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书
就在汤灿通过反复抿嘴强压笑意,就快把嘴皮子抿出B-box效果时,左侧忽地传出一道奶呼呼的:“哞����”
奶声奶气惟妙惟肖,一听就知道是血统正宗的小水牛。
汤灿:“………”
父子俩一个赛一个哭得厉害,汤灿被两人贴着发出哞音的位置跟开了震动似的,此起彼伏一声压着一声狠“哞”,闭眼就仿佛置身于水牛群中……
汤灿憋到嘴唇震动,还是没忍住“噗”的破功了:“哈哈哈哈哈哈救命,你俩别这么哭哈哈哈哈受不了我真受不了哈哈哈哈!!!”
霍景渊哞而不自知,被汤灿笑愣了,崽子倒是立马停下臭爹“哞仿秀”,仰着一张瀑布落泪的委屈小脸,“哇”的一嗓子就扑贴上汤灿的脸,同时一双小白爪精准按上汤灿颈侧某人的发顶,借着飞扑的力道趁机将人怼远点。
“拔拔……灯灯尊嘟尊嘟好想你……灯灯以为、以为、以为哇呜呜呜呜!!!”
汤灿这会儿脑子也逐渐清醒过来了,眼前满是泪痕的哭红小脸逐渐与他记忆中刚出生的红皮小哭包重合,汤灿的泪水便止不住滑落。
他全都想起来了,他的宝贝,他阔别已久的宝贝……汤灿一把搂住孩子:“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都怪爸爸不好呜呜呜……”
父崽抱头痛哭,霍景渊这会儿还顾不上吃味儿,脑中仅能装下一声庆幸,太好了,他的灿灿回来了,他的世界也回来了……
霍景渊放任思绪游离片刻,便立即撑起身体下床。
虽然按铃同样可以叫来人,但他亲自去找,那些脑科专家才会以最快速度出现。
即便灿灿醒了,但他一直未能得到确诊的病症依旧是霍景渊的心头大患,他还不能放松警惕。
虽然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甚至不止一次,也从国外运来不少专家……
霍景渊刚想到这里,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向前跌去。
汤灿正为两年多的分别伤心欲绝抱崽痛哭,一般动静是无法打断的,但霍景渊“库通”一声巨响直接砸地板上,汤灿就是哭得再是痛彻心扉,也不由扭头望了过来,发现霍景渊突然出事唰的就抱崽坐了起来。
躺了太久忽然起身,血压跟不上,他脑袋晕得厉害,靠营养液维系的虚弱身体也抱不动二十多斤的小肉蛋崽子。
汤灿感觉紧扒在自己脖子上的小短胳膊,几乎就要让他实现坐在病床上上吊的奇妙体验了。
本就头晕眼花再被崽子勒得喘不上来气,心里再着急地上倒着的大块头,汤灿苏醒没一会儿,就差点又被送走。
好在他胳膊长,多年锻炼下掌风犀利,一巴掌就拍上床头的呼叫铃。
专为VIP病房服务的两位医护人员,也是被霍景渊时不时流露出的那种对太医说陪葬的气势吓怕了,不到半分钟就手刀冲刺了过来,敲门没人应但听到病房里咳喘不止就直接推门而入。
“霍总!!”
话刚出口,两人就被病房内此时此刻的画面惊到呆住����
顶头大BOSS集团老总正趴伏在地,将晕未晕还试图伸手说什么。
昏迷多日的汤灿醒了,但被脖子上紧缚的小短胳膊勒到吐舌瞪眼咳喘不止。
因着咳的厉害他没办法告诉孩子松手,而一旁的崽子起初只是不想爸爸被抢走,等发现爸爸咳嗽起来,又因过分担心一再收紧手臂……
刚好这时候汤灿费力挤出一声:“救咳咳……”
女护士才在卡顿半秒后一个箭步绕过霍景渊,去解救情况更为紧急的汤灿,男护士见状也随之行动起来,上前搀扶霍景渊。
半小时后,汤灿做完检查。
知道了自己这一晕竟晕了二十二天,也难怪崽子在他检查阶段也跟个用502胶水粘瓷实的小挂件似的,一秒钟都不肯跟他分离;霍景渊的胸肌直接薄了一半,还把身体搞成了营养不良引发低血糖……
各种肤色毛色瞳色的专家在他病房里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早该醒了,脑袋里什么血块阴影都没有,只能往一些罕见的脑神经问题方面强行推测,现在汤灿自然苏醒,他们也就不用继续瞎推了。
汤灿也属实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二十二天,虽说他也感觉自己在那个特殊空间飘了很久,但体感也就两三天,而且他是知道自己是怎么晕的,不过就是白车保险杠撞碎飞出了一块塑料板,实在不至于躺这么久。
但事实上他就是昏迷了大半个月,换位思考一下是真的很吓人,他难以想象出事的是崽子或者霍景渊。
是以他这边确诊没问题,就让护工推着去陪霍景渊检查身体,崽子则坐在他腿上,短短的小胳膊小腿就跟八爪鱼似的继续紧扒在他怀里。
霍景渊虽然立即注射了高浓度葡萄糖,但状态依旧很差,眼圈是黑的,脸是凹的,皮肤都因为缺失营养变糙了不少,和流浪汉最大的区别就是霍景渊的个人卫生保持的不错。
汤灿一路上听护士大姐念叨了很多,说霍景渊虽然一日三餐都跟着灯灯一起在医院这边吃,但到后期根本就食不下咽,吃的少也就算了,经常大半夜不睡觉下楼跑步,一跑就是几个小时。
一开始崽子死活不肯松开爸爸,甚至哭到呼吸碱中毒,所有人都以为霍景渊来了可以阻止崽的疯狂状态,结果事实却是霍景渊比崽子还要疯癫。
汤灿算是知道男人的大胸肌是怎么没的了,不吃饭不睡觉还天天疯跑,肌肉流失不快才怪,别说肌肉了,这人能撑到现在才倒下已经算医学奇迹了。
汤灿听得面色凝重,怀里的小幼崽突然在他胸口蹭了蹭脑袋,顶着一双红肿的桃花眼,用带着厚重鼻音的小奶音小声嗫嚅:“灯灯有好好吃饭,也有乖乖碎觉……”
汤灿闻言紧了紧怀抱,摸了摸崽子没瘦也没胖的小脸蛋,吸了吸鼻子满意夸道:“还是爸爸的灯灯最乖了,咱们可不能跟大爸爸学,什么时候都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知道吗?”
这时候崽子已经哭饱了,被爸爸夸奖也只觉得幸福,但莫名又涌出一汪泪在眼眶打转。
原本咧开小嘴是想得意一笑的,毕竟他就是知道爸爸醒来一定会夸他,他才努力每天坚持就着眼泪吞下饭菜。
可崽子嘴角刚扬起的弧度又忍不住变成哽咽:“知道嘟!宝是爸爸坠乖嘟小宝贝!但呜呜拔拔以后、以后真嘟不要睡介么久了……”
崽子一哭,汤灿又很想哭了,但转念一想这么一直哭下去也不是个事,哭久了伤身,别那边霍景渊没恢复,他们父崽这边又哭撅过去。
他从猝死重生那天起,可是打定主意要过好日子的,现在夫崽双全不能更美好,他又想起了曾经的过去,自然要将眼前珍贵的一切攥紧了!
汤灿深吸一口气,忍住泪意捧起崽子的小胖脸就是一顿爱的么么哒:“好,爸爸答应你,灯灯不哭了,以后咱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分开!”
崽子听前半段眼底泪水退去,听后半段眼底冒出欲言又止,算了,爸爸开心就好,反正他是不会有机会让臭爸爸赢过他的!
这么想着,崽子心情也没那么紧绷了,一直扒太紧胳膊和腿都酸酸的,他也就旋转一百八十度改换姿势坐在爸爸腿上。
小身体向后一仰,不仅暖融融的,一呼一吸间尽是爸爸身上熟悉的味道,崽子捞起爸爸的手臂给自己当安全带“扎紧”,窝了一会儿,小脚脚就忍不住幸福地晃了起来。
*
得知汤灿清醒的消息,辛秘书火速赶到医院。
他是来请霍景渊回公司上班的,结果到了才知道这位刚上任就休假二十多天的霍氏集团新董事长,竟然给自己累倒了?
辛秘书不敢说,辛秘书不敢问,只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围着汤灿的轮椅乱转。
他肯定是不敢直接找汤灿帮忙的,毕竟这人长在霍董的心尖尖上,之前还因为不明原因昏迷了二十多天,这才刚醒,万一哪口气没喘明白又晕过去了,他可是担不住这样的责任。
但要是汤灿主动询问,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实际上,如果只是霍景渊继任后的平稳过渡,当事人不露面也没什么,一切就照之前的旧例继续运转就好。
奈何霍景渊要的就不是霍氏平稳运行,而且顾家那边还有一摊子事等着处理,这就大大超出辛秘书的职能范畴了。
“你怎么急成这样?霍景渊应该只是低血糖……”汤灿被一向稳重的辛秘书转得脑袋发晕,很难想象霍景渊的毒唯迟秘书要是得知霍景渊把自己身体熬垮又该如何?
辛秘书闻言立即站定,擦了擦额角上本不存在的汗水,俯身低语道:“汤先生是这样的……”
汤灿眼睛睁大,听说过清理门户,没听说过连大门都给铲飞的,霍景渊早把每一步都安排好了,这边老爷子刚咽气,那边就有人把老管家死于非命的事情给捅了出来。
此前锤死老管家是个炼铜变态,将霍景渊背了多年的污泥洗涮干净,但因着那老东西本就未遂,当年也没查出更多罪证,虽然人是废了,实际上关了没多久就被放了出来。
这种杂碎死了也活该,但要是被人灭口就很值得讨论了。
这件事在网上吵了近半个月,网友们越挖越觉得不对劲,而管家死因尚且悬着,霍景渊生母和情夫也适时被人发现死因异常。
霍景渊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想让民众亲手扯下老爷子的遮羞布,将霍家背地里藏匿的勾当全部公之于众。
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家喻户晓人尽皆知,他就是要让勾缠在这张巨大利益网上的所有人都无处躲藏。
但这其中牵扯太多,辛秘书实在搞不定,而霍景渊这个点火的人又……“霍董!您没事可太好了!公司那边真的拖不了了!”
看到霍景渊自己走了出来,辛秘书一个健步就蹿了过去。
然而这时候霍景渊眼里根本没有公司,只有坐在轮椅上的蹙眉望向自己的苍白青年。
“灿灿……”男人的笑容依旧僵硬,以前还有张100分的俊脸撑着,现在脸凹了眼圈黑了虽然更有高级感,但在汤灿看来也更丧尸了。
尤其是之前只看脸他还觉得不明显,现在看着男人一晃一晃地走过来,不仅是胸肌缩水,整个人都变薄了!
汤灿很不满意,小灯灯都知道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爸爸醒来,霍景渊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个胸肌都护不住!
当然,胸肌只占1%,更多的还是对男人身体的担忧。
站在一旁的辛秘书见状,只能掏出杀手锏插入夫夫之间:“霍董,汤奕臣和周知宇一样,始终不肯承认是顾震霄指使的,霍家这边迟迟不推进,顾震霄作为下游获益者就始终能逍遥法外。”
汤灿听到这俩名字瞬间被点醒,一个想坑崽儿,一个想撞死他,都在他“做鬼都不能放过”的名单上。
他顿时愤怒地一拍大腿:“对!还有周知宇和汤奕臣!!!”
坐在汤灿大腿上的崽子“嗷”的一嗓子哼叫了起来:“拔拔!!”
坏的是别人,怎么还带打他这个乖宝贝崽崽儿嘟?!!!
第88章 晋江独家禁止转载【1.6合一】
察觉到掌下触感不对,汤灿立即就收了力道改了方向,铁巴掌变成塑料巴掌,几乎就是在崽子的小短腿上擦了一下。
即便如此,小家伙还是叫的撕心裂肺委屈至极,汤灿也只能中断谈话捧起崽子的小胖脸猛啾了几下:“哎呦宝贝对不起,都是爸爸不好,拍疼了是不是?爸爸给呼呼~”
等汤灿呼呼完“患处”,崽子又将另一侧没被亲到的肉脸蛋送了上来:“还有介边米有亲到捏……”
汤灿笑眯眯补嘬了几口:“这下不生爸爸气了吧?”
霍灯灯闻言嘟起小嘴,将小脑袋摇成拨浪鼓:“宝米有生气鸭,宝是不会生拔拔气哒~”
父崽俩“喔喔啊啊哼哼唧唧”脸贴脸抱在一块,汤灿配合着哄了好半晌才从慈父模式切回巴掌仙人:“周知宇身上有没有查到其他案件?他宁可自曝吸毒都要为背后人遮掩,肯定是被捏了更大的把柄!”
对于娱乐圈的人,自曝吸毒等于自断前途,以后肯定再也不能迈入相关行业,就连左素华的直播事业他都无法参与。
即便周知宇这些年以左素华小老公身份作为噱头,跑通告、当配角、接商演赚的比此前多了不知多少倍,但谁又会嫌弃钱多呢?
汤灿晕之前就想到了这一点,除非……这个周知宇背后还藏了更大的祸事,比起自毁事业还要更严重得多的祸事。
辛秘书适时答道:“迟秘书一直没停止调查,这些天倒是查到了一些东西。”
说着,辛秘书立即掏出手机,翻出一份实时更新的线上资料。
说起来他都有点佩服迟秘书对工作的这份主观能动性,作为经纪人经营的艺人昏迷不醒,给他开钱的老板也旷工了,这段时间需要迟秘书做的,也只有和娃综那边根据协议扯扯皮,其他时间他大可以带薪休假。
结果迟秘书就没停止针对周知宇一家,线上持续爆料,线下深入调查。
周知宇打崽未遂也和汤灿扯平了,娃综直播犯毒瘾影响恶劣,但这种事情第一次被抓,顶格罚也就是拘留十五日,和一点微不足道的罚款以及后续的社区戒毒。
甚至都没有汤奕臣这个取保候审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就随意离开当地来的严重,更别说汤奕臣还故意制造车祸,涉嫌故意杀人和危害公共安全等问题。
相比起来,周知宇虽然以后没法再公开露面了,但有着左素华这么个摇钱树老婆,这份惩罚实在太过于不疼不痒,迟秘书哪里受得了这种憋屈事?
敢对霍灯灯下手,他不仅自发加班,砸起活动经费来也毫不手软,势必要将周知宇一家都扒层皮下来。
既然法律只能约束最基本的底线,就别怪他从其他方面找补了。
首先是瑞瑞这个熊孩子,左素华请的保姆阿姨基本上两三月必换一次,原因就是夫妻俩要求高,孩子又不肯配合,一旦不如意就喜欢动手打人。
别说拿工资的保姆了,就连同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也有很多被他打过的,为此瑞瑞接连换了几个幼儿园。
第一个是学费高昂的国际幼儿园,因着瑞瑞总惹事,还经常倒打一耙惹得全班家长不满,就直接被劝退了,第二个情况也差不多。
左素华的确有钱,但能上这种幼儿园的有钱人多的是,而她的直播事业是很需要她维系形象的,她虽然之前一直不承认自己儿子有问题,只觉得是瑞瑞精力过剩和胆子大不怕老师,换成是她们夫妻在的时候这孩子就乖得很,而这种小事也只是孩子间正常的玩闹矛盾,但也只能一个个幼儿园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