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恶八爪鱼
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猫。
赞德垂眸看了一眼,自然的在他身旁蹲了下来。
“刚才在聊什么那么开心,都快贴到一起了。”
语调仍旧温和,但林苗莫名品出一丝不快。
他和任梦刚是在用中文交流的,赞德听不懂。
想到这里,林苗底气足了点,他选择性道:“梦梦告诉我为什么后面不用拍了,她说你把衣服都买下来了。”
“嗯。你们很熟吗?”他忽然问。
“很熟,最好的朋友。”林苗笑了笑。
他顶着赞德幽幽的目光划拉了两口饭,想了想,还是压抑不住想要知道的心情,问:“你前一阵子不在,是出去旅游了吗?”
赞德挑眉,嘴角浮起调侃的笑:“怎么,你找我了?”
“就是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你朋友主动告诉我的。”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赞德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预约,他侧过头来看林苗,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一点,“那怎么不给我发个信息?”
他是想过发信息,但……他怕西奥多看到。
说不清是别扭还是心虚,他赶紧转移了话题。
“反正回来了就很好。不过,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刚下飞机,收到篮球队聚会的消息就赶过来了,就在隔壁。”
林苗捕捉到关键词,眼睛倏地亮了:“刚下飞机?一个人吗?”
赞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然后用一种慢悠悠的、故意拖长了调子的语气反问:“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很好奇我和谁一起出去的?”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我还以为你是在吃醋呢。”
“怎么可能!”林苗说完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点,小声道,“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朋友。”赞德笑了笑。
林苗觉得自个在踩雷的路上狂奔,连忙又换了个话题:“你买这些衣服做什么?”
他不觉得赞德是买来自己穿的。
“买来当然是穿的。有很适合它们的人。”
林苗再次嘴比脑子快,随口道:“给谁穿?”
赞德没有回答,任凭沉默蔓延。
林苗抬眸,对上他那双格外幽邃的眼睛,正灼灼的看着他。
什、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后来,某人拿出贝壳少年,还说要亲手替林苗穿上。林苗自然是不肯的。某人装委屈:“你答应过我的,都忘了吗?”林苗扶着酸软的腰,头上歪歪斜斜兔耳朵随着摇头的动作软趴趴搭在脸颊边:“不可能,我绝对没说过这种话。”bed系统(me):有的,请看第28章。
第29章 戒痕 【会在世界
林苗被赞德专注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脑子里不受控的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不会……
“你猜。”赞德轻笑着说,收回了目光。
林苗:= =。
兄弟两个都这么爱逗人是什么毛病。
用力嚼了嚼豆芽,林苗赌气道:“给你哥穿。”
赞德明显没料到他的答案,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徐徐道:“如果嫂子喜欢,我想我哥不会介意。”
西奥多戴兔耳朵和chocker,好、好像也蛮性感的。
等等,他为什么要自我代入啊!
“你还没说你是要送给谁呢。”林苗红着脸转移话题。
赞德笑容愈发温和:“当然是我喜欢的人。”
很合理的答案。
“你这么好奇,是不是很喜欢这几件衣服?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当做生日礼物。”
林苗成功被呛到,赞德放下塑料袋,大掌在后背一下一下拍抚,帮他顺气,嘴里还在问:“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林苗一口气终于顺过来,又灌了口水才道:“不用了,你还是送给喜欢的人吧。”
后背的手停了一下,缓缓收了回去,像是被他一盆冷水浇灭了好意。
林苗有个毛病,拒绝别人好意的时候,他会觉得尴尬无比,就好比现在。他咬了咬下唇,笨拙又诚恳的解释:
“我小时候家里穷,过生日对我来说就是奶奶煮一碗长寿面,当时很羡慕其他小朋友有蛋糕吃还能收到礼物,后来我十二岁那年,家里情况好了一点,奶奶在我生日那天特别托人去买了个蛋糕,白色的底粉红色的花,特别甜!我吹了蜡烛,许了愿,希望以后的生活可以越来越好,我可以靠自己让奶奶住上有电梯的大房子,可是我一抬头,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奶奶已经满头白发了。”
“那个瞬间,我就觉得,长大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之后我就没有过过生日啦。”
“所以,我不是拒绝你的好意。”
林苗说完抬眸看向赞德,发现赞德正定定的看着他,银灰色的双眸有光华闪动,林苗有种感觉,赞德有话要对他说。
莫名的,他有点紧张,握着筷子的指尖攥紧。
赞德忽的轻轻笑了笑,歪过头道:“我饿了。”
林苗:?
赞德学着他刚生气的样子扁了扁嘴:“我陪你吃的碗都见底了,轮到你给我做饭搭子就不愿意了吗?果然,友情就是个转瞬即逝的东西啊。”
说完,还深深叹了口气。
“陪陪陪。”林苗唇角也跟着微微扬起,“做模特真是屈才啦,你应该去好莱坞!”
他划拉了两口饭,彻底清盘之后把空饭盒放到回收点,跟任梦打了声招呼,去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才和赞德汇合。
赞德长长一条背对着他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天,从背影看竟觉得有一丝淡淡的忧郁,更像西奥多了。
林苗甩了甩头,锤了自己一下。
“做什么呢?”赞德正好看到这一幕,笑着问。
林苗眼神飘忽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扯着衣角小声抱怨:“我都把衣服好好挂着了,结果不知道是被谁弄得皱巴巴的。”
灰色的卫衣一看就是便宜的料子,稍微揉弄一下就可怜巴巴的浮起一道道褶皱。
赞德轻咳了两声:“车上有我的备用衬衫,你可以换上。”
那倒也不必。
林苗以为赞德说的“陪吃”就是回到篮球队聚餐的那个馆子凑个桌,结果被赞德塞进了车里,足足开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停在了一个小酒馆门外?
“下车吧。”赞德笑着道,心情看上去不错。
酒馆在老城区,这样鲜亮的跑车很少见,赞德这种纯的不能再纯的白人面孔也挺少见,一下车就收获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他浑然未觉似的,嘴角噙着笑,不过将身旁的少年护的很紧,身体几乎将少年遮的严严实实,阻隔了大部分打量的目光。
林苗有点慌,在即将踏进小酒馆的前一秒扯了扯赞德的衣摆。
赞德垂眸,少年睁着黑亮的圆眼睛仰着头看着他,柔软的黑发散在额前,像某种毛茸茸的生物。
他喉结轻微的滚了滚,问:“怎么了?”
林苗用手遮住嘴巴,小声道:“我们喝酒是不是犯法了呀?”
赞德闻言怔了怔,紧接着笑的双肩耸动。
“这么乖?”
这是乖的事吗,这是违法诶!
老中娃,主打一个遵纪守法!
赞德强忍着揉捏少年鼓起的脸颊的欲.望,弯着眉眼道:“放心吧,不是来喝酒的,里面也有卖吃的。”
“那好吧。”林苗点了点头,松开了揪住赞德衣摆的手。
酒馆的陈设是林苗在荒野大镖客里见过的那种,复古的牛仔风,令人恍惚,像是只会在德州出现的风格。
天还没黑,吧台边已经坐了不少人,清一色的又高又壮,打扮时髦长相英俊的白人,身旁还站着个过分漂亮的少年,这搭配太新鲜了,不知是不是林苗的错觉,酒馆里的喧闹声都暂停了一瞬。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下一秒,眼前一花,一个人影扑了过来,牢牢抱住了赞德。
林苗出于本能后退了半步,他愣愣的看着将赞德搂在怀里,还揉了揉他后脑勺的红发中年女人。
赞德对任何人都是温温柔柔的,但在林苗的记忆里,他也从没和人有过亲密的肢体互动,就像人为的画了一条界限,看似很容易相处,但想真正紧近却很难。
“这位是?”
女人的声音打断了林苗的思绪。
“我的朋友,带他来尝尝你的手艺。”赞德笑着说。
“你小子!”女人又揉了两下才终于放过赞德,转而给了林苗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可以叫我布伦达,亲爱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苗,您可以称呼我苗。”林苗艰难的解释道。
“你快放开他吧,他快被你抱得窒息了。”
“诶呀,瞧我。”布伦达笑着松开了林苗,对他眨了眨眼,“我的厨艺绝对让你难忘。”
林苗懵懵的跟着赞德找了个靠窗的狭小位子坐下。
“布伦达是这里的老板吗?”林苗好奇的问。
“嗯。也是我母亲最好的朋友。”
林苗有所耳闻,西奥多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赞德也是一样。
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接话。
赞德握拳轻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母亲去世都那么久了,再难过这么长的时间也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