,却又被困住。
他应该觉得害怕才对,却奇怪地没有感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危险。那触碰里没有恶意,没有粗暴的掠夺,更像一种控制不住的贪恋与品尝,小心翼翼,如同触碰易碎的珍宝。
“唔����”
沈逸猛地坐起来����
他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昨晚睡在了陆弦之房间,而陆弦之此时不在。
他心头一惊,第一反应是怀疑陆弦之趁自己醉酒做了什么。强压下心慌飞快检查一遍,从衣物到别处都完好如初,才稍稍松气。
可一想到那个逼真得可怕的梦,他又拿不准了。
是自己多疑了吗?
他揉了揉眉心,下了床,径直朝卫生间走去,完全没注意到门后隐约的水声。
一把推开门。
雾气氤氲里,陆弦之刚关掉花洒,正拿浴巾擦拭身上的水珠。水汽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了那具身体流畅有力的线条。
沈逸脑中“嗡”地一声,整个变得空白,猛地反手关上门。
心跳快得几乎冲破喉咙,他站在门外,脸颊发烫,罕见地失了态。
“陆弦之,你洗澡为什么不关门!”
门内的回答平静得没有波澜,只是嗓音里微微带了一丝诧异。
“因为我没想到,会有人看到卫生间开着灯,还非要推门进来。”
沈逸:“……”
他张了张口,那点理直气壮被噎了回去,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好像,确实是他的错。
陆弦之很快出来了。
他一身睡袍裹得严严实实,遮住了白皙的肌肤,彬彬有礼地侧身让开。
“进去吧。”
沈逸被那点羞恼搅得脑子发昏,竟忘了自己可以回本房间的卫生间,鬼使神差就走了进去。
身后,陆弦之望着那道毫无防备的背影,眸色一点点暗下去。
沈逸进去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确认没有任何多余痕迹,才彻底松气。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他一边宽慰自己,一边暗暗告诫,以后绝不能再喝多。
他就着洗漱用具收拾停当,推门出去,见床上已摆好一套崭新的运动服。他犹豫了下,没在这里换,而是抱着衣服回了自己房间。
等他换好衣服下楼,陆弦之已经坐在沙发边等着了。
换上运动服的陆弦之看着年轻了许多,头发没有打理,微微垂落在眼边,乍一看竟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陆弦之也看到他,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套同样的运动服时,眼里多了几分温度。
或许沈逸没发现,他们穿的是一套情侣款。
清晨的小区,两人沿跑道慢跑,迎面遇上几位早起锻炼的老人。
陆弦之礼貌地放缓脚步,与其中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打招呼,看样子相识已久。
老人的目光在沈逸身上转了转,笑呵呵地问:“弦之,这位是?”
沈逸心头一提,他太了解陆弦之那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做派,生怕对方冷不丁来一句“这是我老婆”,把老人家吓出个好歹。
他抢在前头,脸上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礼貌说道:“您好,我是弦之家里的亲戚,沈逸。”
陆弦之侧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轻声介绍道:“小逸,这是远洋集团董事长的父亲,我爷爷的朋友,从小看我长大的长辈。”
老人不疑有他,乐呵呵点头。
“小逸是吧,你跟着弦之叫我周爷爷就行。”
“好的,周爷爷。”
周老爷子显然很喜欢沈逸,和他聊了好一会,沈逸不卑不亢,却又总能逗得老人家笑出声。
最后周老爷子热情邀他改天去家里坐坐,沈逸客气应下。
送走周老爷子后,沈逸松口气,两人继续往前跑。
陆弦之却不说话了,沉默里透着一股低气压。
沈逸后知后觉,想到了方才的事,于是斟酌着解释:“我那样说,是担心你被人诟病,也怕吓到老爷子。”话毕他又补了一句,“毕竟我们两个都是男的。”
陆弦之还是不说话,脚步却没停。
沈逸无奈,又好声哄了几句。见那人依旧油盐不进,也没了耐心,索性偏头闭嘴。
跟谁没有点脾气似的。
直到跑到一处僻静角落,那里四下无人,一座凉亭掩在茂密树木后。
就在沈逸没防备时,陆弦之忽然停下,反手一拉,直接将他推进凉亭。
沈逸后背抵上冰凉的石柱,陆弦之一手撑在柱上,将他整个人困在自己与石柱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他垂眸,声音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执拗,“很见不得人吗?”
第30章 沈逸被恶意针对
两人贴得极近, 晨跑后微喘的呼吸交缠在一处。
沈逸被近在咫尺的呼吸扑了一下,炙热的温度让他有些不自在。他别开了脸,语气无奈道:“我真的只是怕你吓到老人家。”
“我们结婚了。”陆弦之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一字一句缓缓说,“等举办婚礼的时候, 他们早晚都会知道。”
沈逸微微一怔, 心中是说不出的怪异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