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书
岑娇娇：【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之前临时抱佛脚找人整理出的资料包还在，晚点我找出来发你，你面试前把重点对话背下来就好。】
汤灿刚想道谢，余光就注意到身侧有人在盯着自己猛看。
虽说从他骑上小电驴开始，一路上就收获了不少目光，但这种就快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的还是绝无仅有。
以为对方是有事，汤灿放下手机微侧了侧身：“……阿姨？您找我有事？”
老人家头发斑白正眯着眼睛瞧他，虽然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看皮肤状态也就六十来岁，身材高挑偏瘦，一身优雅款黑风衣，看着和其他接孩子的保姆很是不同，汤灿也觉得有点眼熟。
对方闻言摆摆手，又眯了眯眼试图在没戴老花镜时看得更清晰些：“你的车子不错，接孩子很方便。”
汤灿呲牙一笑：“是！特别方便，不用担心堵车了~”他果然没猜错，幼儿园门口晚上果然堵的更猛了。
汤灿的笑容极具感染力，他一笑，对面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抬头看看青年，再低头看看小车，频频点头。
不过两人刚聊上两句，汤灿就看到一只背着绿色奥特曼小书包的崽子，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飞奔。
“呀，我儿子出来了，阿姨我先走一步哈~”
说着他挥了挥手，车头一拐直接迎上崽子，兴奋开口：“灯灯，看！爸爸的新车怎么样？！~”
灯灯看到汤灿的身影时，嘴角就翘了起来，等他看到爸爸特意骑小绿车来接自己，小白牙就呲了出来，等他发现只有爸爸一个人时，嘴角更是直奔耳根。
崽子先飞扑进汤灿怀里，热情地跟爸爸贴了贴小脸蛋，之后立即夹着小奶音确认道：“大粑粑没来咩？”
汤灿摇摇头无奈道：“这车只能载一个。”
崽：“喔~~~”爸爸特意单独来接他耶~太好啦～一会儿可以跟爸爸一起去吃麦当当～
跟爸爸分享他今天在幼儿园有多么多么多么想爸爸～爸爸也一定超级想他！～
大爸爸不在，他还可以坐在爸爸怀里，一边跟爸爸贴贴一边喝快乐水～
芜湖~
嘻嘻：D
汤灿：“不过你大爸爸在前面那个路口等着呢。”
这车就是用来绕开拥堵区域的，刚好也是可以放进库里南后备箱的尺寸。
崽：“哦……”不嘻嘻：|
就在崽子低头变脸气鼓鼓爬上后排座椅时，晟晟小朋友板着小脸十分冷酷地走到幼儿园门口的等待区。
视线扫向保姆常待的位置，没看到人就以为保姆又被堵在路上了。
他面无表情退后一步，把前面的位置让出去，就听到一声温柔的呼唤：“晟晟。”
晟晟猛地抬起小脑袋，看清来人的瞬间眼圈一下红了：“外婆����！”
第97章 晋江独家禁止转载
楚老夫人俯下身子将孩子抱住，轻柔地贴了贴孩子的发顶：“对不起晟晟，外婆来晚了。”
晟晟小手紧攥着外婆的衣角，努力绷着嘴角摇头：“没有晚，外婆只是太忙了。”
女人闻言长叹了一口气，她过去的确太忙了，因为只有全身心投入进繁忙的工作里，她才能暂时忘却一次又一次失去骨肉血亲的痛彻心扉。
以致于对于女儿拼尽性命留下的这个孩子，她一年也见不上几面，更别说亲手照顾了。
实际上，从当年到现在，对于女儿的难产离世她不是没有过怨怼，但她针对的从来都不是晟晟，而是那位她从小看着长大自以为很是了解的女婿。
虽然羊水栓塞怪不得旁人，就是女儿运气太差成为了那不幸的十万分之一，但那时的她依旧觉得，如果不是女儿太早结婚生子，多等两年也许就能错过这种小概率事件的发生。
即便如此，她也以为女儿只是撞上了罕见的不幸，从没想过女儿的羊水栓塞是因为生产前被男人推下楼梯，胎盘早剥导致大面积胎盘与子宫壁之间血管破裂，才促成的羊水栓塞。
女儿提前两个月发动，而她原本的计划却是临产前一个月，等她匆忙赶回来时生死已定，小外孙生下来就入住重症监护病房，情况同样不好。
那时的她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重击，不仅当场昏厥还差点引发中风偏瘫，在医院调养了近三个月，身体状况才算稳住。
而她不久前才知道，顾震霄正是捏准了她的软肋，趁着她彻底崩溃独木难支的时候，将一切都处理的干干净净，待她恢复时，女儿就成了意外羊水栓塞的苦命人。
实际上，不仅意外是人为制造的，甚至小外孙住进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也只是因为轻微黄疸。
在顾震霄的谋算下，孩子很健康，并且拥有了在她百年之后，楚氏唯一的法定继承权。
而顾震霄出事后，暴露出的阴司勾当远不止这些，当年怀着身子一尸两命的儿媳、高速上意外失控的汽车……以及也许还有……她脑中快速滑过一抹新鲜灵动的身影，又微蹙了蹙眉。
那孩子虽然模样性情都生的极好，但的确不像她家青昀，模样气质都不像，眉眼间的那两分相似，她也觉得是自己臆想出的效果。
她不是没有过见谁都像儿子女儿的时候，而且她很了解自己的儿子，楚青昀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纵然当年真对那孩子的母亲有意，也不会在她还未解除婚姻关系的时候就……
虽然主观上很希望那孩子跟青昀有关系，但她不能为此失了理智和分寸，她现在刚出院不久，医生再三警告她要控制情绪，不然也不会在晟晟被接到楚家多日，她才第一次见上孩子。
思及此，楚老夫人不自觉收紧怀抱，其他也许都是她的臆想，但怀中的孩子是毋庸置疑的。
大概是收的太紧，晟晟不适地轻挣了挣，她一下就放松了双臂：“外婆不该抱这么紧，外婆抱你走好不好？”
说着，她试着抱起小外孙。
结果怀中的孩子却挣动得更剧烈了：“外婆我很重的，我我自己走就好。”
男孩说完就垂下眼睫，很显然连日来的家庭剧变已经让曾经那个骄傲的小王子低下了头颅，并因为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关系生疏的外婆，不自觉就变得患得患失谨小慎微。
楚老夫人近期忙于调查，更是为此生了场大病，还没有恢复日常健身，现在抱起近五十斤的实心大外孙实在有些吃力，便也没再强求。
布满松弛细纹的手轻轻揉了揉孩子略有些粗硬的发顶，随即她牵起晟晟的小手，一老一小就这么牵着手缓步走向对面的停车场。
*
另一边，汤灿抱着宝贝崽子坐上了汽车，小电驴自有司机负责。
霍景渊虽然也下车去接孩子了，但崽子并不买账，一双小短胳膊认准了汤灿。
霍景渊和儿子大多数时间就像磁铁的同极，而灿灿就是这个家唯一的异极。
父子俩关系最为紧密的时期，毫无疑问就是汤灿昏迷的那段时间，但霍景渊宁愿小家伙一起跟他抢灿灿，保持着同极相斥异极相吸的关系，也不希望小家再发生变故。
是以他对崽子的排斥接受十分良好，甚至还觉得这是汤灿安稳幸福的证明。
孩子不给抱，他就先坐回车上，在汤灿递进孩子时第一时间接下，并熟练给崽调整好坐姿，系上儿童座椅的固定带。
不过带子系再紧都没用，只要汤灿一落座，处于中间位置的磁吸小崽儿就会啪叽一下黏过去，霍景渊倒是很理解，但凡他能挨着汤灿也会这样，只不过是碍于中间的距离外加隔着个同极，严重影响了他自身的吸力。
所以他想的很开，即便今天没能成事，但他也免于二胎危机了。
毕竟只有灯灯一个孩子的时候，他还能坐在后排，要是再生个二胎，家庭座次毫无疑问会发生剧变，肯定会变成汤灿坐中间，两个孩子坐两边，汤灿身边彻底没了他的位置。
这还只是坐车，晚上睡觉呢？
灯灯虽然还没分房睡，但灿灿在这方面是专业的，很清楚到了五岁怎么也该单独睡了，要是再来一胎，他夜间的“无妻徒刑”又要延期了。
而这些还只是最表面的问题，更严重的还是孕育生产整个过程都存在诸多不可控风险。
虽然他也因为灯灯长得太像自己，幻想过如果有个长得像灿灿的女儿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但在人造子宫正式投产前他绝对不会产生一丝实践的想法。
霍景渊看着紧贴一处的父崽俩，用万分之一的脑力闪电复盘了一遍，快速得出结论����避孕套理应随身携带。
*
汤灿一直坐进麦当当的用餐区，才突然想起刚刚那个阿姨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不就是他之前好奇吃瓜的时候搜到的楚老夫人么！不过她虽然在书中只是作为“楚老夫人”出场，但在汤灿所处的现实中，大众更熟知是她的本名，他也应该称呼她为翟靖澜女士。
之所以没认出来，一方面是女人没戴那副极具特色的眼镜，头发没做造型也没染发，两鬓已经冒出许多白发，另一方面则是女人的精神气和采访时拍摄到截然不同，就猜她是不是已经知道楚静慈乃至楚家人死因有异？
汤灿虽然没去调查过，但他是很相信顾震霄这杂碎，是能干出来这种强行制造绝户然后吃绝户的事。
汤灿很想跟霍景渊叭叭这事，但崽子就在身边，这种糟烂事还是不适合污染崽子稚嫩的小心灵，他就只能暂时憋住，给了霍景渊一个飞眼暗示他晚上回家仔细唠唠。
霍景渊不动声色深吸口气，片刻后又调整坐姿。
因着霍景渊自己坐在对面，且有桌案遮挡，汤灿一直没注意到男人的异常，直到他中途带崽去上厕所，发现霍景渊竟然别扭地翘起了二郎腿。
很显然，是在遮掩什么。
汤灿：“……”
二胎你不想生，其他倒是想很多嘛！
送崽上学都被跟拍了，接崽放学的时候收到消息的狗仔只会更多，好在霍景渊在离开麦当当时，状态就已经整理好了，没再拍出能让媒体起出耸动标题的素材。
不过尽管只是一家三口的温馨日常，还是引起不小的讨论度：
【不是吧不是吧？夫夫怎么还带孩子吃这种速食啊？我家只是A8而已，都从不让孩子碰这种东西的。】
【好了，知道你家资产是千万级别的了，下去吧。】
【我灿那是不忘初心，现在还愿意吃麦当当这种平民美食！】
【+1我还记得娃综第一顿，汤奕臣一顿吃掉几万块好高端来着，灿灿灯灯却跑去吃两百块的番茄牛肉锅[笑哭]】
【嗨呀，没yng必要抬这么高，你们敢说灿灿都不敢听，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吃麦当当和番茄牛肉锅单纯是因为好吃？】
【点了，我也爱吃番茄牛肉锅和麦当当！是真的好吃！难道有钱人就只能吃贵的不能吃对的？】
【先富的人没有带动后富就不要在网上叽歪膈应人yngok？】
【这有什么好吵的啊，我只注意到灯灯蹦蹦哒哒的小模样好可爱！啊啊啊啊姨姨的小宝贝，现在真是肉眼可见的快乐呀！】
*
崽子一被哄睡，汤灿就被迫不及待的男人打横抱进了隔壁。
然而本该缠绵悱恻的时刻，汤灿却笑得停不下来。
不只是因为霍景渊误会了自己的想法，还因为看到男人手机突然多了个外壳，还是那种很厚的类型，掰开一看，里面均匀躺着三枚超大号的计生用品。
然而霍景渊这次东西准备到位了，汤灿却无法配合，笑着摇头摆手拒绝道：“不行不行，真不行，今晚时间太短了，还是明天吧哈哈哈哈哈！”
他哈哈哈了好半晌，才继续指向一旁的手机壳：“明天你记得带上你的手机壳哈哈哈……”
霍景渊能怎么办？只能望套兴叹，并紧紧吸住怀里此刻独属于他的异极。
等汤灿笑完，和霍景渊说起楚家的事情，男人眉头一蹙：“你见到翟女士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汤灿打了个哈欠，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一窝：“当时我没认出来她啊，不过就算认出来她也不认识我吧……”
霍景渊闻言眸光一闪，想了想还是没将不能确定的信息告诉汤灿，以免他徒增烦恼。
实际上，在汤灿第一次和他提及弃他而去的生母时，霍景渊便着人调查起女人的下落，然而却一直没什么头绪，这个人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顾震霄落网，才意外有了点眉目。
第98章 晋江独家禁止转载
虽然女人下落未明，但可以确认的是，汤灿生母夏晴当年的确与楚青昀关系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