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浅
“你也会走神？”
“尤其是隔着玻璃看到你弯着腰跟同事们讲话，我就在想，我应该把你按在休息室的床上，让你无心工作。”
林峥拽着梁政卓领带，“你建这间休息室，当时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
“不然要两米床干什么？”
“还没试过你这里的床。”
梁政卓从来不让林峥占上风，“应该在要白天，公司所有人都在忙，我把你按在床上，有人找你签字，你的手机会在我办公室的桌上，但没人找得到你。”
林峥偏头笑，“那留到明天，明天实践。”
“今天先打个样。”梁政卓根本不吃他这套，扣着腰就吻了下去，顺着衬衫下摆往上摸，没一会儿就把人剥得干干净净。
就在林峥以为要继续的时候，梁政卓停下动作，把人拉到里间的桌前，一把掀开桌上的红布，底下是堆起来的钞票，一捆一捆的。
林峥不明所以，“这是？”
“今年的分红，今年你辛苦了，利润平分。”
“当初说好的，你出资大头，你占7，我占3。”
“不一样，你太辛苦。”
那里堆着至少二十万，每个月薪资是另外结算，这些纯分红。
林峥执意只要自己的那一部分，有些关系沾上金钱就更难说的清楚。
“为什么不转卡里，非要取现金？”
“转卡里就是一串数字，你能有什么反应？我特意去银行取的，就是想让你看看。”
先前挑起的兴致被这堆钱打断，林峥这会儿是真的无心继续，不过一抬头，自己一件衣服都没穿，梁政卓身上一件都没少，对比自己光溜溜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亏
林峥从自己那堆里抽出一叠，放到梁政卓胸口：“脱衣服，脱一件，给一万。”
梁政卓愿意陪着他胡闹，或许除了梁政卓，没人能看到永远冷硬独裁的林总监私下也有张牙舞爪的一面，人总要多面性，才能像个活人。
梁政卓在挺进时，说：“你心情好的时候会绞的特别紧，你自己应该不知道。”
林峥被他弄得说不出话，缓了两秒才怼回去，“你给我看钱，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满意吗？”
“60分。”
荒唐完的两个人大半夜拎着现金去ATM机存款，林峥看着存款数字涨升，说：“你说的对，还是看着现金更有满足感。”
琢越的年会定在放假前一天。
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酒楼包了个房，行政部拉了条横幅，桌上摆满了抽奖箱和红包，背景音乐是喜庆的好日子，气氛烘得刚刚好。
吃饭是小事，抽奖环节是重头戏。
行政安排了五轮抽奖，从最低的四等奖往上抽，奖项一轮比一轮重磅。四等奖是空气炸锅，三等奖是扫拖机器人，二等奖是新款手机，一等奖是双人海外旅行名额，压轴的特等奖是大额现金红包。行政特意跟所有人说明，这个特等奖是梁政卓临时追加的福利。
抽奖方式是现场屏幕滚动员工工号，公司也就十几个人，名额设置得很充足，二到四等奖都有多个中奖名额，基本能做到人人有奖。
几轮抽奖依次进行，四等奖、三等奖、二等奖接连开出，直到一等奖抽完，始终没轮到林峥。他闲散地坐在台下，笑着看上台领奖的同事拍照互动，心态格外松弛。
终于到了最让人期待的特等奖环节。梁政卓起身走上台，今天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搭配的正是之前放在林峥衣柜里的那条金蓝条纹领带。舞台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沉稳。
“终极特等奖，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现金红包！接下来，有请梁总亲自开奖！”主持人高亢的声音，拉回了林峥游离的思绪。
梁政卓按下抽奖遥控，屏幕数字定格的瞬间，他下意识抬眼，直直看向林峥的位置。偏偏林峥正低头刷着手机，压根没留意台上的动静。
身旁的何可可猛地推了他一把，语气惊喜：“Noah！快看！是你！你中特等奖了！”
林峥抬头，刚好对上梁政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台下响起一阵起哄的欢呼声，主持人递过话筒，邀请他说几句获奖感言。
如今的林峥早已熟练应对这种场面，流畅地说着场面话，祝愿同事们新年顺遂，也预祝公司来年业务大涨，蒸蒸日上。
梁政卓站在一旁，噙着笑意适时接话：“手气不错，明年继续并肩好好干。”
林峥笑着点头，随后转身走下台。刚落座，手机就震了一下。他低头点开，是梁政卓发来的消息：【今晚请客。】
他抬眼望向舞台，梁政卓正低头和主持人交代着事情，神色平淡如常，完全看不出刚刚私下发了玩笑消息。
林峥低头打字：【休想，别想分走我的好运气。】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回复：【这奖是我临时单独给你准备的，不算公奖。】
台下起哄声此起彼伏，趁着氛围热烈，梁政卓当场宣布再追加一个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现金红包。
新一轮滚动开奖，最后落在一位入职没多久的新员工身上。全场哗然，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叹梁总的大方。
旁边同事纷纷感慨新人运气爆棚，林峥看着热闹的场面，扶着旁边同事的肩笑：“只能说，他是真的运气好。”
夜色深沉，林峥立在路边，挥手和一众同事道别，约好年后再碰面。
回身之际，梁政卓已然静立在身侧：“辛苦了。”
林峥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拎在手里，晚风拂乱额前碎发：“有你发的八千八百八十八红包，再累也值。”
“回家吗？我叫了代驾，顺路送你。”
“只是送我回去吗？”
梁政卓往前踏了一步：“非要我明说吗？”
林峥微微抬下巴，故意拆台：“不回，我约了人，打算去酒吧坐坐。”
梁政卓伸手接过他的西装，和自己的外衣叠在一起搭在臂弯，“太晚了，你今晚已经喝了不少酒，别去了。”
“梁总，已经下班了，而且已经放假了，私人时间，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
梁政卓轻叹一声，无奈：“某些时候跟你沟通实在费神。”
懒得再多费口舌，他干脆将林峥扛起来，径直塞进后座，伸手按住人：“去我家？”
林峥攥住他衣领猛地往下一扯，抬头看他：“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我不喜欢睡别人睡过的床。”
“我从没带人回过家。”
“这么说来，我这个合伙人倒是独一份特殊待遇？”
“别太骄傲，林峥。”
代驾很快抵达上车点。梁政卓心底燥热难捺，借着叠放西装作遮掩，指尖悄悄反复蹭着他大腿。
林峥经不起撩拨，反手扣紧他作乱的手，怕被前排代驾听见动静，压着声音质问：“你的绅士风度去哪了？”
“我记得你给我的评价是衣冠禽兽。”
这段路途分外煎熬。
年关将至，深南大道车流稀疏，一路灯火璀璨，整座城市依旧鲜活蓬勃。
梁政卓安分下来，倒给了林峥机会，借着一声咳嗽的掩护，拉链的细响被压进了夜色里。想做坏事，又掩耳盗铃，连放肆都放不开。
林峥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身旁的人听：“早知道直接去前海东岸就好了。”
前排代驾小哥随口搭话闲聊：“过年嘛，深圳大多外地人都返乡了，这段时间去哪路都顺畅，一点不堵。”
小哥只是漫无目的地闲谈，听不懂两人话里的暗流。
梁政卓心下清明，去前海东岸近得多。两人的焦灼，其实不分先后，一样迫切。
方才心思全都拴在梁政卓手上，直到导航播报临近水榭花都，林峥才回过神。
代驾小哥惊叹：“这片小区一套房动辄几千万，老板实力真强。我就算不吃不喝干上两百年，怕是都凑不齐一套的价钱。”
林峥转头瞥向身旁的人：“梁总真是低调啊。”
“早些年炒股侥幸赚了一笔，运气好罢了。”梁政卓淡淡应声，转而温和宽慰代驾，“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遇，说不定以后有缘，我们还能做邻居。”
门刚关上，林峥就被按在了玄关的墙上。后背撞上墙面的声音还没落，梁政卓的吻就压了下来，带着一路积攒的忍耐直接撞上来。他的手扣着林峥的后颈，拇指抵在他下颌骨的位置，迫使他仰起头，吻得更深。
林峥也不输，拽着梁政卓的领口把人拉近，另一只手扯他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两个人像两头势均力敌的兽，谁也不让谁，吻得又重又急，梁政卓的唇从他的嘴角辗转到下颌，再往下，咬住他的喉结。林峥仰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像是在要他更用力一些。
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林峥的衬衫被扯出来，扣子崩开了一颗，弹在地板上滚了两下，梁政卓的手掌贴着他腰侧的温度，顺着脊柱一路往上，把衬衫整件推高，指尖擦过肩胛骨的边缘，再次熟悉他身体的轮廓。
林峥总感觉自己要输，伸手去摸他后腰的肌肉，指腹沿着脊线一路往下，用力按了一下，梁政卓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捞着他大腿，把他整个人从墙上提起来，抱着转了个身，按倒在沙发上。
沙发太窄，林峥的腿挂在扶手上，腰悬在半空，但他没去管，只顾着拽梁政卓的衬衫领口，越急越解不开。
第54章 “怎么比我还急？”
两个人都喘得厉害，梁政卓一手按住他，另一只手解扣子：“怎么比我还急？”
“你不急？那你去煮宵夜，我想吃面。”
“急。”
林峥所有的感观都被梁政卓剥夺，很奇怪，有了德国那一晚，他对于上下这个问题反倒是没那么纠结，能让他快乐就行。
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其实很简单：梁政卓体力比他好，那方面技术比他好。
梁政卓大概是在报复林峥的得寸进尺，一点一点磨着他，林峥受不了这种折磨，抬眼瞪他：“能不能给个痛快？”
“还要怎么痛快？”梁政卓反手按在他肚脐上方，“你来指导？林老师。”
林峥翻身把梁政卓压在下面：“梁政卓，你是故意的？”
梁政卓躺着，没有反抗，甚至把手枕在脑后，姿态松弛，欣赏着林峥的骄矜姿态，“是，就是在等你这样。”
“不对啊，梁政卓，不该是你展示实力吗？”
玩够了，梁政卓突然坐起身，林峥惊叫一声：“梁政卓！至少打个招呼！”
短暂的失神，林峥整个人紧绷，很快切入另一种状态，像被装进袋子里还没长出鳃的鱼，呼吸困难，只靠梁政卓给他的空气。
人是奇怪的生物，会跟随本能沉溺欲望，林峥此刻就是，大脑迷糊，整个人失神。骤然响起的急促门铃声吓得林峥用力一绞，梁政卓快速扯了件衣服盖在林峥身上，抱起他往门口走。
点开可视门禁，门口站着的是物业，“你好，梁先生，你还好吗？”
林峥听到外人的声音，下意识收紧肌肉，在看到门禁显示单面可视，才放缓呼吸。
梁政卓压着呼吸频率，跟物业打招呼，说什么事都没有，不小心按到电话。
站立的姿势，林峥不好受，报复似的咬梁政卓肩，物业走后，梁政卓几步并回沙发旁，把人摔回去，两人就没离开过彼此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