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瓶当当
凌江宁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一家人吃完晚饭又去院子里赏月。
昨天刚下了一场雨，空气干净澄澈，能见度很高，凌老爷子的别墅买在市郊的富人区，环境比起市中心也算是不错，但凌决总觉得这八月十五的月亮好像不如前天晚上的亮。
兜里的手机震动将他的思绪从偏远的小村庄拉回来，凌决拿出来一看，嘴角下意识勾起一个弧度，他走远了些，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的小声争吵，持续了几秒钟才传来清晰的人声。
“小决啊，是我，嘉禾妈妈。”
“��，阿姨。”
“下午有人送了好些东西到家里，我还以为是送错了，一问他说是你叫人送的？”
“嗯，是我叫的人阿姨，我走之前您不是也给我塞了很多东西嘛，我总不能白拿不是。”
“你这孩子，那都是自家种的，不值什么钱，你这些保健品什么的一看就挺贵的吧，这能一样吗。”
“不贵的阿姨，我这也是自家的，听田嘉禾说您肠胃不好，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生产的益生菌和保健食品，对肠胃有好处，没花什么钱，您放心吃就行。”
“是吗？那你����”听筒里的田妈妈还想再说什么，被一个田嘉禾的声音远远地打断了，“妈，我爸找不着新牙刷了，在下面叫你呢。”
“不是就在那个抽屉里吗？岁数大了脑子也不好，什么都要找我，那你帮我好好谢谢小决……”
田妈妈的声音渐弱，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传来几声清咳。
“喂……那个，是我妈，非要让我给你打个电话，你吃饭了吗？没打扰你吧。”
凌决心里一阵松快，但还是压着嗓子惜字如金：“哦，吃了，没有。”
“那就好……还是谢谢你啊。”
“谢我干嘛，又不是给你的。”
“哦。”声音听起来有淡淡的失落，安静了片刻，又响起来，“你那里能看见月亮吗？”
“嗯。”凌决抬头莫名觉得月亮好像比刚才亮了一点。
“我在房顶呢，今天的月亮真圆，真大，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一样。”
“是吗？”
“嗯……”
第17章 帮你治治
中秋国庆一过，秋收也就基本结束了，田嘉禾回城里之前，田妈妈又给他塞了不少东西。
野生的板栗、家门口的脆柿还有自己做的红糖花生饼装了满满一大箱，都是双份的，让田嘉禾带给凌决也带一份。
田嘉禾不知道之前田妈妈给凌决塞的东西他是怎么处理的，又不能直接泼他妈的冷水，说人家不缺这些，只好硬着头皮都带上。
只是要让他把这些东西给凌决送去，他又实在是开不了口，东西在家放了两三天，眼看着再放下去就彻底送不出手了，田嘉禾只好拿出去跟一起跑外卖的同事分了分。
一场秋雨一场寒，岛城进入了短暂而又舒适的秋季。
今天是周三，田嘉禾忙到下午五点多才能短暂地喘口气，从怀里掏出手机一看，下午凌决给他发了消息，今晚要去他家，见他没回还给他拨了两个电话，他压根没听见，好在现在时间还不算晚，他赶忙回复了一句，掉头往家赶。
快到小区的时候，电动车的充电提示亮起来，田嘉禾将车推到小区外的充电桩，扫码充电，一转身视线倏然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决正单手插兜倚靠在自己的车门上，被一身驼色风衣衬得身高腿长。
他身后是落日熔金，火烧彤云，整个画面看上去像某个时尚杂志的封面拍摄现场。
田嘉禾又走近了一些，男模适时地抬眼看过来，余晖在他深刻的眉眼之间投下一片阴影。
能跟这样的人做炮友，怎么看都是他赚到了。田嘉禾想。
“愣着干什么，走啊。”巷子口的地铁修了大半年还没结束，车只能停在外面。
“噢。”
凌决保持着单手插兜的姿势，田嘉禾快走了几步跟上去，两个人安静地往巷子里走着。
“回个消息怎么这么慢。”凌决撇嘴抱怨。
“我工作的时候只看电动车上的手机接单，另一个手机放在衣服里没办法经常看。“田嘉禾偏头看他解释，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看到我就会回你����”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猛地一拽，鼻端扑进一点松木洗衣液的味道，紧接着一辆电动车擦着他的后背蹭过去，田嘉禾眼睛瞪得老大。
被拽过来的时候趔趄了一下，他的嘴唇几乎就要碰上凌决突出的喉结，一抬头，又差点撞上凌决的下巴，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居高临下看着他，压迫感十足。
“不好好看路往哪瞥呢。”
田嘉禾呼吸不稳，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稳住身体后退，随口道了声谢，脚下步子迈得飞快。
……
田嘉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凌决还在屋子里。按理说他没有在这里过夜的习惯，一般来说田嘉禾洗完出来他就已经走了，可是现在这个人正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眼睛也闭着，田嘉禾不确定他要不要叫醒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纠结了十几秒钟。
“你……要走吗？”田嘉禾带着试探的语气，小声问道。
他洗个澡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入睡时间稍微长一点的人恐怕还没开始有困意呢。
“别吵，困死了。”
但凌决好像不属于这一类人，看起来已经进入深睡状态，现在被他吵醒了，眼睛都没睁开，皱起眉头翻了个身，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哦。”田嘉禾下意识把自己的嘴抿起来，踮起脚尖绕到床的另一侧，轻手轻脚地掀起被子上了床，然后用一种很标准的乖宝宝姿势，平躺在床上。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凌决背对田嘉禾侧躺着，他听见身后传来一点不平稳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早上七点，田嘉禾手机上的闹钟按时响起，手在枕头下摸了摸，没找到自己的手机，他反应了一会才发现，声音好像是从凌决那边传过来的。
没等他凑过去拿，闹钟就被关上了，手机被扔到枕边。
田嘉禾一般没有赖床的习惯，但不包括这种被折腾散架的特殊情况，他尝试用胳膊支起身子，但以失败告终，只好趴在床上，准备缓上一会再起来。
阳光从沙发旁边的窗户打进来，占据了另外半边床，凌决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床边穿衣服。
他的白色衬衣被晨光映得有些晃眼，衣摆随着他穿衣服的动作鼓动起来，像藏着一只扑腾的小鸟，最后被一条皮带收窄到腰腹。
田嘉禾翻了个身，把脸偏到另一侧，背对着他，身后传来渐远的脚步声，接着是洗手间的水声和房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
凌决离开了。
田嘉禾又躺了五分钟，起来给自己简单做了点早饭，坐在餐厅的小桌子上慢悠悠地吃着。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新消息，一点开微信，倒是没发现新的小红点，只是原本置顶的三个联系人变成了四个。
点开新增的那个置顶，昨天没得到即时回复的一条消息和两个电话还躺在对话框里，田嘉禾咀嚼的动作慢下来，反应了几秒钟，退出微信继续吃起来。
国庆回来之后他们就很少去酒店了，田嘉禾倒是没什么意见，在他家也确实更方便一些，起码结束的时候洗完澡就可以直接睡觉，不需要再骑车回家一趟。
“咚咚，咚。”
木门发出空洞的敲击声，田嘉禾起身去开门。今天是周三，但凌决下午说他晚上有事，要晚一些过来。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一阵酒气，凌决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领带也松着，衬衣下面的脖子有点发红，看上去喝了不少。
“喝酒了？你没开车来吧。”
凌决撩起眼皮，用看傻子的眼神瞄了他一眼，说：“代驾。”
“怎么不打电话叫我下去接你呢，从巷子口到楼下也挺远的……”
田嘉禾絮絮叨叨把人扶到床上坐好，又去厨房给他冲了杯蜂蜜水。
凌决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田嘉禾又把杯子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凌决头垂着，也不说话，看上去醉得不轻。
田嘉禾不确定对方这种状态今晚还要不要做，就这么静坐了几分钟，他决定先去洗澡。
反正就算不做，他在外面跑了一天也是要洗澡的。
他出来的时候凌决正呈大字横躺在床上，面色看上去很平静，不像是难受的样子，桌上的蜂蜜水已经见了底。
田嘉禾上身披着浴巾，下身只穿了条内裤，坐在他身边，推推他的肩膀：“起来了，起来好好睡。”
凌决正愁没有枕头睡得不舒服，费力抬起一点脑袋，直接枕到了田嘉禾的大腿上。
带着热气鼻息喷在田嘉禾浑身上下仅有的那条内裤上，他有点要抬头的趋势，胳膊撑住身后的床板，往后挪了挪，凌决不满地皱起眉，又往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
田嘉禾：“……”
过了几秒钟，田嘉禾听见下方传来凌决闷闷的声音：“田嘉禾，你又发烧了？这么烫。”
田嘉禾尴尬地嗫嚅了半天，索性破罐破摔地说：“你，你离它太近了，是个男人都会……发烧。”
凌决稍微扬起头，半眯着眼，满是醉意的脸上出现一抹玩味的笑：“那你脱下来，我帮你治治。”
为什么会突然玩起这种奇怪的医患play啊。
田嘉禾脸上也开始发烧了：“你……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胡说了，你不难受？”凌决上手揉搓了几把，从胸腔哼出低沉磁性的一声，“嗯？”
田嘉禾自暴自弃地偏过头去，由着他把自己身上仅有的那块布料扯下来。他本来以为凌决要用手，可手指显然无法带来这种湿润高热的触感。
田嘉禾大惊失色：“你怎么……”
这种做法田嘉禾不是没看过，他对这个也没什么特别的癖好，可是现在正在帮他的是凌决����除了**不会和他有任何亲密，甚至连一个吻都吝啬的凌决，他怎么会……
他低头，凌决正抬眼看着他，目光灼灼，一瞬不瞬。
田嘉禾作为被动的一方都感觉脸上冒热气了，对方却丝毫不感到羞耻。被一双坦荡又凌厉的眼睛盯着，田嘉禾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没多久就缴械。
凌决适时地松开他，微凉的液体落在他的小月复上。
田嘉禾胳膊向后撑着，仰头看着天花板，胸膛快速起伏着，呼吸还未完全平复，身后就被抵住。
“等，等一下，还没……”田嘉禾又是一惊，伸手去够床头上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
凌决抓住他的小腿往后一拖：“不用那个。”
接着他用手指在田嘉禾的小腹上抹了一把，那些微凉的液体又从另一个地方回到他体内。
“你……”修长的手指被换成了别的，田嘉禾眼睛紧紧闭着，不敢看他，“不是，不说喝醉了起不来的吗？”
凌决呵呵一笑，狠撞了他一下：“谁叫你哥哥我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