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归酒
陶然:“老公,老公,老公……”
一声声软糯的呼唤,彻底取悦了段聿凛。
段聿凛嘴角难压,小兄弟也难压。
陶然感觉到之后先是僵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小声说:“我帮你。”
段聿凛自然不会拒绝,可惜陶然只是用手,他还打着陶然嘴巴的主意,可是陶然不愿意。
没关系,段聿凛愿意且乐意用嘴。
他喜欢喝水,他喜欢看到陶然被他伺候地失去焦点的眼神。
零点一过,段聿凛就攀上来,在陶然耳边说:“生日快乐。”
桌面的手机也亮了亮。
深夜,陶然睡过去后,段聿凛拿起手机划开屏幕,徐渐明卡点发来的生日祝福静静躺在对话框里。
甚至还不忘记说段聿凛不是好人,让陶然不要被骗。
段聿凛面无表情地删掉了那条祝福还有说他坏话的内容,然后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拢紧了怀里的人。
切,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作者有话说:==========
这章很肥对不对,所以今晚别等了,写不动了
第48章 别咬自己
陶然生得晚, 在八月的尾巴上,所以上学时经常是班里最小的那一个。
如今一晃眼,不知不觉已经21岁了。
爷爷上午特意打视频电话过来, 祝他生日快乐, 又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让他一个人在外要好好吃饭, 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他。
挂断电话没多久, 爷爷又给他转了二百块钱红包, 并且配了一个老年人特别喜欢的那种表情包,大红的鲜花背景下四个闪烁不停的大字����生日快乐。
陶然弯弯嘴角,开开心心地收下红包, 回了一句“谢谢爷爷”, 还有可爱的贴贴表情包。
除此之外, 陶然还收到了某支*宝, 和几条短信的自动祝福,虽然人机,但很温暖,陶然每年收到这些消息通知时都很开心, 有种被这个世界在爱着的感觉。
倒是徐渐明今天和他的对话框空空荡荡, 多少有点奇怪, 以往徐渐明每次都会掐点给他发生日祝福, 哪怕是在国外这几年隔着时差也不例外。
意识到自己对徐渐明的祝福有期待后,陶然忽然觉得自己好茶, 徐渐明昨天刚向他表白过, 他明确拒绝了人家,怎么可以还理所当然地期待别人对他的好呢?
这样未免太过自私。
更何况, 徐渐明今天的飞机,说不定正忙着收拾行李或者已经登机了呢。
犹豫片刻,陶然主动给徐渐明发了条消息:[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消息发送成功,对面迟迟没有回复,陶然也没有再多想。
段聿凛早就去了公司,但给陶然留了消息,下午会有司机来接他。
段一佑被一个人留在了别墅,段聿凛的借口是他加班,陶然有事情要出门,他自己一个人在家要乖乖听话。
所幸段一佑年纪小好糊弄,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另一边,集团大楼,段聿凛提前下班。
公司里八卦这种东西向来比风还快,平常当牛做马的打工人聚在一起悄悄讨论,说总裁今天似乎有十分重要的私事,一个个说得有板有眼,仿佛亲眼见证了一样。
陶然这边,司机把他送到一处餐厅,坐电梯上去后发现没有其他顾客,只有段聿凛坐在靠窗的位置。
段聿凛上前迎接他,等陶然坐下,他才又坐回去。
暖调柔和的吊灯垂落,桌面铺着米白色亚麻餐布,精致的银质餐具摆放整齐,餐前酒已经倒好,浅金色的液体在杯中静默,只等主人赏光。
陶然平常和段聿凛在一起基本上以吃中餐为主,今天晚上是少见的西式餐品。
前菜是薄切的三文鱼配清柠乳酪,鹅肝酱和面包条的温度把握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
主菜是带骨牛肉,切开来里面的嫩粉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软,酱汁沿着肉质的纹理缓缓流下去。
汤是浓郁香醇的松露蘑菇浓汤,陶然用勺子轻轻搅动,他其实并不喜欢喝这种奶油味的汤,但在今晚还是喝掉了半碗。
生日被人如此隆重的对待,陶然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的心口泛起一阵阵温热的酸胀。
虽然亲生父母对他不管不问,他也曾想不通自己钻牛角尖,但好在爷爷还有徐渐明一家对他很好,现在还有段聿凛,陶然觉得自己很幸运,但有时候也会很惶恐,惶恐于上天会不会突然收走这一切,他不过是在做一场一碰就碎的美梦。
饭吃到中途,服务员推着一个蛋糕过来,白色的奶油表面撒了糖霜做的珍珠,最上面插着两个数字的蜡烛。
段聿凛说:“许个愿。”
陶然低下头,闭上眼睛认认真真许下心愿,希望段聿凛能够平平安安永远幸福。
吹灭蜡烛,周遭重新亮起灯光。
段聿凛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陶然笑笑:“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段聿凛:“你说出来,我说不定可以帮你实现。”
陶然摇头:“愿望哪有说出来的道理。”
段聿凛没有继续追问。
陶然喝了点酒,饭吃完正好有点微醺,脸颊染上薄红,整个人轻飘飘的。
段聿凛牵着他的手,他乖得不行,跟在段聿凛身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下了电梯,段聿凛的手从身后覆上来,遮住了他的眼睛,带着他走了一小段路。
视野暗下来之后,别的感官就变得格外敏感,陶然闻到空气中浮着淡淡的玫瑰香味。
覆在眼睛上的手松开后,陶然睁开眼,环顾四周,果不其然。
地板上铺了厚厚一层玫瑰花瓣,深红的、浅粉的、香槟色的,像一片被搬到室内来的花海,一直延伸到床边。
窗边放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像一簇安静燃烧的火焰。
床头点了几支香薰蜡烛,烛光晃晃悠悠,在墙壁上投出错落的光影。
床上放着一只丝绒礼盒,陶然走过去,掀开盒盖,里面嵌着一对素圈戒指,内壁隐约能看到刻痕。
段聿凛拿起其中一枚,伸手就要往他的手指上套。
陶然下意识往后缩,脑海恢复短暂的清明。
段聿凛瞬间冷下脸来,灰绿色眼眸蒙上一层阴翳:“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陶然说,“只是现在还不合适。”
段聿凛执拗道:“你已经叫我老公了。”
陶然急忙解释:“老公私下喊没关系,可是戒指戴在手上太显眼了,万一被别人看见,免不了要不停追问。”
这番话并没能抚平段聿凛心底的不悦,他蹙着眉头,脸色依旧沉沉的。
陶然不知道该怎么哄人,踮起脚尖,主动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
下一瞬,后颈被牢牢扣住。
下唇被咬住,陶然吃痛,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却被扣住后颈的手指按住,然后他尝到了一丝极淡的甜腥,像铁锈化在舌尖。
段聿凛终于松开的时候,陶然的下唇红肿,上面有一道细密的齿痕,像是被咬熟的果子。
陶然软在段聿凛的怀里,段聿凛低头看着他,用指腹慢慢擦过他嘴角的水光,勾了勾嘴角,把陶然打横抱起。
“走吧,带你看个东西。”
阳台上,夜幕完整地铺在面前,远处夜空,一簇簇烟花骤然绽放,拼成的形状是桃子,还有“Happy birthday”。
陶然仰着头,烟花在他的瞳孔里明明灭灭,让他完全忘记了嘴唇上的那点痛。
漫天绚烂的烟花散尽,陶然又被段聿凛抱回了房间。
氛围已经烘托到了这里,陶然心里也做好了接下来发生些什么的准备,进浴室之前,他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试探着开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忘记自己下唇有伤口,不小心咬到有点痛,陶然十分轻微地“嘶”了一声。
“别咬自己,”段聿凛拒绝,“快去洗澡。”
陶然愣住,但他一个人在浴室里还是洗了很久,做足了心理准备,洗完之后,他只松松垮垮披上一件白色浴袍,衣襟随意敞开。
没过多久段聿凛也洗完澡走了出来,上前伸手,一丝不苟地替他把敞开的浴袍拢好,系紧腰间的带子。
陶然不解地抬眼看向他:“你怎么回事?”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段聿凛垂眸看着他,眼底情绪幽深难辨,“是因为刚刚拒绝了我送的戒指想要补偿给我,还是被今晚这些东西感动,觉得理所应当要发生点什么?”
陶然被他问得一怔,耳根慢慢发烫:“我做好准备了。”
段聿凛:“不害怕被我做得下不来床。”
陶然睁大眼,有点不服气地小声反驳:“哪有那么夸张。”
段聿凛抬手抚过陶然泛红的脸颊,最后在被他咬破的唇上停住。
“明天我要出差,一早就走,没法照顾你。”
“而且我很贪心,想要你的身体,想要你的心,还想要你的灵魂,全部都归属于我。”
“今天确实不合适。”
最后他们只是相拥而眠,段聿凛的手臂环着陶然的腰,下巴搁在他的发顶。
早上段聿凛先醒,看到陶然手机里躺着徐渐明发过来的消息,他毫不犹豫继续删除,并且清除掉全部通知痕迹,再将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才把陶然叫醒。
楼下,关特助站在车边,西装革履,看到陶然跟着段聿凛一起走下来时欠身笑了一下,语气恭敬又客气:“陶老师早。”目光扫过陶然下唇的痕迹时,面上丝毫不显,心里却想着段总还挺狠。
陶然的脸立刻热了,小声回了一句“早”。
段聿凛已经坐进了后排,关助理特别知趣地坐进副驾驶,陶然只好坐在段聿凛旁边。
事已至此,关助理知道就知道吧。
到了航站楼,段聿凛没有让他下车:“回去吧。”
陶然看着他站在车门外侧过身来的轮廓,想了想说:“落地了给我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