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学弟用流氓软件觊觎后 第59章

作者:不爱吃生姜的鱼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都市异闻 校园 近代现代

黑沉的瞳仁点缀笑意,程迩温倾身附到他耳畔:“我不介意为你再疯一点,只要你喜欢。”

“走开。”白皙的肌肤早已被漫上来的血色浸染,叶言已由里熟到外,忍无可忍之下屈腿顶了他一下。

成功逼退程迩温,他用力扣动车门并拍了拍,转头勒令:“开锁,后备箱打开。”

青年戏谑的目光在他脸上徘徊,一一照做。

只见他夺门而出用尽所有力气拎起行李箱大步地迈向小区楼道,目睹全过程的人偏头,嘴角弧度不能自抑地抬起。

慢吞吞锁好车门,程迩温把自己的行李箱拿下来,沿着他走过的路压过去。

抵达他家门口,青年轻车熟路拿出备用钥匙打开大门,里边的人早就预料有这一幕,冷漠地朝门口瞄了眼又转回去。

之前放假他总要在这间屋子做一遍卫生,这段时间来往频繁密切,而且屋子时不时就有人住,还不止他一个人,现在连灰都不落了。

他拿着抹布擦了几下书桌和茶几,布仍旧干干净净的,叶言已觉得没趣就把抹布丢回原位,盘腿窝进沙发里。

无人打扰的居家状态是程迩温梦寐以求的,往沙发窝着假装刷手机实则保持机警状态的人望去,青白色的瞳孔占满了水汽,凝视猎物时,程迩温眼里蔓延开的红血丝带着随时随刻都要炸掉的糜烂气息。

和之前都不一样……

青年边想边朝他走去。

眼前的境况意味着,只要他想,叶言已就踏不出这个门,他们可以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做一切热爱的事情,至少七天都不会有人打扰他们。

“眼神收一收,”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备忘录,叶言已说,“我后天要出门。”

刚产生的旖旎幻想即刻被人无情敲破,程迩温牛皮糖一样紧挨他坐下,两个超过一米八的大高个只占了长沙发的右侧边角。

程迩温问他:“去哪?”

“家里人筹办了一个慈善晚会,要我去参加。”

“你不是不喜欢去吗?”程迩温蹙眉,“不喜欢就不要去了。”

叶言已翘起的嘴角讥诮:“哪里由得我喜不喜欢啊。”

长臂越过他的肩膀,让人依靠在自己半边臂膀里,程迩温说:“晚会地址给我一个,老公看看是什么晚会,说不定还能陪你去。”

停下翻动手机的拇指,叶言已目光虚浮不定:“你不是很厉害吗?自己想办法啊。”

程迩温忍俊不禁,拖长的口吻缱绻:“要是老公真的这么有本事,你奖励我什么?嫁给我,还是让我绑着操啊。”

“嘶,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都想这档子事,你真的吵死了。”话音落地引起脑内轰鸣,叶言已缩起身子躲脏东西一样捂住自己的耳朵。

细长的眼尾挑起,程迩温拿下他的手:“我是认真的言已,每天待在你身边很难不想这些事情。”

“……我也是认真的,”静默半晌,叶言已盯着他牵制自己的右手,手腕红绳上的两枚纽扣在阳光折射里焕发亮彩,语气轻得似雾,“程迩温,如果你去了就看到我的真实面目。”

“你想我看吗?”程迩温垂眸。

绷住的唇瓣抖了又抖,叶言已内心的天平不断摇晃,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最不堪和无力的一幕。

可程迩温在他心底最隐蔽的角落里坚持不懈地钻出一眼小孔,并用放大镜在孔洞中窥探同时,也在不经意中渗进了丝丝缕缕的光芒。

“等你看得到再说吧。”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叶言已混沌的瞳光暗含悲凉,让青年握住的手一动不动,仿若是个任人摆布的精致娃娃。

看穿不说穿,程迩温牵唇扣住他的五指,敲下坚定不移的答复:“好。”

除了室友之外平时没什么人际往来,过往放寒暑假他为了不在那个“家”里常住,总要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跑来出租屋透气,现在有了正当理由,反倒可以天天在这里。

本就不宽敞的地盘多个人就算了,比起回家搞定心思各异的父母兄弟,叶言已觉得还是搞定程迩温来得更容易些。

只是得时时刻刻防着对方,因为程迩温总会在他卸下防备的时候突然进攻,并且无孔不入。

包括但不限于����

洗澡的时候拒绝程迩温加入,但会在洗完开门的第一时间看见门口地板坐着的高大身影。

睡觉的时候拒绝程迩温的拥抱,并且坚持一人睡一边,但会在隔天发现自己蜷在对方怀抱里,手腕、身上、乃至洗澡才能看得见的地方全是暧昧不清的痕迹和齿印 。

想趁人拿外卖的时候没带手机,故意把人关在外面热死他解解气,下一秒

『老婆,我在隔壁房间有备用手机』

『你说我用两个手机同时玩你,你会怎么样?』

『会爽到翻白眼吗?』

这类的威胁短信就会如约而至。

除此之外,当然也有惬意的时光。

对门程迩温租的房子客厅里的温室箱花朵开得极美,在自己出租屋里闷久了,叶言已会来他客厅里透透气喝两杯咖啡。

他的房子采光很好,安放桌椅的地方经由阳光的折射,咖啡呈现出油亮的色泽。

叶言已边喝咖啡边翻译文献,坐在他正对面的程迩温抬眼看他杯子见底又添了一杯。

“你在写报告了吗?”水流声引去他的注目,叶言已瞧见他摆在桌面的电脑惊诧。

“嗯。”程迩温抿了口咖啡,“文献看得差不多有方向了,想先试着写写。”

放下手机好奇地绕过桌子坐到他身边,青年十分享受他的主动,放下鼠标让出给他查看自己的立项报告的空间。

身子偏向他,叶言已握着鼠标滑动浏览,出乎意料的是,青年不仅没有糊做了事,甚至立项报告的实验内容都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靠在椅子兴致勃勃逡巡他错愕的神情,程迩温的瞳仁裹着促狭的光芒:“老婆,你看起来好像很意外?觉得我不学无术吗?”

“废话。”叶言已头也不转回了他一嘴。

对方不正经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在他脑海里了,叶言已一时间看他正经下来写的东西着实叹为观止。

第65章 润物细无声

他没忍住转头问:“研究内容和实验内容都是你自己想的吗?”

“当然。”对他欲言又止的小表情了若指掌, 程迩温似笑非笑,“该不是我们心有灵犀,和你的想法撞了, 你觉得我抄袭?”

“抄袭不至于。”松开鼠标, 叶言已认真分析,“这几天我们看文献的时候都没沟通过想法,也没互相交换过文献,我看你立项报告下列出的文献也和我不一样, 肯定是你自己想的。”

“程迩温。”眼珠游弋着几分挣扎,叶言已忽然喊他名字。

“怎么了?”青年自然而然伸手搭上他的腰。

叶言已扭头:“你确定要和我参加这个比赛吗?你能知道我被老师邀请参赛,就说明你也被老师找了, 你……要因为我放弃这个机会吗?”

“为什么不能?”程迩温回得毫不犹豫, 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他的眉眼,“我没有感兴趣的东西,最感兴趣的就是你, 我不要什么机会,只要你。”

嘴角小幅度地动了动,叶言已把头转回去, 耳朵像被豆蔻染过一样。

程迩温俯身追过去想挑逗一番,却让对面桌子手机的铃声打扰, 青年不耐烦地咂舌, 岂料叶言已听到铃声的瞬间面若菜色,应激似的呼吸急促。

看他神色仓皇就知道是谁的电话, 程迩温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要接吗?”

“嗯。”他拿过手机, 下意识放到离对方远一些的左耳。

“言已, 你还在学校吧?”叶蕙在电话接起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后者蠕动唇瓣,嗡声:“对。”

“明晚六点半的宴会, 我让司机下午三点去接你,你爸爸说你先到家换身衣服,然后我们一起出发。”

说这话时,叶蕙声调高昂,任谁都能听出她的得意和欣喜,叶言已甚至能在脑海里描摹她那涂着鲜红嘴唇和浓郁眼线斗志昂扬的模样。

胃里一阵阵的搅动令他难受,叶言已颦眉蹙��听电话里越说越起劲的声音,耳鸣反胃得要爆炸,于是缓缓摁下音量键。

叶蕙喋喋不休:“这么多年,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别人面前了,言已,你相信妈妈,过不了多久,你一定会名正言顺地进入毕家的户口改名换姓,我们娘俩蛰伏这么多年终于迎来康庄大道了,以后不会再有人看不起我们了。”

女人的狂喜并不能感染他分毫,叶言已抓着手机,不明白仅是一个被允许出席的宴会为什么能叫叶蕙自信成这样。

坐在他身后,程迩温扫过他的麻木的表情,目色骤然狠厉,握着他的手却极尽温柔。

“妈,”耳畔盘旋鸣叫,叶言已的视野被漆黑的小点遮盖,他在呼吸不畅之际打断她的话,“明天再说吧,我还在学校准备写竞赛的立项报告。”

“好好好,你忙,妈妈还没挑明天晚会的珠宝,先这样。”

等对面挂断,叶言已撑不住头晕目眩和反胃,一头要往桌面栽。

坐在他身后的人见状夺过他的手机丢到一边,把人扶到自己怀里。

搀住他的胳膊,程迩温眼神担忧:“我帮你叫医生。”

在他怀里摇头,叶言已的脸上毫无血色,阳光下更是照出了透明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如尘埃般灰飞烟灭。

稀松狭长的睫毛颤了稍许,叶言已轻声说:“我头晕,靠一会就好了。”

“好,”将手放到他后背轻拍,青年俯身对准他额头的方向碰了碰,“不舒服随时和我说。”

脑袋靠在青年的胸膛随时随刻都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声,带着充满生命力的节奏和韵律一点点让他在慌乱的黑暗里重归宁静。

生怕惊扰靠在他身上休憩的人,程迩温目及桌面亮起的手机,伸展手臂尽量不牵动自己的另外半边身体,动作又轻又慢。

给他发消息的人没有备注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字符。

【C】:沧桦市宁西区博城街3号巷盛鸣食府

【C】:你汪叔说要去就别迟到,六点半

程迩温低眼看向呼吸均匀的叶言已,牵唇打字:知道。

点下发送的那刻,怀里死气沉沉的人倏地有了动静。

程迩温不动声色将手机息屏反转,望向从他怀里离开的叶言已,微笑关心:“不多睡会?”

眼前人摇头:“最后一个文献还没看完,看完我也要开始写立项报告了。”

重新回到座位,叶言已的手刚摸到杯子就被程迩温拿走,青年把咖啡都倒进自己的水杯:“难受就别喝咖啡了,我给你倒点牛奶。”

视线落到给自己热牛奶的背影,程迩温的肩膀曲线直挺挺的,虽不似常年健身过的人那样宽厚健壮,却拥有健康流畅的美感。

这道背影在无声之中和他相互传递着磁场,叶言已盯着他几分钟前才依靠过的地方,那里仿佛和他建立了特殊的链接,令他目不转睛。

直至程迩温转身看见,浅笑问道:“想什么呢?”

他眨眼敛神,摸着鼻尖回答:“明天下午三点司机会来接我,我算了算时间,大概两点四十我会出门走去校门口等他。”

点头把杯子放到他跟前,程迩温又问:“这样不累吗?”

“……”

累,但他没有别的方法。

翘腿吹皱咖啡平静的表层,程迩温漫不经心地问:“言已,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