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色将洇
他的嘴唇也被季惊寒咬破了,吃饭时伤口有点撕扯的疼,温栖雨怀疑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他慢吞吞地吃了快一个小时才放下筷子,饭菜还剩了好多,季惊寒立刻推门进来,拿起温栖雨用过的碗筷把剩下的都吃完了。
吃完后他把碗筷扔进洗碗机,又回到房间找温栖雨:“宝宝,今天还要再上一遍药,我帮你上吧?”
温栖雨愣了一下,立刻激烈地拒绝:“不要!你把药给我,我自己来。”
昨晚他半梦半醒间季惊寒好像给他涂过一次药,他不想在清醒状态下再这样……
“你自己来?”季惊寒神情很遗憾,“宝宝我怕你够不到,不好好涂药的话可能会好不了……”
“你还有脸说,还不是都怪你!”温栖雨恼火地骂他,“我让你停你停了吗?”
“我错了,宝宝……”季惊寒心虚地道歉,“我也是第一次,所以没控制住,下次一定听宝宝的话……”
“你别想有下次了!”温栖雨把季惊寒赶出了房间,自己拿了药膏涂药。
那个地方现在都还红肿着,手指碰到就会胀胀地疼。温栖雨耳根透红,小心地将指尖的药膏抹上,微凉的膏体敷了一层,才勉强好受了一些。
他涂完药用纸巾擦干净手指,在心里恨恨发誓再也不要上季惊寒的当。
温栖雨在酒店休息了一天,因为行动不便,季惊寒勤勤恳恳地伺候在旁,连穿衣穿袜都一手包办。
他看起来还很享受这种生活,跪在地上给温栖雨穿鞋时都笑得一脸灿烂。
两人又在酒店住了一夜,次日上午才退了房,然后去了学校上课。
季惊寒本来给温栖雨拿了个软垫让他上课时垫着,又被他骂了一顿。他不敢想象自己如果真的拿着软垫去上课,同学们会用什么眼光看他。
学校教室的椅子有点硬,温栖雨刚坐下就感觉到了不适。他这时居然有点后悔没拿季惊寒给的软垫,只能咬牙强撑到了下课。
中午他没去食堂,被季惊寒带去了他的车里吃饭,他在车的座椅上铺了柔软的毯子。
“宝宝,要是还是很不舒服的话,要不请个假?”季惊寒此时也开始后悔自己折腾得太厉害,他看温栖雨坐立难安的模样实在心疼。
“不要。”温栖雨嘴硬,“其实不怎么难受,涂了药已经好多了。”
还好下午只有一节课,但是上完课后陈柚喊了他们开会。
到了开会的教室后,温栖雨才发现这里的每个座位上都被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软垫,把其他同学搞得一头雾水。
“诶?这个教室里怎么都有坐垫?难道是学校终于发现他们的椅子很硬,要拯救大学生死掉的屁/股了吗?”有人好奇道。
“但为什么就这个教室有,其他没有?”
“管他呢,坐上去就行,希望早日普及到每个教室。”
温栖雨:“……”
季惊寒凑过来悄声对他道:“我聪明吧,宝宝。”
温栖雨心情复杂,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骂他。
其他人完全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只当是学校心血来潮,纷纷落了座。
但季惊寒坐下就收到了陆予彻的信息,他一眼看出了这东西是谁放的。
【L:这你放的吧?】
【L: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Hiemal:……】
季惊寒什么也没说,只是给陆予彻发了张照片。
陆予彻疑惑地点开,发现是他自己的照片,背景看得出是在酒店,季惊寒对着镜子,肩颈和手臂上满是清晰的抓痕。
【L:……】
【L:我有说我要看了吗?】
【Hiemal:你自己问我干了什么的。】
【L:[大拇指][大拇指]】
【L:佩服你,居然真的抱得白月光归了,不是,你凭什么那么命好啊?】
季惊寒低笑了一声,没再回复他,抬起眼盯着坐在前面的温栖雨看。
二十年来,他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命好。
温栖雨并不知道身后的暗流涌动,他一边听陈柚讲话,一边和身旁的檀静知小声交谈。
又过了差不多一学期,他们的游戏已经做出了雏形,接下来就要进入无尽的试验和调整优化。
陈柚说,如果进度理想,他们能在暑假把这个游戏做好。
看着自己笔下的人物和风景被做成会动的游戏,温栖雨觉得十分惊奇,下载了陈柚给他们的demo,决定晚上就回去试玩一下。
会议结束,他站在桌前收拾好东西,季惊寒走过来,非常自然地拎起他的包。
其他同学已经都知道了他们在一起的事,纷纷朝这里偷看,只有陈柚光明正大地走了过来,和他们说笑:“你们俩什么时候暗通款曲的,进度这么快,把我们都瞒着?”
“我追了小雨好久他才同意。”季惊寒道,“其实我早就喜欢他了。”
温栖雨偷偷踢了他一下,让他不要再说这些。
“我说嘛,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陈柚笑道,“上次团建你这么殷勤要送小雨回家。”
“学姐火眼金睛。”
陈柚看出温栖雨害羞,说了两句便离开了。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走了,温栖雨见檀静知还留在原地,问她:“你不走吗?”
“我要再待一会,有点事。”她道。
温栖雨没有怀疑,和季惊寒一起离开了教室。
等到坐上副驾驶后,他才突然发现自己把伞落在了教室里,便要下车回去拿。
季惊寒把车停在路边,陪他一起上楼拿伞。
他们离开的时候教室门敞开着,现在却关上了。温栖雨不明所以地想去开门,却听见里面传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你之前说,今天会给我答案。”
居然是孟潇的声音。
温栖雨想起檀静知还待在里面,下意识觉得她受了欺负,上前就要开门闯进去,却被季惊寒一把拉住了。
他转过脸瞪季惊寒,正想问你干嘛拉住我,就听见里面又传来了檀静知的声音。
“抱歉……但是上次你说你喜欢我的事,我想了想,我觉得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谁……喜欢谁?温栖雨呆呆地立在了原地。
“上次你说要考虑一周再给我答案,我同意了,现在你又说需要时间?”孟潇似乎是气笑了,“檀静知,你想拖延到什么时候?”
“我真的……”檀静知声音微微发颤,“我以前从来没有和同性谈过恋爱,你之前还和我前男友纠缠不清,我没办法这么快接受!”
“我说了我没有和林烨纠缠不清。”孟潇声音隐约压着怒火,“我之前和他只在微信聊过几次,我只是想揭穿他的真面目,然后接近你!”
因为觉得偷听他人隐私不太礼貌,温栖雨听到这就恍惚地离开了。
他一路上都在茫然地思考刚刚听到的那几句话,连季惊寒喊他都没听见。
“宝宝。”季惊寒又委屈地喊了一声,“你在想什么,都不理我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温栖雨反应过来,质问他。
“不是的宝宝。”季惊寒赶紧解释,“我和她其实关系一般,是之前你让我去问孟潇,我让路鸣问了她我才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那会都不肯理我……”
他们那时好像确实还是死对头关系……温栖雨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追问他:“所以孟潇喜欢静静?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季惊寒漫不经心地打着方向盘,“可能是高中的时候?反正之前她故意接近林烨就是为了拆散他们。”
温栖雨对孟潇的手段感到惊悚:“她怎么这么……变态啊。”
“对啊。”季惊寒道,“我早就和你说了她不太正常,宝宝。”
“你和你的朋友果然都不太正常。”温栖雨瞪他,“全都是心理变态的偏执狂。”
“我做什么了?”季惊寒觉得自己很无辜,“宝宝怎么能这么说我。”
温栖雨想起什么:“你还是Rain的时候,有段时间是不是一直以为我有男朋友?你当时还让我和我男朋友分手。”
季惊寒:“……”
他掩了下唇,有点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他当时确实以为温栖雨和程聿骁还在一起,也做好了撬墙角的准备,想哄温栖雨和程聿骁分手。
不过这些季惊寒自然不会告诉温栖雨:“你误会了,宝宝。”
两人回到家后,温栖雨给檀静知发了信息,问她回宿舍没有。
檀静知回得很快,还拍了张桌面照片发给他,说她正在吃饭。
见她没有被孟潇绑走,温栖雨才放下心来,给她回了个“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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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温栖雨的参赛画作终于完成,导师已经将他的作品递交给了主办方。
最后导师夸了他这次的作品画得不错,但温栖雨还是有些忐忑。
这个比赛全称是“全国青年新艺术作品展”,由华国美术协会主办,含金量很高。
虽然刚开始温栖雨因为各种事焦头烂额不太情愿,是被导师推着去参加的,但后来他十分用心地花了好多时间画参赛作品,也有信心觉得自己可以获奖。
生日过后,季惊寒已经完全在温栖雨的公寓里住了下来,连东西都全部搬了过来,除了那只德牧,因为温栖雨家空间不够大,加上猫狗不能共处一室。
季惊寒完全不是个合格的主人,请了人照看它后就不管了,只偶尔在监控里看两眼。
“我有两个快递到了,你去帮我拿一下。”温栖雨躺在沙发上看电影,随口使唤季惊寒。
“好的宝宝。”季惊寒立刻下了楼,很快又上来了,除了温栖雨的两个快递外,他还拿着一份EMS特快。
温栖雨站起来拆包裹,看到季惊寒拆开那份EMS,拿出一张红底鎏金的邀请函。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凑过去看。
季惊寒把邀请函递给他看,这是一张寿宴邀请函,上面写着陆家老爷子七十大寿,邀请季惊寒及温栖雨先生前去赴宴。
“陆予彻他爷爷的寿宴,我得去参加一下。”季惊寒把邀请函放回信封,“宝宝,你陪我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