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个小哑巴 第10章

作者:寸寸大王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成长 狗血 HE 真假少爷 近代现代

当事人却哈哈笑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开心的事儿。

枕明月被揉的发懵,看上去更加的乖软,半是茫然半是懵怔问:[..怎么了?]

黎恪还没收住笑意,牵着他手含笑道:“没事,走,带你找爸爸去。”

枕明月注意力成功地被引开,看见黎恪说见爸爸,他脑袋嗡的一声,什么都来不及去想了,只能无措的跟着黎恪的脚步。

黎恪带着他往走廊里面走过去,没几分钟就到了最宽敞的地方,角落处两个中年人正在谈笑,其中一个身边站着半大的少女,另一个五官和黎恪有几分相似。

枕明月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爸爸是黎霆均。

黎恪领着枕明月走到中年男人面前。

他身边另一个直中年男人也注意到黎恪,打量一番说:“这就是黎二少吧!真是青年才俊,黎总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哈哈,郭总哪里的话。”中年人正是黎霆均,他眉眼不怒自威,余光轻瞥向黎恪,看见他身边的枕明月眉头紧皱,随即对黎恪招手:“还不过来和你郭叔打招呼。”

黎恪拉着枕明月走过去,笑得大方得体:“郭叔好。”

“这可真是一表人才。”郭康柏打量起一番黎恪,笑道:“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儿呢,一转眼都这么大了,我们是都老了啊。”

“是啊,以前这小子还抱过你家女儿。”黎霆均也笑,问黎恪:“你还有印象没,小时候来吵吵要妹妹,妹妹,郭小姐一来我们家做客你就说什么都要和妹妹玩,现在见到妹妹了!”

郭小姐一听黎霆均这么说,顿时红了脸,她早就看过黎恪的照片,虽然知道这位二世祖绯闻不断,但是实在是会投胎,长得好,家室更好!

黎恪表面微笑,语气颇为随意:“您老人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喜欢的是弟弟。”

他话一出,郭小姐的姿态顿时凝固,笑也不是怒也不是,神色僵在了脸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枕明月身上,神色各异,黎霆均脸上已经没了笑容,到底是在商场经历过腥风血雨的人,语气慢下来的时候沉的压人:“说的什么话,天天无所事事每个正经,待会画展结束你郭叔叔还有事,你去送郭小姐回家。”

“我待会有事,恐怕送不了郭小姐回家了。”黎恪全然不在意黎霆均已经冷得不能再冷的脸色:“郭叔叔怎么来?司机是临时离开了?”

眼看黎恪这么说,郭康柏顿时有些下不去脸面,尬笑了两声后和黎霆均说:“黎总,既然黎二少爷没时间,我看还是算了罢。咱们下次再聚。”

说完郭康柏就带着女儿离开,步伐颇急,临走时脸上也没了笑容。

黎霆均转头气极:“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黎恪嗤笑一声:“你自己两次结婚都没搞出什么名堂,现在不想管公司了,改行做媒婆了?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和黎谨吧。”

黎霆均被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这时候井然赶过来扶住他,慰声道:“黎叔叔你消消气,别把自己身体气坏了。”

“你看看你还不如小井!在美国这些年不知道都学了什么回来!你哥操心公司没精力没时间结婚也就算了,你看看你无所事事成天都干了些什么!”黎霆均瞥过被黎恪挡在身边的枕明月,想到这乖巧少年的身份,更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不三不四的都带过来,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和他!”

刚才他们说话太快,枕明月看不太懂,不过现在他却能看见黎霆均的表情,知道对方应该是在和黎恪说自己。

他好像又给黎恪添麻烦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替黎恪解释,可他发现这里没有他能够插嘴的权利。

下一秒,一只手握上他的后颈,他的视线顿时拐到了另一个方向,完全看不见黎恪和黎霆均。

指腹的温度贴着他的后颈传来。

“说我金屋藏娇,说我把枕家小少爷养起来了?”黎恪轻握枕明月的后颈。

那句“不三不四”像是挑了他心中某处不爽,他及不明显地轻笑一声:“藏就藏了,养就养了,枕家不要的我要,枕家不养的我养,谁有意见,让他当面来和我说啊。”

第12章 不是喜欢吗?我送你

黎霆均被他气得胸口发颤,顾及在场人多,他也只低声喝道:“你给我把他还给枕家!”

“他又不是枕家的小孩,我还了你也得看枕家要不要才行。”黎恪悠然道。

“那你就把他从哪来送回到哪去!”

“之前不是说我这个儿子不行吗,我现在给你带回来个弟弟,不开心?”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带回来这么个人!”

父子俩唇枪舌战愈发激烈,枕明月却只能感觉到颈后一片温热,他大脑放空了一瞬,贴在他脖颈后侧指腹的温度却越来越灼热,几乎让他要站不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钟,放在他后颈的手终于离开。

枕明月后颈被烫的有些红,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向黎恪看过去。

刚才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现在黎霆均胸口不断起伏,看起来被气的不清。

黎恪没什么表情,转头看枕明月的时候眉梢轻抬,指着黎霆均对枕明月说:“叫叔叔。。

枕明月犹豫片刻,对黎霆均轻轻鞠了躬。

黎霆均黎恪说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耗尽了耐心,现在更没有心情去和枕明月说话,只当没看见。

黎恪也不在意他不说话,就要带枕明月离开。

还没走,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黎叔叔,我代父母来和您问好。”

枕明月耳边一片安静,却在话音落下后有所感应般回头看过去。

他的目光和枕衔川骤然对视。

枕衔川只看了他一眼,旋即对黎霆均说:“黎叔叔,我父亲今天实在有事走不开,我来代他向您问好。”

他微微侧身,露出身边的少年:“载雪,叫人。”

少年眉眼精致明艳,从枕衔川身后走出来,大方地对黎霆均说:“黎叔叔您好。”

黎霆均面色稍霁,“你和枕夫人长得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刚回来都还习惯?”

枕载雪羞赧点头,“习惯,哥哥和爸爸妈妈都对我很好。”

再说什么枕明月已经看不清了,吊顶的水晶灯亮得异常晃眼,他的视线也模糊不清,仿佛一阵天旋,胸闷的喘不上气来。

哥哥...

短短几分钟,枕明月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他手心发凉,明明是夏季,他却身处在凛冬里。

枕明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着黎恪离开的,他太累了,看见枕衔川后更是难过,连同刚才吃下去的那块蛋糕也觉得反胃。

他停下,脸色有些苍白的对黎恪打字:[黎恪哥,我想去洗手间。]

黎恪看出他的状态,想也是因为刚才看见了枕衔川和他的亲弟弟,挑挑眉问:“我陪你?”

枕明月勉强笑笑,告诉他:[我自己可以。]

黎恪注视了他一会,快要看得枕明月垂眸躲闪目光,才带着枕明月去了卫生间,他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笑着对枕明月说:“去吧小月亮,哥哥等你。”

哥哥这两个字再次重重砸在枕明月心脏上,他感觉自己有些难过,鼻尖也开始发酸。

一个人进了卫生间,枕明月用凉水洗了脸,打湿了额前的几缕碎发。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滴水珠砸在了理石台面,随即更多的水珠砸下来,重重落到黑色大理石台面上。

枕明月不想哭的,可眼泪争先恐后夺框而出,他无措的用湿漉的手腕擦拭眼角,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直到他从镜子的反射中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影向他走过来。

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他被人拉进了厕所的隔间里。

枕明月愣了一下,眼角还挂着泪珠,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忽然闻到了充斥鼻腔的熟悉味道。

卫生间的隔间逼仄窄小,熟悉的味道把枕明月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耳边落下一道温热呼吸,惊得枕明月缩了缩肩膀,刚好撞进了身后人的怀抱里,他几乎能感觉到身后人有力的臂膀和胸膛,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撩起一片灼热的触感。

这样的姿势让他没有办法拿出手机打字,下一秒眼前却亮起一道手机屏幕的光亮。

[嘘,小月亮,是我。]

枕明月在黑暗中颤了颤眼睫,手机上还在继续打字:

[枕衔川和枕载雪过来了。]

枕明月顿时呼吸一滞。

黎恪继续打字:[想见他们么?]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更加僵硬,几秒后略显急促的摇了摇头。

他在黑暗中勾了勾唇,故意一般把枕明月抱得更紧。

卫生间隔间空间本身就不大,两个人呼吸交缠,温热气息贴着枕明月的耳廓传到更深处。

枕明月呼吸骤乱,下意识去躲,反被圈得更紧。

黎恪的拇指划上他的眼尾,手机屏上蹦出两个字:[刚才哭了?]

枕明月已经没有空隙去回答他的问题,自然也看不见黎恪掩在黑暗中的眸子里沉着浓墨般的黑。

刚进来的两个人没察觉到卫生间隔间的不对劲,枕衔川也无暇在意,他从刚才见到枕明月后脑海中一直浮现那双睫毛微颤的眼睛。

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的人现在站在了别人的身边。

他不相信十八年过去有人拿着一张DNA检测报告告诉枕家自己才是枕家真正的血肉。

枕衔川为此曾不解和怀疑,直到他亲自看见自己和枕载雪的DNA报告,所有质疑和猜测都成为无稽之谈。

枕载雪是他血脉相连的弟弟。

而现在,他的弟弟站在他面前,怯生生地问他:“哥哥,你刚才是不开心了吗?”

水流从手指缝隙中穿过,枕衔川关掉水龙头:“没有。”

“可是..”枕载雪低头,笑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总觉得哥哥看见枕明月以后心情不太好,毕竟如果...”

“没有如果。”枕衔川看向他:“你是我弟,我们身体里流淌相同血脉,别瞎想。”

“那就好。我好担心哥哥不喜欢我!”枕载雪声音更开心了些:“哥哥,马上开学了,有时间可以陪我去买开学要用的东西吗..”

声音隔着门传入隔间,枕明月的眼前一片漆黑,心脏的跳动成为耳边唯一的声音,他眼前的手机泛着微弱光亮,上面还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出现在备忘录里。

黎恪问他:[想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枕明月盯着这句话很久,最后在黑暗中抿唇轻轻摇了摇头。

说什么已经都和他没有关系,枕衔川不再是他的哥哥了,而且现在的姿势让他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他和黎恪几乎贴在了一起。

枕明月感觉这片空间的空气都要粘稠起来,让他心脏悸动,快要冲出胸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恪终于放开了他,卫生间的门也被他打开,阳光顿时照进这片黑暗的空间,蓦地刺眼,视线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才慢慢清晰。

黎恪站在他面前,对他伸出一只手,“过来,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