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直到主宅门口彻底清静下来,只剩佣人偶尔往来,沈弥才从坚硬的地砖上坐起来,腰酸背痛脖子僵,心里七上八下的,原先脱离李家的狂喜烟消云散。
“……这杜家,该不会是另一个火坑吧?毕竟是大反派家。”
沈弥翻着死鱼眼,无语望天,“我命怎么这么苦,到哪儿都被嫌弃。”
“不行,必须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
李栗酥又一次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杜旧棠将他按在沙发上,修长的五指顺着衣角探入。
一捏一揉,李栗酥一个哆嗦,一脚踹过去。
轰隆一声,杜旧棠摔在地上。
“……杜先生!”
杜旧棠坐在地毯上,长臂一拽,将少年也拉下来,“坏孩子,这么欺负爸爸。”
李栗酥脸蛋红红,“明明是你欺负我,你的手,你的爪子伸哪儿去了?”
“只是想找找你怀里有没有小猫而已。”
“小猫又没跑我怀里。”
“那怎么有咪咪?”
“……”
“咪咪,咪咪?”杜旧棠对着少年单薄的胸膛轻声唤道,“听到请回答。”
李栗酥抱住自己,“人类的咪咪无法回答。”
杜旧棠低低的笑起来,还要作弄少年,一只小黑猫听到呼唤喵喵叫着走进来,甩着毛茸茸的尾巴,猫步优雅,趾高气昂抬着脑袋,好像在问:“愚蠢的猫奴,是你们在叫我吗?”
李栗酥扑过去抱住猫,一通乱蹭,“咪咪!”
“喵!”小黑猫张牙舞爪,竭力挣脱也没逃掉被玩弄的命运。
翌日,李栗酥去上学。
沈弥只能眼巴巴看着,他和母亲住在佣人居住的小楼里。小楼有两栋,一栋女佣住,一栋男佣住。沈母刚来,和一个厨娘住一间。沈弥在男佣那边捡漏一个单人间,比起在李家狭小的阁楼,还是正规的房子住着舒服。
只是他走了,李家撤走了他在江州大学的学籍,现在是无业也无学可上。
李栗酥问:“你还想上学吗?”
“上个屁。”沈弥不假思索地说,“可是不上学,我就只能重操旧业写小说了。”
“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样?你能帮我找到月薪一万的工作吗?”
“不能。”
“……”
“我可以鼓励你找到月薪一万的工作。”
沈弥摆摆手,“少爷请上学。”
李栗酥就去上学了。
而沈母对儿子的未来显然充满担忧,她已经开始后悔,从李家辞职,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虽然杜家更大,薪资优渥,李家少爷时常打骂儿子,但儿子至少有学上。
以沈弥的成绩,进入江州大学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将来肯定前途无量,如今全都没了。
“唉……”沈母一边做活,一边不知多少声哀叹。
沈弥帮着打下手,用力擦拭窗户,玻璃咕吱咕吱响,“妈,你别叹气了,我要是一直在杜家干活,一个月也有三千呢。”
至少比写小说强多了,月入八百的贫穷日子他是一秒也不想过。
沈母:“你将来结婚,成家,生娃怎么办呢?”
“我才十八岁,还早呢。”
“你要是能继续上学就好了……都怪妈没本事,供不起你上学。”沈母说着开始淌眼泪,急忙用抹布擦了。
“妈你别老用抹布擦脸,眼睛会发炎的。”
“你还不是用浴巾擦脚,小心把脚气过到身上,到时没人要你。”
“……”
沈弥说:“我去楼上擦玻璃。”
当家主人不在,他一个人走在空阔富丽的大房子里,左绕右绕,眼花缭乱。想到李栗酥住在这里,不羡慕是假的,同样是穿越者,怎么就不同命呢?
走到一扇门前,他鬼使神差地拧开门把手,里面靠墙一整排深棕色书架,柔和的乳白色窗帘随风拂动,而在靠窗处,有一张宽大的深色复古木桌。
桌上摆着一台电脑。
沈弥脑中灵光闪过,假如他替代李酥,将永恒国际控股集团的绝密文件偷出来,交给龙凌会怎样?
是不是,他就抱到了龙傲天的大腿?
作者有话说:
杜旧棠:宝宝你好香,让我上上。李栗酥:……晚点还有一更
第56章 背叛 “宝宝,你
李栗酥走到金融系307, 往教室里探头望了望,没看到李放琅,这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辅导员在群里通知:[@全体同学, 李放琅同学突发急病,休学半年,祝他早日出院, 早日康复。]
底下一片送玫瑰花的。
只有徐太强送了一根蜡烛, 被辅导员删除。
徐太强鼻青脸肿狂笑:“哈哈哈李放琅这小子, 还是败在我的铁拳下, 不敢来上学了吧。”
李栗酥想,李放琅一点刺激就爆炸, 虐打他人, 兴许一直以来都有狂躁症。这次牛粪攻击让他彻底爆发,被强行扭送到精神病院治疗了吧。
黄烽说的不错,李家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任凭女儿病死的父亲, 有任凭儿子失去继承权只想找下家的母亲,以及被纵容到无法无天有精神疾病的子孙, 还有什么牛鬼蛇神也不奇怪。
相比之下, 龙凌都显得正常很多。
同样的纨绔子弟徐太强也变得可爱起来。
“太太, 你要一直这么白痴啊。”李栗酥由衷地说。
徐太强一愣:“你在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
“哎嘿嘿,好吧, 我会一直白痴的。”
“……”
午间李栗酥去了古典文学社,蔡煊告诉他上次“采菊东篱下”的活动作文, 江州大学有三个拿奖的,两个三等奖,一个一等奖。
一等奖是一套红楼巨著, 加十分学分。
李栗酥害羞地捧起书:“我居然拿了一等奖吗?我那都是随便写的……”
“你拿了三等奖。”蔡煊把书拿回来放到手边摸了摸,“一等奖是白月青。”
“……”
“叫你来,就是告诉你一声。”蔡煊笑道,“也是一件大喜事。”
李栗酥:“学姐,秀恩爱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蔡煊递给他一张月白色封面的请柬,“这个周末是你白学姐的生日,务必要来参加。”
“哦。”李栗酥拿着请柬,和三等奖的钢笔走了。
刚出院门,遇到慕安溜溜达达过来,桃花眼一瞟,就知道了真相,“没拿一等奖,很失望?”
李栗酥:“我就没有抱过希望,可恶的是让我抱了希望又落空。”
“小栗子,你还是太年轻了。”慕安笑道,“其实你真想要这个奖的话,可操作空间很大。”
“……我才不要黑幕,三等奖挺好的,一支钢笔呢。”李栗酥很快调整好心态,“二哥你最近很忙吗?”
慕安点头,“一审输了,我要全力准备二审,先把古文社这边停一停。”
“输了??”李栗酥惊愕,“输给肚兜了?”
慕安笑道:“人生哪有常胜不败的,律师这行更要放平心态,寻找证据,自乱阵脚永远无法逆风翻盘。”
“那你有把握吗?”
“没有。”
“……”
“那个杜新棣还挺厉害。”慕安摩挲着指尖说,“不愧是留过洋的,那嘴巴就跟绞肉机似的,不给人一点喘气的机会。”
“那怎么办?”李栗酥都要为慕安担忧了,小狐狸遇上老狐狸,只怕被耍得团团转。
慕安双手插兜,俊逸的脸沐浴在炽烈的阳光下,薄薄的唇弯起,“万事开头难,我确实年轻了些,之前一直走正规的路径,可操作空间太小。”
“二哥你不会犯法吧?”
“没有法律明文规定的事,就不算犯法。”慕安狡黠一笑。
放学后,李栗酥忧心忡忡坐进“奶黄酥”。
复古老爷车的特点就是,没有专门定制的车坐上去舒服,后座硬邦邦的,李栗酥觉得还好,杜旧棠像是受委屈的样子,长腿要微微岔开才够坐。
狭小的空间更方便杜旧棠伸手一捧,就掬起少年的脸亲吻。
前后座没有挡板,李栗酥羞涩很多,推开杜旧棠宽阔的胸膛问:“宾利什么时候修好?”
“偶尔换换感觉也不错。”杜旧棠说。
李栗酥每次坐上奶黄酥都有种莫名的羞耻,“这个偶尔已经好几天了。”
杜旧棠轻笑,指尖揉了揉少年眉心,“没有拿到一等奖这么愁?爸爸奖励你大xx,比一等奖有份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