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 第30章

作者:待价不咕 标签: 强强 都市 情有独钟 沙雕 腹黑 HE 近代现代

陆弦之后背抵在床边的墙上,堪堪稳住了下坠的势头。而沈逸,则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进了他的怀里。

一时间,卧室里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沈逸最先反应过来。他惊魂未定,顾不上别的,急忙撑起身想去看陆弦之的情况。

“你没事吧?”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急,“有没有磕到头?”

陆弦之抬手碰了下后脑勺,眉心微蹙:“还好,不是很严重。”

“让我看看!”沈逸立刻扒着陆弦之的身子,凑过去看他的后脑勺。

两人贴的极近,陆弦之脸几乎要被沈逸的身体挡住,他能目光清晰地看到沈逸的锁骨,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衬衫紧贴着他的鼻尖,带着阵阵雪松的干净香气。

“好像有点破皮。”沈逸话音未落,一只手臂却忽然收紧,陆弦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动作全数按下。

“别动了。”

他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低了几分,还带着一丝极不寻常的沙哑。

沈逸一怔,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那份不对劲。

他此刻的姿势,正趴在陆弦之怀中,为了撑住身体,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了那人的胸膛。

因此,陆弦之身体的变化,他能清晰的感知到。

沈逸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耳根一点点红起来。

陆弦之也没动。

他就那样环着沈逸的腰,将人半困在自己怀里,下颌抵着他的发顶,胸膛的起伏比方才重了许多。那份克制里翻涌着某种即将失控的暗流,压得整间屋子的空气都黏稠起来。

两人维持着这个暧昧至极的姿势,僵持了好一会儿。

许久,陆弦之才终于松开了手,声音里还残着一丝没散尽的哑意。

“起开吧。”

沈逸像是被赦了令,几乎是立刻从他身上弹了起来。

他站在原地,脸上烧得厉害,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落在陆弦之身上又飞快地移开,语无伦次地丢下一句。

“你……你自己休息一下。”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慌不择路地冲出了卧室,连门都忘了带。

身后,传来陆弦之低低的、终于没忍住的笑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餍足般的愉悦,一直追着仓皇逃窜的沈逸,飘出了卧室门。

沈逸从卧室逃出来,他靠在客厅的墙上,只觉得懊恼极了。

方才那一幕,此刻回想起来,脸颊还在发烫。他堂堂一个成年男人,被人环在怀里几秒钟便乱了阵脚,落荒而逃,成何体统。

他烦躁地揉了揉脸,试图把那股残留的燥热压下去。

过了好半晌,卧室的门才重新打开。

陆弦之走出来,身上气息干净,却并不是刚洗过澡的湿润模样,显然什么都没做,只是自己平复了下来。

沈逸悄悄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别扭。

陆弦之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神色如常地走到玄关处,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沈逸那只沉重的行李箱。

“走吧。”他说。

沈逸怔怔地看着那只被接过去的行李箱。

一直以来,这些事都是他自己做的。搬家、拎箱子、扛起所有沉重的东西,从来没有一个人替他分担过。此刻看着那只箱子被人理所当然地接走,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他没说话,跟着走了出去。

坐进车里,沈逸的心便悬了起来。

他开始担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自己到底住哪。

他还远没有做好和陆弦之同床共枕的准备。一想到接下来要与另一个人共处一室,朝夕相对,他就觉得一阵头痛。再想到往后种种需要磨合、需要适应的琐事,一股迟来的后悔隐隐地爬上了心头。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陆弦之收着结婚证的那处口袋。

陆弦之何等敏锐,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他这道目光。

“怎么。”他一手扶着方向盘,扫他一眼,“有新想法了?”

沈逸被说中心事,有点尴尬,把脸转开。

陆弦之却慢条斯理地,把他这会儿心里想的全给扒拉出来了,从愁住处到后悔冲动,一样不落。

“这情绪正常。”他末了说,“就算是俩人你情我愿高高兴兴结的婚,真到领完证那一刻,也有人会突然后悔、突然恐慌,你不用往心里去。”

沈逸转过头,看着他,哭笑不得。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他没好气道,“猜得这么准。”

陆弦之唇角微扬。

“或许,是我很擅长分析你。”他道,“沈逸,我们天生就合适。”

“可我却看不懂你。”沈逸摇摇头。

这是实话,陆弦之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他至今都摸不透那人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也想不通对方为何要与他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落魄之人结婚。

陆弦之视线重新落回前方的路,声音很轻:“看懂我其实很容易,你可以慢慢来。”

毕竟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沈逸心底那点悬着的东西,竟莫名安定了些许。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什么,斟酌着措辞,委婉地开了口。

“陆总,你……应该没有情人之类的吧?”

他顿了顿,见对方没有立刻回答,便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如果有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有个准备。”他垂下眼,语气尽量放得平常,“毕竟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我不会干涉,我会帮你维护好这段婚姻表面的体面。”

他脑子里没来由地闪过方才在卧室里感受到的那份滚烫。

陆弦之……身体很好,也很有本钱,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些生理上的需求他并非不能理解。他自己既然无法立刻满足,那么对方若是在外面另有安排……

陆弦之:“没有。”

沈逸愣了下。

“我没有情人。”陆弦之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荡,“以前也没有。”

沈逸却忽然想到那次在餐厅遇到的那个青年,两人看上去很亲密,难道是他误会了?

他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车子最终没有驶入他印象中那座气派的陆宅,而是停在了一栋僻静的私家别墅前。

沈逸对此并不意外。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和陆弦之虽然领了证,可这桩婚姻荒唐的意味居多。它更像是一场基于利益与某种他还看不透的心思达成的契约,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准。

不住进正宅,倒也在情理之中。

别墅内部的装修,透着一股意料之中的冷调。简洁,大气,线条利落,几乎看不到什么多余的装饰品,冷清得像一件精心陈列的展品,唯独少了几分人气。

和这栋房子的主人倒是很像。

陆弦之提着他的行李箱率先上了二楼,沈逸跟在后面。

上到二楼,陆弦之走到一扇门前,抬手推开。

沈逸的目光下意识地跟了过去,随即整个人明显地僵了一下。

那是一间卧室����风格冷峻,陈设简洁,一张宽大的床铺占据了房间的主位。

看着沈逸那副瞬间绷紧、耳根泛红的模样,陆弦之眼底掠过一丝恶趣味被满足的笑意。

“别紧张。”他慢悠悠道,“只是让你看看我的房间。”

沈逸:“……”

他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憋闷。

陆弦之却不再逗他,转身推开了对面那扇门。

那是一间早已收拾妥当的卧室。

与陆弦之那间的冷硬不同,这个房间的整体色调明显要暖上许多。米白与浅木色交织,窗边摆着一张舒适的单人沙发,书桌、台灯一应俱全,整个空间透着一种温馨的、被人用心布置过的暖意。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陆弦之站在门口,语气随意,“但暖色调总归会让人心情好一些,你要是不喜欢,我再找人给你重新换过。”

沈逸站在门口,望着眼前这个房间,一时没有作声。

不得不承认,这里的一切,都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他的喜好。从色调到陈设,从窗帘的材质到书架的摆放,都像是有人细细揣摩过他的心思。

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他从未跟陆弦之提过自己的偏好,那人又是怎么发现的?

“有心了。”他收回思绪,“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陆弦之把箱子放进屋,转身像是想起什么:“平常你住这间,不过周末和法定节假日,咱俩得住一块儿,住你屋、住我屋都行。”

沈逸皱眉:“你不是说给我时间适应吗?”

“是给你时间。”陆弦之慢条斯理道,“但按照你这乌龟一样的性格,若是不给你施加一点压力,你只会缩回壳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逸张口就要反驳。

“那你同意了?”陆弦之却先一步问道。

沈逸被噎了一下,冷笑:“我不同意有用吗?”

“你可以试试看。”陆弦之看着他,嘴角带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沈逸盯着他看了片刻,本想赌气不应,可仔细一想,眼下这般处境,他也确实没有拒绝的立场和底气。

于是他很快收了那点无谓的意气,出乎意料地爽快。

“你说得对。”他坦然道,“就按你说的办。”

陆弦之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样干脆。

“那好吧。”他顿了顿,“那你先收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