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车燕
每个人应对噩梦的方式或许都不同。郑曦连觉得做了噩梦的话,可能会哭,也可能会激烈反应。似乎他的话颇具说服力,男人缓缓张开了嘴唇。
“曦连啊。没害怕吗?”
“嗯。因为相信代表先生,所以不害怕。”
连代表固执地扫视着郑曦连苍白的脸。他实在无法想象郑曦连会说谎。从那张温顺的脸上只找到真诚的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郑曦连的颈窝。甜腻的信息素钻进肺腑。这与梦中感受到的、各种信息素混杂在一起的恶心气味完全不同,是另一种体香。
郑曦连小心地松开抓着连代表胳膊的手,然后像拥抱般环住了男人宽阔的后背。因为体型差异,单臂环抱有些困难,只觉得可惜。心里很想伸出左手也紧紧抱住,但左手正握着连代表的手,所以没能如愿。
“代表先生。做噩梦了吗?”
连代表这才微微抬起了头。和郑曦连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碰。男人将上半身再抬高了些,松开交握的手指,轻轻拂过Omega凌乱的发丝。柔顺的发丝与刚睡醒还带着温热温度的皮肤,好到令人起鸡皮疙瘩。
做噩梦了吗。连代表并不认为自己的梦是噩梦。既无痛苦又无泪水的梦怎能算是噩梦呢。但天真的Omega似乎把男人激烈的反应归因于做了噩梦。
“需要我拍拍您吗?”
“拍拍?”
连代表像咀嚼这个词般反问。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隐约的笑意。
“嗯。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代表做噩梦的话我会拍拍您。”
“如果我说做了噩梦,你现在就会拍拍我吗?”
“啊?是的。”
“嗯。做噩梦了。”
男人厚着脸皮回答,把毫无意义的过往痕迹命名为噩梦。
“那今天就由我来轻轻拍拍您吧。”
郑曦连伸出胳膊低声说道。与深夜相得益彰的安静沉稳的嗓音让男人没有俯身,反而将手伸到自己身下压着的Omega后背下方。他轻松地把郑曦连安置在自己大腿上。
郑曦连稍微扭动了几下,发现依偎在连代表怀里的姿势更容易安抚对方,便钻进男人怀中。把下巴靠上宽阔的肩膀后,拥抱变得更为顺手。郑曦连紧紧抱住连代表,开始用缓慢而有规律的节奏拍打宽厚的背部。总觉得和代表先生之前的拍抚方式不太一样,但现在的姿势倒也还不错。反正都是在轻抚背部。
连代表感觉到一个只标记过一次的Omega像在安抚自己般轻拍着他,扑哧笑了出来。抱着那娇小温暖的身体时,黏糊糊附着的不快感瞬间消失无踪。会这样把他当成心软的人对待的,恐怕只有郑曦连一个。
“曦连啊。要是拍拍都做完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对于这句随意抛出的轻巧提问,郑曦连开始思考起来。只是模模糊糊想着得看着代表先生好好睡着才行。认真考虑该做什么才好,刚苦恼片刻,答案比想象中更容易得出。像代表先生对自己做过的那样做应该不错。
“要宠爱您吗?”
郑曦连停下拍抚的手,与连代表视线交汇。迎面相对的男人面容无比温柔,仿佛从未被磨砺出棱角。这是郑曦连最熟悉的表情。
“打算怎么宠爱呢。”
连代表感觉到背上触碰到的纤细手指在不停地轻轻蠕动,故意拖长了话音。
“我看到的是…”
不知何时伸到前方的手竟毫无惧色地捧住了Alpha的脸颊。
“听说连这样的也会好好珍惜呢。”
带着歪斜笑容的嘴角触到了柔软温暖的触感。连代表搂住依偎在自己怀里的Omega,轻轻笑了出来。
“亲亲是天天都在做的事啊,曦连。”
“又不是只会亲亲…”
郑曦连相当认真地接住了这句玩笑般的话。
“嗯?不只是亲亲吗?”
“嗯。还要做别的事。”
原本从容笑着的Alpha眼神瞬间变得细长锐利。因为郑曦连的手已经探进了男人的衣服里。
温暖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结实的身体。郑曦连悄悄抬起头,仔细观察连代表的脸。因为皱着一只眼睛,眼皮上的疤痕今天显得格外鲜明。但没有说出阻止的话语。郑曦连像是获得了勇气般咕嘟咽了口口水,随后把手往上移动了一些。
用指尖摸索时,能清晰感受到蠕动的肌肉。由紧实骨骼和肌肉组成的身体,如同精心雕琢的雕塑。Alpha们的身体都是这样的吗?虽然这个疑问一闪而过,但像代表这样拥有完美身材的人似乎很少见。静静地抚弄着身体时,腰部传来的拉力逐渐变强。似乎不只是手臂在用力,跨坐着的男人大腿大幅颤动了一下。
“曦连啊。还要做些什么?”
连代表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虽然学什么都很快,但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让人着急。
“想和代表做爱……”
郑曦连苍白着脸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厚实的嘴唇间流淌出轻柔的语调,显得很温顺。
“恋人之间表达爱意的方式有很多种,听说做爱也包含在其中呢。”
恋人?听到恋人这个词,连代表浓密的眉毛上方出现了皱纹。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实在太过肉麻。就像第一次从郑曦连嘴里听到“亲亲”这个词时一样。
因为这个词在人生中完全无关紧要,所以从未将自己和郑曦连的关系定义为恋人。
“……代表和我不是恋人吗?海镇哥说过在成为恋人之前不能做爱。还说玩弄别人感情就抛弃的是人渣。”
或许是误解了沉默的含义,怀里的Omega微微皱起脸问道。语气更像是确认而非疑惑。仿佛认定连代表不可能否认。
从未体会过盲目爱意的男人,呆呆凝视着那张温顺的面容,勉强牵起嘴角。不知该如何命名的剧烈痛苦,正在他体内翻江倒海。
怎么能这样盲目地倾注感情呢。或许该把这种肆意搅乱内心的剧痛命名为可爱也说不定,连遇虎心想。这是平生从未经历过,也一次都没想过会经历的感情。
“曦连啊。”
从张开的唇间缓缓漏出低沉的声音。
连遇虎还不至于愚蠢到仅因感到陌生就全盘否定一切。他既是精于算计的商人,同时也是对想要之物必须得手的贪婪者。
“确实是恋人。”
这意思是说,没有人会好到能拒绝一个想独占的对象主动自称是恋人的情况。更何况如果那个对象可爱到让人心痒难耐的程度,那就更不用说了。
连代表毫不犹豫地吞下了自己走进虞犯地带的那个娇小而珍贵的生命。他微微蹙起眉头,嘴唇向下抿着低声笑了笑,郑曦连拉住正要后退的他,在唇上亲出了响亮的啵声。像是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圆圆的眼睛漂亮地弯了起来。连代表知道,这是只展现给自己的表情。
“所以你会好好疼爱我吗?”
“嗯。”
“感觉会很难忍住呢。”
看着男子略显为难的表情,郑曦连想起了某个有些遥远的夜晚。虽然当时忙着慌乱挣扎没能记住具体细节,但他很清楚代表确实忍耐过。不知是不是因为说了肚子很撑,那个男人最终没有进去到底,即使缠着要继续也被以身体会吃不消为由拒绝了。
Alpha们学到的是无法拒绝Omega的请求,这让我感到有些神奇。如果只是住在围墙里时学到的内容,或许早就忘记了,但李海镇也说过类似的话,看来不完全错误。
虽然疼痛但感觉很好,代表先生肯定没能得到满足。郑曦连希望代表先生能像自己感觉良好一样获得同等愉悦。而且今天是他应该好好疼爱连代表的日子。
“既然是我来疼爱您,代表先生想做到什么程度都可以。”
连代表看着人畜无害的Omega,嘴角泛起细微的笑意。说什么想做到什么程度都可以,这话可真危险。
其实对连代表来说,做爱是没什么特别意义的行为。作为Alpha出生后,毕竟不能完全无视发情期,所以只是忍受着麻烦例行公事而已。要不是易感期的话,他基本不会特意做爱,而且就算到那时候,也多半是吃抑制剂应付过去。因为洁癖般地积攒信息素,虽然不能每次都靠抑制剂解决,但也只是在信息素堆积时,勉强接受Omega的诱惑罢了。
虽然从没因为区区交合行为失去过理智,但他预感到对郑曦连恐怕做不到这样。失去耐心的瞬间肯定会失控胡来,让不习惯做爱的身体受伤是明摆着的事。
对Omega的占有欲和独占欲就是Alpha的本性本身,而连遇虎是个不知满足的人。就算再擅长控制信息素,也不可能避开Alpha的本能。
幸好现在不是易感期。要是易感期的话,现在早就把郑曦连弄哭了。
“要是随心所欲地做,我的爱人会辛苦的吧。”
故意用舌尖滚出"爱人"这个词,苍白的眼睛睁得更圆了些。连代表噗嗤笑着,用一只手包住了郑曦连的下巴和脸颊。
“我身体结实没关系的。”
“嗯哼,结实吗?”
“真的……呜。”
Alpha的舌头撬开声称自己结实的Omega的嘴唇探了进去。一只手搂着郑曦连的后脑,另一只手环抱住整个背部的男人,将倚靠在自己身上的躯体放倒在床上,随后跨坐上去。从交叠的唇瓣间溢出的黏腻水声显得格外淫靡。
啾,噗。在狭窄口腔里肆意翻搅的肉块缓缓退出。随后被任性挤压的郑曦连的小巧舌尖,从半张的唇间俏皮地探出头来。这明显是在索求再次亲吻。
连代表没有完全重叠嘴唇,而是用舌尖舔舐那微微突出的红色肉块。郑曦连身体蜷缩着发出轻微的呻吟。
“嗯呜,嗯……”
缠绕在男子衣角的胳膊慢慢环住了脖颈。面对贴近身体的举动,连代表在喉咙里发出闷笑。原本摩擦舌尖的厚实肉块带着湿润声响,缓缓滑向小巧的舌根下方。
蛇一般的动作并未就此停止。原本像品味般缓慢游移的舌头,瞬间转变为捕食猎物的蛇。炽热的肉块裹住小巧的舌头开始啧啧吸吮,这是试图将猎物吞入唇内的精巧动作。
唾液交缠着湿润流淌的声音随着吮吸的动作变得更加粗重。连代表感受着Omega突然迸发流淌的信息素,粗暴地活动着手掌。紧紧扣进睡衣缝隙的手指毫不顾忌地揉搓着衣内隐藏的微小突起。
“呃!…代表,先生。”
“嗯,曦连啊。”
顺着推拒的力道,连代表顺从地放开压在身下的Omega,温柔地应答。男人的视线定格在因唾液而泛着光泽的丰厚嘴唇上。郑曦连喘着粗气开始亲手解开睡衣纽扣。
“曦连啊,是要脱衣服吗?”
带着调侃的语气发问,郑曦连眨了眨眼睛。脸上写着不明白为何被戏弄的表情。为了解开纽扣而细细动作的手指倒是相当勤快。
“嗯?是的。代表先生要摸我的胸口的话,脱掉更方便些。”
“哈…”
“上次做爱的时候本来是要吸胸部的….啊!”
郑曦连慌乱地挣扎起来。连代表隔着睡衣用舌头舔舐乳头造成的。因为穿着柔软轻薄的丝绸睡衣,湿润滚烫的触感直接传递给敏感的肌肤。挺立的乳尖被唾液浸湿的睡衣黏住时产生怪异感觉。连代表解开剩余的纽扣,隔着睡衣不停吮吸郑曦连的胸口。
“曦连啊,被吸吮胸口的感觉舒服吗?”
男人轻松地脱下睡衣,用手指尖用力按压着被唾液浸湿而微微潮湿的乳头问道。他一边等待郑曦连的回答,一边用另一只手脱下了裤子。薄薄的布料碎片和内裤一起掉到了床下。
“嗯。呼,真好。”
“嗯。舒服吗?”
连代表低头看着因快感而急促喘息的Omega,将手伸向他的腿弯。男人的嘴唇轻轻落在骨节分明的膝盖上。与此同时,Alpha信息素开始微微渗出。后方已经湿润,郑曦连如同发出低浅叹息般张开了嘴唇。
“代表先生也,嗯啊…呃…请脱掉衣服。”
面对相当理直气壮的命令,连代表噗嗤笑着拉下了运动裤。早就勃起的性器凶巴巴地弹出来时,郑曦连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因为腿正贴着连代表的大腿,感觉那抖动的性器随时都会碰到屁股。
“代表先生。Alpha们原本都长这么大吗?”
连代表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看来是否定的意思呢。郑曦连瞟了一眼男人的性器。上次就感觉到了,果然不像代表先生的那样漂亮。那肉块放在手掌上的话似乎能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和温柔的男人不同,看起来一点也不温柔。
那么大的东西是怎么进入身体的,他重新感到神奇。郑曦连忘了连代表正盯着自己看,伸手抚摸着男人即将进入的地方。既然看不到就想至少通过触摸来揣摩,但因为涌出的爱液让手指黏糊糊地湿透了,并不容易。
“哈….”
连代表深深叹了口气,将垂落的头发向后捋去。郑曦连正盯着他的性器,手指还在洞口摩挲着。既然连自慰都没做过,应该也不会想到要后面自慰吧。看起来像是好奇这根东西是怎么进入那个小洞而在摸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