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归酒
陶然心底一时之间酸酸的,喉间像生啃了一大口生柠檬一样。
外婆察觉到自己说得太多,连忙收敛心绪,温柔笑着致歉:“哎呀,人老了就爱絮絮叨叨,耽误你时间,拉着你听我们翻旧账,真是不好意思。”
陶然连忙摇头,嘴角弯了弯:“没有,和你们聊天挺开心的。”
外婆越看陶然越喜欢,这小孩长得白白净净,人也温温柔柔,如果要是女孩子就好了,也不是不可以撮合撮合他和Damian。
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外婆摇了摇头,心底又感慨,人老了,真的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她后来和外公说起心里冒出来的想法,外公笑笑也能理解。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外公问了段聿凛几句生意上的事,像是无意中想起来一样,忽然说道:“小时候住我们隔壁家,有个经常和你妹妹一起玩的小女孩你还记得吗?她来这边留学,现在在这边工作,她……”
这其中试探的意味实在太明显了,陶然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瞥了段聿凛一眼。
段聿凛夹菜的动作也停了,他放下筷子,声音平稳而清晰:“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句话掷地有声,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段一佑的手都停在半空中,扭头看着自己舅舅。
陶然的心猛地一紧,瞬间慌了神,来不及思考,本能地伸过手去,在桌下狠狠掐了一下段聿凛的大腿。
段聿凛侧过头看他,目光从陶然颤抖的睫毛上滑过,手放下去覆在陶然的手背上,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外婆回过神,笑了笑,赶紧顺着往下说:“很好呀,是什么样的人,我和外公这趟有机会能见见吗?”
段聿凛捏着陶然的指节,接上刚才的话:“他害羞,可能要过段时间。”
外婆“哦”了一声,“那有机会了,要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段聿凛“嗯”了一声,垂下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陶然碗里。
陶然望着碗里的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餐桌上望了一圈其他人的反应,硬着头皮对段聿凛说:“谢谢。”
吃完饭,段聿凛放下碗筷,看了陶然一眼:“来书房一下。”
“他有事找我,我先上去了。”陶然冲着在场其他人解释了一通,才同手同脚跟着段聿凛上了楼。
书房的门合拢,段聿凛靠在桌沿边,双臂交叠,一错不错地望着陶然,问:“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
陶然站在他面前,手指在身前无意识地绞了一下,软着嗓音冠冕堂皇解释:“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再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万一他们接受不了……何必刺激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而且,我们说好的,我们之间的事不着急让所有人知道。”
段聿凛看着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静,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陶然自己被段聿凛看得心虚,慢慢垂下了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过了片刻,段聿凛忽然转了话题:“我今天收到一个快递。”
陶然抬头,眼底满是疑惑。
只见段聿凛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还没有拆开的包裹,深色的纸盒,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不好奇是什么吗?”段聿凛问他。
“是什么?”陶然被勾起了几分好奇。
“送给你的。”
段聿凛拆开外包装,从盒子里取出一个深色的丝绒布袋,他没有倒出来,只是握在掌心里,那东西不长,有一段弧形的轮廓从布料底下透出来。
“有不同尺寸,正好你可以试试。”
陶然没听懂,目光落在那只丝绒布袋上:“……什么东西?”
段聿凛没有回答,他解开抽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里。
是一枚玉质的器物,陶然的视线落上去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定住了,哪怕他并不确实这到底是什么,可这十分糟糕的形状,有什么用途,不用想也知道。
“……”他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你����”
段聿凛抬起眼看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你迟早要适应的。”
他把那枚玉器握在掌心里,另一只手伸过来,牵住陶然的手腕,“现在试试,我会很轻的。”
陶然僵在原地,脸颊、耳根到脖颈一片滚烫的红,段聿凛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他腰间的裤沿,陶然握住他的手,“……你一定要现在吗?”
段聿凛没有回答,抽出手把手掌覆在陶然的后腰上,带着他往书桌的方向转了半步,让他背靠着桌沿。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陶然的耳廓,声音又轻又缓:“你迟早要适应的,现在试试,嗯?”
陶然陡然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他心底瞒了段聿凛太多事,既然过不了多久就要分开,那现在满足一下段聿凛也是应该的。
冰凉的空气贴上皮肤,陶然的腰不自觉地绷了一下。
段聿凛把人抱在桌沿坐着,按住那一小片绷紧的皮肤,说:“放松。”
那枚玉质器物贴上皮肤触感冰凉,陶然不由地瑟缩了一下,有些许不适应。
段聿凛没有说话,他把那枚玉器在手心里多握了一会,捂热后再重新贴过去。
陶然的手指攥住了身后的桌沿,睫毛在灯光下急速颤动,像一只被风吹拂的蝴蝶。
陶然眼眶红红的,像是一只小兔子,段聿凛停下来,手掌沿着陶然的脊柱慢慢往上,用掌心无声地提供支撑,吻了下他的脸侧,声音温沉地哄:“辛苦我的宝宝了,然然很厉害,我们慢慢来。”
等陶然的呼吸慢慢均匀下来,段聿凛才又继续。
那一下比刚才更顺,陶然的腰微微弓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又细又短的声响,像在忍耐什么,又像在适应什么。
段聿凛低头看了一眼,把陶然搂在怀里帮人揉着腰,“好了,宝宝真乖,我陪着你缓一缓。”
陶然闭着眼,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可比起段聿凛的来说还是太小。
真刀实枪的话,他真的吃得消吗?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来。
陶然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浑身绷得很紧,有东西似乎往里面更深了一点,他猛地咬住了下唇,才没有发出声音。
段聿凛的手掌立刻按住了他的腰,稳住了他身体的晃动,偏过头,朝门口的方向问了一声:“什么事?”
外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我做了俄式甜点,水果软糕,你们要吃点吗?”
陶然急了,强忍住不适,低声问:“怎么办?”
第39章 宝宝水
书房灯影昏沉, 气氛粘稠而焦灼。
段聿凛不慌不忙,偏头看着陶然,明知故问:“什么怎么办?”
陶然的后背全是汗, 他扶在桌沿的手指绷紧, 异样感的存在十分明显, 他声音着急:“你快取出来。”
段聿凛摇了摇头, 慢条斯理地开口:“好不容易放进去的,取出来多可惜。”
“你……”陶然被他噎得语塞, 又羞又急, 指尖攥得发白,正要再说什么,门外外婆声音又传进来:“Damian, 你和陶然要吃蛋糕吗?”
段聿凛神色未变, 抬高了声音从容道:“我和陶然等会下去吃。”
外婆提醒:“我已经给你们端上来了, 要不你打开门我给你们送进去。”
段聿凛摊了摊手, 一脸“这不怪我”的表情。
陶然怒瞪了段聿凛一眼,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慌乱地想要自己取出来,可他越是急越没有章法, 反倒适得其反。
他下意识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又立刻死死咬紧下唇, 不敢外泄半分, 生怕被门外的人听见。
泛红的眼尾,咬出齿痕的下唇, 发颤的膝弯, 眼前的人比世界上所有小蛋糕都要甜。
段聿凛眸色暗沉下去,灰绿色的眼眸里全是克制的欲-火, 隐忍的躁动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段聿凛收敛眼底暗流,恢复了表面的从容,扬声对外应道:“外婆,我和陶然这就出来。”
他伸手帮陶然把衣物整理好,贴在他耳边说:“走吧。”
陶然震惊地瞪大眼,他就这样走啊?段聿凛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他刚才怎么就脑子一抽答应了段聿凛的要求。
全天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段聿凛尤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人把他从桌沿边抱了下来,陶然脚踩到地面的一瞬间,膝弯软了一下,得亏段聿凛及时在他腰后托了一下,这才稳住了身体没有摔倒。
桌面上留下一小片水渍,陶然视线扫过,羞得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连忙偏过头去,自欺欺人装作没看见。
段聿凛不急着去开门,指腹捻了一下那片水渍,故意觑着陶然,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人。
陶然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段聿凛开了门,外婆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软果糕的甜香从走廊一路飘进来。
“刚做好的,你们要不要尝一块?”
段聿凛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很香。”
他侧过头看陶然,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你也尝尝。”
陶然被迫定在原地,心绪纷乱如麻,强装镇定,跟着拿起一小块甜点放入口中。
软果糕的甜味落在舌尖,却半点压不下心底的慌乱与身体的异样,陶然的每一寸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颇有点食不知味。
外婆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要不要一起下去坐会儿聊聊天?Yuri还没睡呢。”
段聿凛应得干脆利落:“好。”
陶然瞳孔微怔,难以置信地侧头看着他,但在外婆面前,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跟着点头和下楼。
每下一级台阶对陶然来说都是折磨,异样的感受被被无限放大,陶然扶着楼梯扶手,死死咬着下唇,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不敢露出半分破绽。
下到一楼后,陶然又忍不住后悔,他刚才为什么不找个借口说要回房休息呢。
人家一家天伦之乐,他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都怪段聿凛!
陶然要恨死他了!
如果重新再来一次,陶然十有八九还是那个不会拒绝的陶然。
楼下,外公正抱着段一佑在沙发上看电视,Yuri窝在他的曾外公怀里,白金色的头发翘起几缕,小脸被电视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佣人看他们下来,起身给他们添了茶水和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