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归酒
陶然轻轻摇头,声音小小的:“我想喝水。”
段聿凛早有准备,端着温水递到陶然嘴边,陶然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完了。
喝完水,段聿凛放下杯子,手掌隔着衣服覆上陶然的小腹,现在已经扁扁的,“要吃点东西吗?我去给你端上来。”
陶然抿了抿唇,小声别扭道:“我要去刷牙。”其实还想上厕所。
段聿凛二话不说,弯腰把他抱了起来,走进卫生间,把人放在洗手台前。
他伸手要去帮陶然解裤子,陶然猛地按住他的手,又急又羞:“你出去……我自己来。”
段聿凛没有坚持,退到门外,把门轻轻带上。
陶然站在洗手台前,等门合拢之后才松了口气。他抬头看向镜子,然后愣住了。
从锁骨到肩头到胸口,零零星星地散落着深浅不一的痕迹,有的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粉色,有的还在泛着一点红。
他低头拉开衣领看了一眼,连腰侧和肋骨边缘都有。
他默默把衣领拉回去,注意到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底端悬挂的吊坠是上次生日段聿凛送的戒指,内壁刻有他的姓名首字母和生日。
照常洗漱完,陶然拉开门走出去。
段聿凛已经把早餐摆好了,清粥小菜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色泽清爽,香气散开。
不对,这个点已经不能称之为早饭了,甚至已经可以算作午饭了。
陶然摸着脖子上的戒指问:“这是你给我戴上的?”
段聿凛:“既然戴在手上太明显,不如戴在脖子上,这样就不会被人注意到了。”
陶然垂下眼:“那你的呢?”
段聿凛抬起左手,一枚同样的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我戴着无妨,没人敢问我。”
是没人敢问,但嘴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私下还不知道怎么议论呢?
但眼下这么好的气氛,陶然也不想破坏,默默抿唇,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他一上午都没有下楼,段一佑肯定要问东问西,陶然问段聿凛:“我这样不下去,不会有人怀疑吗?”
段聿凛已经坐到了他身边:“我说你生病了,身体不舒服,在床上躺着。”
陶然:“有人会信吗?”
段聿凛:“我已经叮嘱Yuri了,让他乖乖在楼下玩,不许上来打扰你静养。”
陶然:“……”算了,也确实没有更好的理由。
看着桌上清淡温热的粥食,陶然也确实饿了,窝在沙发上准备吃饭。
正要伸手端碗,段聿凛把他抱到了自己腿上坐着,拿起勺子搅拌碗里的红豆粥。
陶然抗议:“我可以自己吃。”
段聿凛全然不听他的抗议,勺子递到唇边,强势地说:“张嘴。”
陶然拗不过他,只能乖乖张开了嘴,小口小口咽下软软糯糯的红豆粥,没一会就将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
段聿凛放下空碗,手掌覆上陶然的肚子,那里终于鼓起了一点弧度。
“吃饱了吗?”
“饱了,”陶然点了点头,“不想再吃了。”
段聿凛把餐盘放到门外,自会有人去收拾。
两人共处一室,陶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你去忙你的事吧,不用守着我。”
段聿凛:“我不忙。”
陶然:“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
段聿凛:“今天周末。”
陶然尴尬,把脸转向窗外。
现在两个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总有种空气随时会升温的感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段一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陶老师?你在里面吗?”
陶然回神,拢了拢衣服,段聿凛去开门。
段一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小把小雏菊,他踮着脚尖探头往里看:“我可以进来看看陶老师吗?”
陶然朝他招了招手:“进来吧。”
段一佑哒哒哒跑进来,把那把小雏菊递到他面前,仰着纯真的小脸,满眼关切:“陶老师,你身体好点了吗?这是我刚刚在院子里摘的花,送给你。”
鲜嫩的小花衬着小孩纯真的眉眼,格外治愈,陶然心头一暖,“谢谢Yuri,我很喜欢。”
段一佑咧嘴笑了一下,又关切地凑近:“陶老师你感冒好点了吗?还难不难受?”
“好多了。”陶然揉了揉他的发顶。
段一佑正要再往床边蹭,段聿凛已经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拦住他:“陶老师感冒还没好全,会传染,你先出去玩,别打扰陶老师休息。”
段一佑疑惑地歪头:“那舅舅你怎么还待在这里?你也会被传染的。”
段聿凛面不改色:“我是大人,大人抵抗力强,不会被传染。”
天真的段一佑完全没有怀疑,他朝陶然挥了挥手,“陶老师你要快点好起来哦!”然后哒哒哒跑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卧室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陶然手里攥着那把花,低头拨弄着花瓣。
段聿凛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想要去吻陶然。
陶然偏头躲开他的嘴唇,带着几分狡黠的嗔怪:“大人也会传染。”
段聿凛捏住他的下巴,扳正,“我不怕传染。”
第51章 嘴巴疼
不怕传染的段聿凛俯身吻了上来, 一开始还只是轻柔的触碰,但转瞬之间就失了分寸,温柔的厮磨逐渐加深, 陶然毫无还手之力。
结束之后, 陶然舔了舔唇, 感觉有点刺痛。
再吻下去真的要破皮了。
陶然捂住嘴巴, 充满怨念地看着段聿凛:“不可以再吻了。”
说这话的陶然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看向他的眼神又娇又软, 毫无半分威慑力, 反倒像小猫伸爪轻挠,虚张声势但很可爱。
段聿凛越看陶然越喜爱,陶然的一举一动在他看来都是在勾引自己, 连那一声“不可以”都像是在说反话。
再继续留下来真的要出问题, 段聿凛忽然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和陶然适当保持一点距离, 他敛了敛眼底翻涌的欲念, 主动站起来说:“我还有事要处理,你自己待着不要乱跑。”
他说完就站了起来,步伐比平时要快一些,害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要走不掉了。
陶然一定是在勾引自己!
除此之外, 段聿凛想不出任何可能, 不然为什么他的自制力在陶然面前全部失了效力。
这正合陶然的心意。
陶安心底暗自庆幸, 自己总算能够清净片刻。
不过陶然一个人在房间宅着也很无聊。
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无聊地一边刷手机一边看电视,电视上的综艺并不好笑, 手机上刷出来的东西也让人提不起兴趣。
看着看着, 陶然忽然觉得电视屏幕上方的某个角落有点奇怪。
他眯起眼,正要仔细看清楚, 手机骤然响起。
是爷爷打来的电话,陶然连忙接通,陪着爷爷聊了几句,挂断之后,陶然放下手机,已经把刚才那个奇怪的角落忘得一干二净了。
电视越看越无聊,刷手机也没什么意思,陶然百无聊赖地躺了一会,最终还是坐起来,用衣服把该遮的该挡的挡,又对着镜子确认了一遍,然后开门去了楼下。
段一佑正在地下室的击剑场馆上课,陶然推门进去,原本专注对峙训练的段一佑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停下动作,兴奋地朝着陶然用力挥手,小脸上满是雀跃的笑意。
陶然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来,朝他也挥了挥手。
站在一旁指导动作的击剑教练,自始至终神色冷淡,视线落在陶然身上又很快收了回去,完全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陶然偶尔开口问一句段一佑的进度,教练也是用最简短的句子回答,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如果陶然不主动开口,教练从不会主动和他说话。
陶然心里悄悄犯嘀咕,他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为什么这位教练看起来对他避之不及?
课程结束的时候,这位教练收拾器材的动作利落干脆,对陶然近乎视而不见。
陶然终于忍不住:“吴教练,请问我是不是哪里有不小心得罪过你?”
吴教练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神色依旧淡漠:“没有。”
这个回答冰冷又敷衍,根本无法打消陶然的疑虑,陶然微微蹙眉,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很讨厌我?”
教练心头一紧,心想上一个被辞退的教练可就是因为对你太热情。
虽然不清楚雇主段先生和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理不断的关系,但你自己心里没数,他也没法说真话,吴教练脑筋迅速飞转,找了个借口:“可能……我面瘫。”
“啊?”陶然愣住,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理由?可细细回想,这位吴教练平日里确实好严肃一人,教段一佑的时候也很少笑,表情始终绷着。
陶然尴尬,努力找补:“面瘫好……面瘫冷脸帅哥,很酷。”
吴教练闻言没有接话,飞快瞥了眼头顶的监控摄像头,交代了段一佑几句,就赶紧告辞离开。
教练走后,段一佑蹦蹦跳跳地跑到陶然面前,原本想贴过来撒娇,可脚步刚动,就猛地想起舅舅的警告,立刻停下脚步,刻意和陶然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乖巧又认真地叮嘱:“陶老师,你还在生病呢,要快点回去休息,不要乱跑,会传染的。”
合着这是把自己当成病毒了。
陶然悻悻然,决定去找罪魁祸首算账。
卧室没有找到人,陶然摸去书房,书房门没锁,陶然一推就开。
段聿凛正端坐在办公桌后,听到动静抬眼扫了一眼探进来半个脑袋的他,就又垂下了眼。
竟然对他这么冷淡!
陶然走过去,鼓鼓腮帮子,开始小发雷霆:“你在干什么?都怪你瞎说,Yuri现在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