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学弟用流氓软件觊觎后 第77章

作者:不爱吃生姜的鱼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都市异闻 校园 近代现代

“你还想回去?”

“……”沉寂了几秒钟,叶言已回他,“那能怎么办呢?”

程迩温深吸气,掰回他的身体正视自己:“不想回去就不回,我带你去飙车,飙完摩托车心情会更好,好不好?”

对他拥有肆意妄为的资本既羡慕又感到不平衡,叶言已呼吸急促,甩开自己肩膀上的手说:“你可以这样一走了之,我不可以,程迩温我们不一样。”

“你也可以。”看着他的眼睛,青年认真地说,“我过会和我爸说一声,他会想办法为我们找说辞的,反正那个姓毕的真正目标又不是我们,只要我爸妈在那就可以了。”

叶言已嘴角下垂,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无力的挫败感令他的喉咙涩得似泡在摇开的汽水罐里一样难受,他需要张嘴呼吸来缓解喉咙里的不适。

“程迩温……”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半哑半明,“你难道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夫妻俩在利用你们一家吗?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想、想利用我巴结你们吗?”

“看出来了,”站在他的面前轻声回答,“言已,那你看出来我和我家里人的态度了吗?”

“……”

凝眸深处涌出缱绻温柔的情愫,程迩温捏他耳垂继续一字一句地说道:“被你利用是我心甘情愿的,也是我的本事,我爸妈都很喜欢你,他们会和我一样对你好的。”

那双认真的眼眸里承载了太多叶言已想要的东西,他的内心情不自禁地为他说的每一个字而撼动,在程迩温的注视下,再坚硬的磐石也会有被风削圆润光滑的那一天。

很快,另一种担忧又将其盖了过去,叶言已摇头避开他的目光:“不行的,程迩温你知道的,我不想一直这样。”

程迩温牵起他的手,在他手背印下一吻:“我说过,我可以带你走,言已,只要你点头,我就可以带你逃离这里,你为什么不愿意试试呢?”

面向他的语气和眼神布满虔诚,莫名让人想起上一次对方带他逃离慈善晚会的那个夜晚,那种自由的感觉令人向往,想要再一次体会。

叶言已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他看见程迩温笑了,下一秒胳膊就被人拉扯,他们一路往外飞奔。

喷泉池子里水声泠泠伴着他们的出奇一致的步伐,蝉鸣和蛙吟仿佛成了奏响凯歌的鼓点,夏夜的风带着萤火虫的光点拂过耳畔,叶言已嗅到了花园里的桂花香。

那双裹住他的手上有湿淋淋的汗水,但却握得很紧很紧,热度传递到他的手上,成了能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们跑出了那坐寂静的花园,跑出了大厅和辉煌的门口。

叶言已甚至来不及奇怪程迩温为什么没有带他去地下停车场,就发现对方轻车熟路地坐到停在自动门边上的摩托车上。

程迩温拿了个帽子要帮他戴上,撞入叶言已不解的目光解释道:“其实这个酒店的老板跟我爷爷认识,我爷爷之前是沧桦市商会的会长,他是副会长,刚才我出去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找他拿过钥匙借过摩托车了。”

听了这话,叶言已忍不住漏出嗤嘲的笑音。

毕卓臣挖空心思想要讨好人家,以为定最好的东西才不至于掉面,殊不知人家在这来去自如,再怎么巴结讨好,这对夫妻在人看来都像跳梁小丑。

自己的颜面扫地固然难过,但得知他和叶蕙也跟自己一样出糗,心情也没有那么糟了。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见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程迩温挑眉问道。

“没什么。”跳上车搂紧他的腰,叶言已说,“等到飙车区再加速吧,市区小心点开。”

摩托车的引擎轰鸣,程迩温牵起放浪不羁的嘴角:“怕什么?要死也是我们俩一起死,要活也是我们俩一起活,叶言已,我墓地都帮你买好了,死了你也得葬在我旁边。”

叶言已没说话,环在他腰上的胳膊又紧了几分。

“出发!”

程迩温一路飙上环山公路,夏季燥热的风因为极致的速度而显得清凉,余光里,那些黑暗的碎石如流线般从身边划过。

刚开始叶言已在山路拐弯的地方还有些害怕,渐渐的,他爱上了那种心脏失重的感觉。

引擎的咆哮和青年肆无忌惮的冲撞,让他所有的烦恼都在风吹乱头发的那一刻被抛诸脑后。

程迩温一鼓作气把车开到了山顶上,无拘无束的狂野过后,叶言已大脑放空,突然冲着遥远处的节节繁华灯市呐喊。

呐喊的声音很长����很长����

好似要把这么多年的郁结全数解开。

听着自己的回音,正在喘气的人倏地开怀大笑,笑着笑着抬起头,程迩温就看见他眼睛里覆盖的水膜。

“高中玩乐队的时候我就听那些同学说,去盘山公路飙车特别爽特别帅,今天体验了一下果然是真的,谢谢你。”他眺望远方由衷地感叹,“真的很爽很舒服。”

站在侧边注视他的人问:“当时为什么没和你同学们一起去?”

叶言已转头,黯然目色里涵盖的情绪虚实难辨:“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难信任别人,自己车技又不好,那个时候我刚进毕家,要是飙车出了点问题,我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看向他的目光灼灼,比远处璀璨的霓虹灯还耀眼,程迩温掀唇说:“老婆,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和我分享这些。”

缄默了两三秒钟,叶言已重新看向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胸膛起伏的频率缓慢而沉重:“你想听吗?如果你想听,我可以说得更多。”

“如果你想说,我就想听。”

“好。”吐了口长气,叶言已盘腿坐到草地上,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坐下吧,我慢慢说给你听。”

等对方坐下,叶言已靠在他肩头蹭了两下,开启话题:“我是个私生子,这件事你就算之前没查过,那天来参加晚宴的时候,应该多少也听到闲话了吧?”

亲昵地偏过脑袋啄吻他的额头,程迩温“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经过迩温的不懈骚扰(努力)言已终于要交心啦!

第86章 揭开他的过去

隐痛的过往岁月在叶言已的平铺直叙里展开……

叶蕙年轻的时候是个精明强干的女人, 因为做事果断长相温婉,所以在职场上平步青云。

那一年,她作为项目策划经理代表公司和当时身为总经理的毕卓臣遇上, 朝夕相处之中渐生情愫。

毕卓臣从未隐瞒过自己已婚的事实, 男人当时的业内口碑不好,大多数人都觉得他是依靠妻子母家上位,而他本人处处受妻子的约束和牵制。

遇到叶蕙这样一个漂亮又知心还懂得做事的女人,免不得会心猿意马。

两个人的地下关系保持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后来项目结束不久,叶蕙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毕卓臣不傻, 知道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和手段,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给她了打胎费和赔偿费,并让助理带着她去打胎,至此以后, 两个人就断了联系。

“她是怎么瞒过助理留下你的?”程迩温问。

“不知道,我没问,也不想问, ”靠在他肩膀上,叶言已语气疲倦, “她那么聪明, 想留,肯定有她的办法。”

“要不是她留下你, 现在我都遇不上了。”勾着他肩膀的那只手用力摁了两下, 程迩温打趣道。

叶言已微微牵动嘴角弧度, 继续展开。

怀孕之后,叶蕙担心露馅就辞掉了工作带着还在腹中的叶言已回家养胎, 当时沧桦市还没有大范围扩建,四环还有不少城中村。

村里看她一个女人大着肚子流言蜚语不少,但叶蕙从不在意这些,因为她知道,腹中的孩子足以承载了她后半辈子的一切。

叶言已出生在1.11,1月算是一年的起始点,也是农历腊月快过年的好日子,他的诞生不论是叶蕙还是外公,都很高兴。

外公早年参加过选调,后来被调到沧桦市做了科员,退下来之后就在四环的城中村起了房子,从1岁到16岁,叶言已的生活虽然不算富裕但该有的都有。

为了培养他,叶蕙对他的掌控欲很强,小到吃什么、穿什么、和什么同学玩,玩多久等等……

大到给他灌输各类超出同龄人的学识,在同班同学都在玩泥巴抓蝈蝈爬树的时候,叶言已就已经开始上书法班、钢琴等各类培训班。

但叶言已不喜欢钢琴也不喜欢书法,他曾和叶蕙提过,但都被女人否决了。

“叶言已,你给我听好了!”女人蹲下来,一板一眼表情严厉,“这些东西你必须学,年纪考试也必须第一名,你是妈妈的未来,是我的依靠,明白吗?”

他由始至终都记得,有一次他拿着95分的试卷回家,叶蕙问他:“第一名是多少分?”

叶言已支支吾吾:“98。”

叶蕙听完没有打他,但是一直在哭,一边哭一边说:“我这么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叶言已,你对得起我吗?我给你上那么多补习班,我都是为了让你更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是我所有的寄托和希望,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当时他只以为是母亲望子成龙,面对对方的付出和泪水,他拿着试卷忏愧低头,打从那以后,叶言已再没掉到第二名。

可是好景不长,外公因病去世,为了给他治病,老爷子把半辈子的医保和钱都搭进去了,就连毕卓臣给的补偿费都用进去了,叶蕙还想卖房子坚持为他续命,但外公本人不想再折腾,想体体面面地走。

外公去世以后,原本那属于叶蕙养孩子的退休金也没了,独自养育孩子本来就需要很高的费用,更何况叶言已还上了不少补习班。

生了孩子就没有再工作的女人重回职场发现时代在变化,而她之前的那些经验和成就都因为‘叶言已’三个字受到了牵绊。

太远的工作岗位、频繁出差的岗位、频繁加班的岗位……都不行,因为这些都不方便监督和掌控他。

最后,女人只能找一家离家近事少的文职,一个月拿着四千五的死工资。

即便是这样,叶蕙也没有停掉叶言已的补习班,哪怕自己少吃俭用,都会优先保障他的学习教育还有温饱问题。

“她为什么不去找毕卓臣?”安静听他诉说的人疑惑道,“如果我是她,钱用完了就再去毕家找人要,何苦折腾?”

叶言已说:“我不知道,在我进毕家之后有听那些下人说过闲话,听说毕卓臣的原配非常强势,眼里不容沙子,我想叶蕙可能也害怕闹大,怕她知道以后想办法把我们母子俩赶出沧桦市吧。”

说到这,他忽然笑了。

程迩温投向他的眼光疑惑。

只听叶言已讥刺道:“我还有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测,那就是她对这个男人还抱有幻想和情感,她不希望让这个人为难。”

“所以,你们是等他的妻子死了之后才有机会进门的?”

叶言已摇头:“我初二那年,是所有事情的转折点,毕骁在国外读书飙赛车把腿撞残了,毕卓臣的原配也因此病倒,我妈因为贪心受公司其他职员的蛊惑借钱投资欠了一屁股债,她实在走投无路,带着我找到了毕家……”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自己还有生物意义上的“父亲”,也是第一次在叶蕙脸上看到少女般的欢喜和期盼。

女人蹲下来牵住他的手,激动的情绪无以复加,说话声音忍不住打颤:“言已,一会你就能见到爸爸了,记得要喊他爸爸,知道吗?”

叶言已抿唇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又往开满花的围栏里望去,里面的世界和他的截然不同,让他有种与生俱来的抗拒。

自动门打开的动静让叶蕙惊了一下立即站起来,里边只身走出来一个打扮成熟的男人,叶言已从他精致的皮鞋,平整的西裤一路打量至对方的表情。

他看见的并不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而是一种……不处在自己年龄段认知范围内,更复杂深奥的审视。

“叫爸爸,快叫爸爸呀,言已!”叶蕙像炫耀一只小狗会握手一样催促他,推搡他往前。

那句“爸爸”他抿了许久,最终在女人失望博怒的注视里,被毕卓臣带去医院抽血做亲子鉴定。

“再后来,就是毕卓臣原配死了,他把我和我妈接进毕家,为了不落人口实,对外都称我是叶蕙前夫生的孩子。”

叶言已平静地叙述完他过往的人生,听着空山鸟语缄默了几秒,他听见程迩温说:“你中间忽略了一段。”

“什么?”

“你外公去世后,叶蕙被人骗光资产抵押房子的那段日子,你没说你是怎么过来的。”

叶言已乍然顿住,呼吸略深,他直起腰板语气带着无尽的嘲弄:“你还记得我很会爬墙吗?”

程迩温颔首:“记得。”

“那个时候三天两头都有人来要债,我妈躲在房子里不出声,他们就堵在巷子口,于是我每天放学就从后门的篱笆栏上爬过去,白天再悄悄地爬出去上学。”

“那群人发现以后,就找了个更多的人来我们家堵门,我妈就带着我跑了,我们没地方住,在附近的一条天桥下的臭水沟里睡了两天。”

“后来街坊邻里都被那群人吵得不行,纷纷去村委会投诉,我妈不得已就把外公留下的房子卖了还债,那些都只是杯水车薪,也就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她从手机新闻里得知毕卓臣前妻因为儿子出事故得了疯病的事情,当天晚上突然疯了一样,搂住我的肩膀又亲又抱,和我说明天带我去个地方,以后我们就不用过这样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