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归酒
段聿凛:“打算去幼儿园实习吗?”
陶然:“不一定,要看情况。”
出生人口在降低,很多幼儿园都在缩减合并,陶然对自己能进幼儿园工作并不乐观,而且学前教育专业本来就是调剂的,去幼儿园工作在此以前从来没有在他的预期内。
陶然赶鸭子上架学了三年,不认为自己一定适合这份工作。
鸡蛋还是多放几个篮子比较合适,其实这段时间陶然已经在修改简历,看各大公司招聘了,但实习工作里真正能转正的很少,他这个专业能投递的更是少之又少。
大学选错专业,不亚于嫁错人。
陶然也是无可奈何。
段聿凛看着他:“要不然来我这里实习,关助理可以带你。”
陶然震愣住:“……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段聿凛说,“你的毕业院校不错,完全符合我们公司的招聘要求,行政工作对专业基本没有限制,你如果不打算去幼儿园,转行政是个不错的选择,你来我这里实习,我让关助理亲自带你,这是外面普通实习岗位比不了的,对你后面找工作会有帮助。”
段聿凛说得句句在理,陶然听得很心动,但是他仍然克制着摇了摇头:“不用,我还是想自己找找看。”
段聿凛轻易看穿了陶然的顾虑,上前半步,“陶然,你要搞明白,我让你过来实习,并没有让你走后门,你正常投递实习简历也是能过的,我这样提议,是因为你的能力完全能胜任这份工作。”
“你足够仔细,足够有耐心,亲和力强,懂得沟通,很适合做行政工作。”
“你不用把我当作恋人,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职场路上愿意提携你的贵人,职场遇贵人,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是本事也是运气,你不用有任何别扭。”
陶然抿紧唇,低声嗫嚅:“可这样我好像是在利用你一样。”
段聿凛:“我愿意啊。”
“啊?!”陶然猛地抬头。
“我愿意让你利用,”段聿凛伸手,指腹摩挲过他的侧脸,“金钱、人脉、资源、平台,只要你要,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甚至不止这些,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这一番话砸得陶然心慌意乱,心头震颤不止,半晌才轻声道:“我……我再好好想想。”
段聿凛见他松口,顺势放缓节奏:“这样吧,简历我帮你把关修改,你先正常投到人事那边,能不能拿下实习,看你自己。”
陶然眼神充满怀疑:“投到人事那里,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段聿凛弯了一下嘴角,“所以说就让我直接帮你内推,我轻易不给谁内推的,所以你当然需要付出一点小代价。”
陶然下意识警惕:“什么代价?”
段聿凛没有回答,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先睡觉吧,你明天不还要出门嘛。”
-
第二天,段聿凛亲自开车把陶然送到了高铁站。
陶然和徐渐明顺利汇合,徐渐明看着那辆缓缓驶离的黑色轿车,随口问道:“还是他们家的司机送你的?”
“嗯,对。”陶然说完就自然地转开了话题,和徐渐明一起去接他父母。
接到徐渐明爸爸妈妈,先打车把人送去酒店办理入住,徐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一见面就拉着陶然的手说“瘦了瘦了”,徐爸爸在旁边提行李,笑呵呵地补了一句“年轻人瘦点好看”。
午饭选在酒店附近一家粤菜馆,陶然为了应付段聿凛报备的要求,每上一道菜都拍一张照,可照片刚拍完还没来得及发,服务员就推着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走上前。
陶然愣住,不知所措。
徐妈妈笑吟吟地看着他,“然然,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正好我们一家人都在,提前给你过个生日。”
“生日快乐,陶然。”徐渐明眼底带着温柔笑意,真诚送上祝福。
看着这个点着蜡烛的蛋糕,陶然鼻尖骤然发酸。
从他有记忆以来,他的爸爸妈妈从来没有给他过过生日,而徐渐明的爸爸妈妈却能记得,比他自己的爸爸妈妈还像亲生父母,他努力把眼眶里那点热意压下去,低下头许了一个愿望,然后吹灭了蜡烛。
趁着大家吃蛋糕的间隙,他给段聿凛发了几张刚才拍的食物照片,蛋糕的照片则没有发。
打字:[在跟叔叔阿姨吃饭]
几秒后,对面弹出回复:[只有这些吗?]
陶然:[对]
他把手机翻扣在桌上,抬头继续和徐家父母聊天。
他不知道的是,段聿凛此刻正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上另一个对话框里,不断弹出一张又一张实时照片。
真不乖啊,竟然会撒谎。
段聿凛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戳破陶然,只是静静保存好所有照片,眼底暗沉一片。
天气太热,下午的安排是逛商场,然后挑了家咖啡店坐着聊天,傍晚吃完饭,陶然把徐渐明父母送回酒店,徐渐明送他下楼,两人站在大堂门口等车。
徐渐明轻声问道:“还是他家司机来接你?”
“嗯,车马上就到了,”陶然说,“渐明哥,你快回去陪叔叔阿姨吧,不用在这陪我等。”
徐渐明站在原地,没有动身,他望着陶然,心底忽地涌上一种强烈的预感,有些话,今天再不说,往后大概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徐渐明攥紧掌心,鼓起勇气:“陶然,我有话想对你说。”
陶然正在看手机,闻言抬头:“什么话?”
徐渐明心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陶然,我……”
“渐明哥,车来了,”陶然忽然抬头看向前方,“你要说什么?”
一辆深色的轿车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段聿凛从驾驶座走下来。
段聿凛身形颀长,身姿矜贵,夜色衬得他眉眼深邃冷寂,灰绿色的瞳孔在暗夜里泛着冷光,淡淡抬眼,目光扫过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周遭的氛围瞬间凝滞。
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清冷,却又有点说不上的意味:“陶然,过来。”
陶然没想到段聿凛竟然从车上下来,略有些尴尬和心虚,转回头对徐渐明说:“渐明哥,你要说的话要不微信发给我吧,我先回去了。”
徐渐明的手垂在身侧,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人,上次在车里,这个男人没有下车,只是坐在后排,透过半开的车窗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审视,充满敌意。
而这一次,那双眼睛没有透过车窗,而是直接与他对视。
陶然抬步走向车子,他们两人的视线隔着中间的陶然碰撞到一起。
那眼神太过深沉,徐渐明率先被那层层裹挟的压迫感击中,心口蓦地发紧。
他和陶然到底什么关系?
第43章 呜呜呜
陶然并未发现两人之间这场无声的眼神较量, 他快步走到段聿凛身边,催着:“快走吧。”
徐渐明从小就很聪明,他担心徐渐明会察觉出他和段聿凛之间的关系。
段聿凛收回视线, 等陶然坐上副驾的位置, 又看了徐渐明一眼, 才上了车。
车子扬长而去, 徒留徐渐明留在原地,心头莫名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 他隐约品出几分不对劲, 可细细回想,却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怪异。
上车以后,陶然看着窗外掠过的夜色, 有些嗔怪:“你刚才干嘛特意从车上下来?我明明认得你的车。”
段聿凛平视着前方, 声音不咸不淡:“没有哪条规矩, 规定我不能下车接你。”
好像也是, 陶然对段聿凛的回答挑不出半点毛病,索性不再纠结,眼底带着几分好奇,转而问起:“你昨天说的让我答应你的第三条要求是什么呀?”
段聿凛余光扫过他亮晶晶的眼睛, 唇角勾出一抹隐晦的浅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竟然还卖关子, 陶然很好奇段聿凛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回到别墅以后, 老人和小孩还都没有睡, 段聿凛和陶然与他们周旋了一会,段聿凛悄悄凑到陶然耳边说晚点会去找他。
这几天天天睡在一起, 陶然早就见怪不怪, 甚至都有点习惯了。
前几天可都是不打招呼就来,今天还提前知会一声, 搞得怪客气。
陶然没有锁门,洗完澡躺在床上,发现徐渐明不久前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到家没有?
他回了一个“到了”,徐渐明的回复紧跟着弹了出来:[刚才在酒店门口,我话还没说完你就上车了]
陶然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斟酌着敲下一行:[有什么话微信说也一样]
徐渐明那边显示了一会“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发过来:[改天当面说吧,等你方便的时候]
陶然没有追问,顺势岔开了话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这时候,段聿凛敲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纸盒,看不出里面是什么。陶然放下手机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只纸盒上,莫名地涌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打开看看。”段聿凛把纸盒递到他面前。
陶然捏着盒沿,迟疑着掀开盒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手猛地缩了回去,纸盒险些滑落:“……你拿走。”
这次的东西比上次还要过分!
段聿凛坐到他旁边,把纸盒重新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悠悠道:“你昨天同意了的。”
陶然羞红脸:“可你没说是什么,这不算。”
段聿凛耐心哄着,声线低沉温柔:“试试,这个小,回头不会撑坏你。”
能有多撑?
陶然的目光忍不住往下扫,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后,又别扭地收回目光,嗫嚅推拒:“可这个会动。”
段聿凛把东西放进他的掌心,合拢他的手指,声音放得更软,像在哄闹脾气的小朋友:“我调最小,会很轻的,好不好?”
见陶然依旧迟疑抗拒,段聿凛又退让道:“这次全部你自己来,我不插手,全程听你的。”
陶然睫毛不住轻颤,心底挣扎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东西早就被段聿凛提前清洗消毒过,陶然耳根泛红,局促地褪去衣物,凭着本能小心翼翼尝试。
灯光洒落在少年白皙单薄的身形上,段聿凛坐在不远处,视线沉沉落在他身上,目光炽热。
他喉结重重地滚了又滚,看到陶然眉头轻蹙又松开,说到做到十分君子,全程都没有动手干预,最后甚至还很体贴地问:“难受吗?”
陶然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他的耳尖红得仿佛被烛火燎过,段聿凛的目光从他的耳尖滑到微微抿起的唇,再滑到那截在灯光下泛着湿润光泽的颈侧,那里有一层因为紧张而沁出的薄汗。
段聿凛很想上去舔一舔,看看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香甜。
然后陶然的手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