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真是各种意义上的有份量。
李栗酥扭过脸,掏出钢笔,“我拿了三等奖,得了钢笔,送给杜先生。”
杜旧棠之前送他一对钢笔,现在他回送一支崭新的钢笔。
杜旧棠接过钢笔,子弹头,子弹尾,整体圆润光滑,深棕色的漆面,如果沾上白色东西,想来会十分明显。他唇角微翘,“谢谢,我很喜欢。”
李栗酥打了一个哆嗦,忽然有点后悔送这支钢笔,“杜先生你要是不缺……”
“缺。”杜旧棠把钢笔收进胸前口袋。
李栗酥想:缺德。
这件事转瞬抛之脑后,李栗酥问:“杜先生,你知道二哥一审输了吗?”
“嗯。”
“那,你会不开心吗?”
杜旧棠轻笑:“会,想把杜新棣用麻袋装起来丢海里。”
“……”
“当然,爸爸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会做那么缺德的事。”
“慕安输了,你生气吗?”李栗酥知道杜旧棠是商人,商人最重利益,哪怕是领养的孩子,精心培养没有得到回报的话,也许就舍弃了。
杜旧棠望着小心翼翼的少年,淡声问:“在你眼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李栗酥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大变态。”
杜旧棠笑了,每次李栗酥骂他大变态三个字,他都很爽,“宝宝,你在和我调情。”
“……”
“这个世上,只有我自己输了,我才会生气。”杜旧棠说,“只要我没有输,脚下一根草都能自由生长。”
大厦倾颓,树倒猢狲散,杜旧棠就是那大厦,就是大树,他倒了,身边寸草不生。他活着,杜家的商业帝国便是野火绵延,他也有办法踩灭。
所以杜旧棠最不能忍的,是自己的一败涂地。
“所以,杜先生是为了保护大家吗?”李栗酥问。
杜旧棠一笑,摸了摸少年软蓬蓬的脑袋,“单纯的小栗子,你还是不明白爸爸,我是人上人,他们只是我脚下的草根,我想让他们活就活,不想就一脚踩死。”
“…………”
看着少年世界观崩塌的模样,杜旧棠爱怜地拧一把少年软嫩的脸蛋子,“你是特别的,可以做我身边的一朵花,最好是……”
“………………”
李栗酥打开杜旧棠的手,又低骂一句:“大变态,没人性。”
杜旧棠展开手臂与怀抱,“到爸爸怀里。”
李栗酥翻一个白眼。
杜旧棠也没强求,他总有手段让少年自己送上来。
回到庄园,管家汇报了几件小事,其中包括沈弥擦二楼窗户,不小心掉了下来,扭伤了脚。李栗酥忙问:“没什么大事吧?”
管家微笑:“谢医生去看过,没什么大事。”
李栗酥:“我去看看他。”
“李栗酥,”杜旧棠叫住他,难得叫的是全名。
李栗酥停住,“杜先生你要一起去吗?”
“一个佣人的儿子,值得你这么上心?”杜旧棠反问,凤目低垂,黑沉的眸子如同深渊。
“毕竟是同龄人……又是小时候的玩伴。”李栗酥自己都不信这样蹩脚的理由,他是李栗酥,和沈弥根本不算熟。
可是能告诉杜旧棠,沈弥的真实身份吗?
如果一个反派纸片人知道了创造自己的人就在身边,会有什么结果?是囚禁起来拷打,还是直接杀了?
“你有事瞒着我。”杜旧棠直接点出,“我再给你几天时间,如果你一直不说,我也不会再问。只是之后我再做什么,你也左右不了我。”
“……”
简而言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继续隐瞒的后果,也许比坦白的结果更严重。
李栗酥脑子乱乱的,“我、我想想。杜先生,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杜旧棠走到少年面前,俯身贴近他小巧如贝的耳朵,低声诱哄:“那就当我的小淫/娃,好吗?”
“……”
就知道这个男人正经不过十秒。
李栗酥跑了。
杜旧棠立了片刻,问:“监控都拍下来了?”
管家:“是的,杜先生。”
杜旧棠长腿阔步往楼上走。
管家担忧:“小少爷这么单纯,如果他知道自己被骗,肯定很难过。”
杜旧棠:“他被骗又不是一两次,受得住。”
受不住的话正好他来安慰,安慰时少年哭唧唧依偎在他怀里,泪眼婆娑撒娇:“daddy我错了,他们都是坏人,只有你对我好!”
顺其自然吃到嘴。
这般想着ooc的李栗酥,杜旧棠露出满意的微笑。
李栗酥骑车到男佣的宿舍楼,藏在林子里,和主宅相隔甚远,走过去要十几分钟。李栗酥干脆骑上自己的小黄车,弯弯曲曲,歪歪扭扭地到了。
庄园这个地势,不适合骑自行车……颠得李栗酥屁股都麻了。
把自行车放在楼下,李栗酥找到沈弥的宿舍,敲了敲半开的门,沈弥望过来,惊慌藏起手机。
“你看什么呢?”李栗酥走进去,从口袋掏出一只大苹果递过去。
沈弥支支吾吾,“没什么,这苹果真大。”
“从国外空运来的,每天只有四五个。”李栗酥说,“我今天晚饭后吃香蕉好了。”
沈弥看着苹果,表情更复杂了,“你喜欢吃苹果还是香蕉?”
“香蕉。”
“多大的香蕉?”
“这么大吧。”李栗酥比划,“二十厘米是有了。”
“这么大!你吃得下吗?”
“当然了。”
沈弥倒吸一口凉气,“兄弟,我佩服你,那么大的香蕉都能面不改色吃下去。”
“?”
“不愧是我写出来的完美大反派,那玩意儿都是逆天的存在。”沈弥喟叹,“你更牛。”
“……”李栗酥差点裂开,“我以为我们讨论的是水果。”
沈弥兀自沉浸在纠结的情绪中,“李栗酥,你就没有想过背叛杜旧棠吗?龙凌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跟着龙凌,肯定更有前途。”
李栗酥隐约意识到什么,“沈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
“你还是偏向龙凌,对吗?”
“……”
“你说,你做了什么?”
“没、没做呢。”
“那就是想做什么了?你是不是偷了杜先生的东西??”李栗酥联想杜旧棠的反应,那样子也像猜到了什么,静待事态发展,等到无可挽回,必定会将叛徒一击必杀。
沈弥越发慌乱,花生米大的脑子,也就装点黄料和鬼点子,仍旧试图狡辩:“我没有偷,我那是顺应剧情发展。”
李栗酥一听,火冒三丈,“沈弥,你自恃是作者,就把纸片人想得和你一样愚蠢吗?”
“我……”
“手机给我!”
“不给!”
李栗酥就去抢,沈弥拼命护住。
轰隆轰隆,床塌了。
保镖进来一瞧,吓得魂飞魄散,进去就把床扛了出来,丢得远远的,千万不能被杜先生知道小少爷把一个男仆玩得床都塌了!
沈弥迷迷瞪瞪坐在地上,眼看手机被李栗酥抢到,扑上去死命拽着李栗酥,不行就抱着他大腿哀嚎:“兄弟,兄弟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呜呜呜……”
李栗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呜呜呜求你不要揭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献上我的屁股……”
pia!保镖一拳将沈弥打晕,扛起来就跑。
李栗酥愕然,“你们干嘛?”
把床扛走就算了,人也扛走算怎么回事?
保镖大吼:“绝不能让杜先生知道这件事,小少爷你快跑,这里由我们来毁尸灭迹!!”
李栗酥:“…………”
李栗酥拔腿追上去,“等等!等等啊!!”
作者有话说:
杜旧棠:计划很完美,什么,人已经埋了?那小栗子的屁股怎么办?李栗酥:……晚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