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龙凌淡淡地说:“杜总,还请你管好你的小情人,他正四处留情。”
他管不了的人,看来只有杜旧棠能管,尽管杜旧棠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总比李栗酥在外面乱搞好。
李栗酥吃着饭,无端打了一个大喷嚏,揉揉鼻子,“谁?谁在咒我?”
作者有话说:
杜旧棠:小栗子屁股痒痒,想挨打了。李栗酥:……好大一口锅晚安明天见~
第67章 豆腐 少年噘嘴:
放学, 坐进车里,李栗酥很明显地感觉到杜旧棠身上的低气压。
他以为是杜旧棠工作不顺,没有多想, 恰时手机响了几声,是那几个新加的学长给他发的消息。
[小学弟,忘了问你金融系哪班的, 有空找你玩啊]
[这个周末有时间吗?一起去爬山?]
[听说你会做猫玩偶, 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 能给我做一个吗?定金多少?]
[酥酥,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好可爱,一起玩吗]
……
李栗酥刚要挑几个正经的回答, 把不正经的都删了, 手机被一只大手闪电般夺走。李栗酥惊愕地望着眉眼一片风雨欲来的杜旧棠。
手机屏幕上的字映入那双深邃的凤目,杜旧棠唇角牵动,讥讽一声:“李栗酥,你挺会玩啊。”
“?”
“吃着一个, 钓着一万个。哈姆雷特都没你多。”
“……”好冷的笑话。
杜旧棠点开最上面的对话,指尖灵动地活跃在虚拟键盘上。李栗酥凑过去看。
[全校第一名:我是李栗酥的监护人, 已将性骚扰对话保存发给律师, 等着上法庭吧。]
对面:“……”
杜旧棠如法炮制了几个, 李栗酥慌忙夺过手机,“杜先生, 那些流氓我会删,但也有很多正常人, 你不要吓唬人家。”
“正常人?”杜旧棠冷笑,“所以,正常人就可以勾勾搭搭?”
“什么勾勾搭搭?”
“你这是嫌杜家的庙小, 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是吧?”
李栗酥骇然,心念电转,“肯定有刁民想害我,挑拨离间!杜先生你不能上当!”
杜旧棠一顿,冷静了些,“但你加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人,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保镖拍了照片发给我。”他怎么可能听信龙凌的片面之词,要不是保镖发了“铁证”给自己,也不会生这么大气。
“那些不是乱七八糟的人,是后宫!”
“…………”
“啊,不是……”
杜旧棠一把将少年薅到自己的腿上,抬起手对着那两片挺翘的臀用力打下去。
啪!!
嫩豆腐一样晃了晃。
李栗酥被打蒙了,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麻麻的痛感传来。
杜旧棠又打了一下,“淫/荡!”
李栗酥:“……我没有!”
他挣扎,奈何车内空间狭窄,杜旧棠手劲又大。李栗酥早就发现了,杜旧棠的力气不比自己小,肌肉蓬勃,密度大,西装革履的时候看不出那是一具怎样强大的躯体,只有褪去斯文的外衣,才能窥见身高带来的天然压迫感。
李栗酥有时候甚至怀疑,杜旧棠在让着自己,不想对他下手太重。
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李栗酥屁股都被打麻了……长这么大,还要被打屁股,十八岁的少年难免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杜旧棠见他不吭声,拎起来一看,少年眼睫毛湿漉漉像岸边的水草,又大又亮的深褐色瞳仁笼着一片水光,腮帮鼓着,小嘴瘪着,倔强地瞪着自己。
车内气氛冷凝。
好一会儿,杜旧棠将李栗酥按进怀里,霸道地说:“爸爸原谅你了,别哭了。”
李栗酥推开他,拨动车门,“我要下车!”
“下车做什么?”
“走回去!”李栗酥握起拳头,“不开门我就砸车窗了。”
宾利缓缓靠边停下,李栗酥抱起书包气呼呼下了车,司机提醒道:“书包重,要不留在车上?”
“不要。”李栗酥闷头走在人行道。
车子不能缓缓跟行,杜旧棠叹口气,也下了车,对司机说:“你们先回去。”
话虽如此,后面随行的保镖车里还是有两人下了车,远远跟着。
“小栗子,小栗子?”杜旧棠长腿阔步追上少年。
傍晚夕阳斜照,路上汽车、电瓶车、自行车交织一片。鸣笛,红绿灯,行人,环卫工人,洒水车,人行道上遮天蔽日的梧桐树。
斑驳的树影落下,糅杂着夕辉的碎金,杜旧棠抓住少年纤细的手腕,细腻、光滑、脉搏激愤跳动。
“虽然这事是你错了,但我向你道歉,可以吗?”杜旧棠感到无力,他总是拿李栗酥没办法。
李栗酥眼中的泪水被秋老虎舔去,只剩睫毛根部的一点水润昭示着怒意未消,他扭过清秀白皙的脸,大声道:“我没错!”
“……”杜旧棠点头,“好,你没错,是我的错。”
“杜先生你不听我把话说完,平白无故污蔑我,还打我,我不理你了。”李栗酥甩开杜旧棠,自顾往前走,“不要跟我说话。”
杜旧棠问:“我怎么污蔑你了?难道不是你自己说你要后宫三千,存心气死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脑补别太离谱。”
“那后宫怎么回事?”
“我那是给徐蔷准备的后宫,给她选秀用的,不是为我自己。”
“徐蔷是谁?”
“徐太强的妹妹。”
“徐太强是谁?”
“……我同学,我过生日他还来了,超强叔叔的儿子,你不记得了?”
杜旧棠淡淡道:“我为什么要记得一只蝼蚁。”
“……”
“你给蝼蚁的妹妹搞后宫,真够闲的,蛋疼吗?”
少年噘嘴:“屁股蛋子疼。”
话说开了,杜旧棠瞧着李栗酥气也差不多撒了,当街上手,“爸爸给你揉揉。”
李栗酥:“……”
李栗酥啪的一掌打在杜旧棠屁股上,拔腿就跑,“大变态,我这是以牙还牙!”
杜旧棠:“…………”
某位身家千亿,吃过亏,但没受过辱的杜大总裁,俊美无俦的面庞隐隐有些崩。他原地把自己晾了片刻,气笑了:“大逆不道的小栗子。”
走到半路天就黑了,司机折返回来,又把两人接回了庄园。
李栗酥没有白走,路上买了两份臭豆腐,味道之冲,刚上车就盖过了车里的木质熏香,以及淡淡的皮革气息。作为离臭豆腐第二近的杜旧棠,身上也难免被腌入味。
杜旧棠眉头紧蹙,看着少年用两根竹签津津有味地吃着黑乎乎的豆腐,豆腐上裹着蒜末、辣椒、酱料、香菜,个顶个的“有味儿”。
“你的嘴巴已经被臭豆腐污染了,爸爸不想亲了。”杜旧棠说。
李栗酥吃自己的:“哦。”
“今晚一整晚都不会亲你的嘴巴。”
“哦。”
“更不会和你舌吻。”
“哦。”
“看来只能和咪咪舌吻了。”
“……”
司机:我是空气,听不到。
杜旧棠瞧着少年呆滞的表情,以为他无比失落,满意地弯起唇角:“除非你今晚刷三遍牙,我就勉强亲你的嘴巴。”
李栗酥狂吃臭豆腐,“我今晚不刷牙了。”
“……”
回到庄园,李栗酥把另一份臭豆腐给了慕安,他知道慕安偶尔也会吃些小吃,这个家也就他们兄弟俩接地气一点。杜旧棠和杜酌这对父子走的是高端精英路线,吃过最便宜的就是必胜客的披萨,路边摊不带看一眼。
慕安果然吃得津津有味,只是杜酌离他远了点。慕安:“……又不会毒死你,装什么脆弱小白花。”
杜酌不言。
客厅弥漫着臭豆腐的味道,路过的佣人都要馋哭了。
随后杜旧棠和杜酌聊起集团的事,又扯到别的,杜酌说:“徐家摆了一桌接风宴,爸,你去吗?”
杜旧棠:“没空,你去吧。”
李栗酥举手:“我要去。”
杜旧棠瞥他一眼,“你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