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灭世反派的亲生蛋 第97章

作者:忘书 标签: 快穿 穿书 成长 轻松 美强惨 萌娃 近代现代

  季寒深揪心得不行,差点就不管不顾带崽直接走人了,结果低头一看小家伙捂着右脸在那干打雷不下雨。

  季寒深:“……”

  要不是昨晚他将崽子的每一颗乳牙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只有一颗大牙上有黑色斑点,季寒深差点就信了,但被演一道也比崽子真疼强,季寒深很快就跟崽子配合起来。

  亲爹都能被崽演住,负责集训的老师自然也不在话下,毕竟这崽装哭时除了眼泪下来的慢一点,其他都跟真哭没什么两样。

  季寒深一开始来集训时就表明了孩子的存在,明确现在只有他这个刚成年的“哥哥”能照顾崽子,现在孩子生病了,也总不好就任由他疼下去……

  十分钟后,季寒深顺利拿到批条带着崽子坐上了公交直奔医院。

  为崽子看诊的是位三十出头的女牙医,口罩之外的双眼很是明亮有神,声音又是温柔耐心的,直到听到季寒深简明扼要说明崽子的病情,以及他怀疑的糖分摄入问题。

  女医生:“……每天三五根?偶尔还会更多??!”

  她刚将声调拔起来,就见对面的小幼崽表情骤变,罕见的深蓝色漂亮眼瞳瞬间便沁出委屈的湿意。

  来的一路上,崽子坐在爸爸怀里,一边享受着温暖的晨光,一边感受着一阵阵柔和的春风。

  前两个世界的经验告诉他,虽然有时会吃苦苦的药但医生并不可怕,是可以将那些讨厌的病症带走,让他变得舒服健康的好人。

  前一晚的牙疼实在是崽从没经历过的痛苦滋味,像是被一个隐形的坏蛋偷袭了,不仅自己无法战胜对方,哭嚎打滚还毫无用处。

  因为爸爸也帮不了他,所以对于看牙医这事,崽子心里是比亲爹还要期待,他要尽快解决这个折磨他牙齿的坏蛋。

  牙齿被治好了,他才能继续尽情地快乐嘬糖,没办法,棒棒糖虽然也带着淡淡的奶咸味,但到底是比奶酪棒差了一些,必须多吃点才能被满足。

  没曾想医生姨姨刚开始看诊就针对他最爱的糖糖!

  崽的小脑瓜聪明着呢,虽然成人世界复杂的爱恨纠葛他受限于年龄无法理解,但女医生听到他没事就嘬一颗时的情绪变化,不等对方明说他就提前领悟了,原来痛击他牙齿的坏蛋就是糖!

  小脑瓜一转就想到了这项诊断会导致的结果����爸爸不许他吃糖了!

  类似的情况他在前两个世界经历太多,第一个世界因为他太小不能吃太多添加剂,三岁前不止限制奶酪棒,还只能吃味道寡淡得多的自制款。

  还有过敏导致不能吃芒果,一直牵连到第二个世界,除此之外吃太多积食发烧被限制……他是熬过了多少苦日子,才换来今天的好身体和最为纵容的绝世好爹?!

  现在……一切都要没了吗!!!

  不!!!他不信!!!糖糖怎么会是坏蛋!!!

  牙齿还没开始治疗呢,崽已经被自己脑补出的结果击碎,圆润的小脸蛋上溢满了悲情,眼眶中的泪水很快如宽面条泪一般落下:“呜……!”

  他不想听!爸爸也不可以听!

  女医生被崽滂沱而下的宽泪吓了个猝不及防,已经跑到嘴边的责备话语因犹豫而卡顿,就在女医生迟疑之际,崽已经站起身伸出小白爪,边哭边捂住爸爸的耳朵。

  “呜呜糖糖不坏,宝不疼不疼了呜呜呜……”

  季寒深倒是没想到崽子会这么敏锐,而且对此事反应这么大,毕竟从父崽相遇开始崽子一直很乖。

  但不论哪个世界的亲爹,都将崽子的健康当做头等大事,这方面百分百没得商量,季寒深很快将崽重新按回怀里擦脸:“趴趴要有礼貌,听医生把话说完好吗?”

  崽泪奔泪流:“呜呜呜……唔!”

  季寒深捂住崽子直接向医生确认:“不好意思,请问是要戒糖的意思吗?”

  崽QAQ:“!!!”

  女医生看着眼泪汪汪的漂亮崽子,即便孩子的嘴被男生捂住了,即便没有发出哭声还是令她有些不忍,于是她选择撇开脸不看崽子。

  抬头对着另一张相似的令人赏心悦目的面孔,仔细解释道:“你们这次来得很及时,这很好,这颗牙只需要将腐质去净补上就好,三天内不要吃甜食,但这孩子的吃糖习惯必须要改一改,我就没见过吃糖吃这么凶的。”

  这倒是真的,一般人家真没这个条件让孩子抱着糖罐吃,有这个条件的少数人群里不一定会有这么嘴馋的崽。

  因着不少孩子家长觉得乳牙都是会更换的,有了问题也不上心,所以医生还特意强调道:“虽然是乳牙,但这颗也要用十来年呢,而且哪怕是最先换牙的下颌中央部分也要注意,千万别小看乳牙的龋坏问题,是会影响发音、消化吸收、颌面部发育……”

  说来说去意思明确,乳牙很重要,糖绝对不能这么吃了。

  崽自知无力回天,泪已干,整只崽被亲爹抱在怀里,脸色苍白如丧考妣。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真正的失望,也不是泪流满面。①

  但崽没想到的是,医生姨姨不仅重创了他的糖糖,还拿出了一个嗡嗡蜂鸣的电钻!

  崽崩溃了,平时感到危险,扭身钻亲爹怀里躲避,这次危险程度升级,崽扭身掀开亲爹的棉袄,一把拽开里面的秋衣,露出一小片冷白腹肌的同时,嗷呜嗷呜哭着就钻了进去,仿若一个小土拨鼠。

  感受着腹部呼呼漏风的季寒深:“……”

  崽还在里面攀爬,似乎想将圆润的小身体都塞进亲爹的棉袄里,以此抵御嗡嗡作响的坏蛋电钻。

  一个小时后,崽子顶着一双红肿的核桃眼,捂着小嘴被亲爹抱了出来。

  虽然已经不疼了,虽然中途只疼了两下,而且女医生手法娴熟,痛楚几乎是一闪而逝,但崽的小身体依旧微微颤抖着,只因治疗牙齿的电钻头实在太可怕了。

  钻在牙齿上带来的压迫感产生的恐惧,远比它实际带来的疼痛要多数倍。

  崽子趴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哦不,爸爸不肯让他钻进棉袄里贴贴,那就是稍差一丢丢最安全的地方,依旧保持着时不时抽噎一下发泄着恐惧。

  季寒深见崽哭成这样心也跟着抽疼,一直在耐着心温柔轻哄,心里更多的是自责,如果他在崽子表露出对糖块的过分喜爱时就询问医生,合理控制摄入量,他的宝贝崽子就不用受这份苦了……

  崽缓了一会儿就好很多了,但从红肿的细缝眼睛中对上亲爹满眼的心疼,又觉得自己可太委屈了,好不容易不再是上一个世界一吹就倒的小病包身体,为什么就不能拥有一颗金刚不坏之牙?

  但悲伤归悲伤,崽聪明的小脑瓜可没有被情绪绊住,他还得为以后考虑,必须抓紧亲爹心疼自己的时候,挽救一下宝贝糖糖!

  崽子思绪电转,眼珠子咕噜咕噜随之飞转的时候,季寒深已经彻底陷入自责旋涡。

  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在日常相处的微末细节中,季寒深能感受到未来的那个自己,平时对崽子的照顾很是细致入微。

  而这个各方面都被照顾得十分完美的小幼崽,刚到他这边不到两个月,就因他的疏忽坏掉一颗牙,遭了这么大的罪,季寒深的心像是被谁打了一拳,一股说不出的闷胀紧紧束缚着他。

  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止是牙齿龋损的问题,在外公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未来的漫漫长路将是他一个人的艰难旅程。

  可突然有一天,他有了一个喜欢黏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宝贝,这个孩子无比信赖他,每一天都为他带来无数欢声笑语,总是会用稚嫩柔软的语气真诚地向他表达爱意,甚至作为一个尚不经事的小幼崽,每天都在努力找机会想办法为他避开劫难。

  崽子的存在仿佛是美好两个字的具象化,可他连最基本的照料都做不好,这实在让他无比挫败。

  季寒深自己并没有发觉他将崽子看得过重有些钻牛角尖了,他只是从潜意识便觉得他该对这孩子好一些,再好一些,竭尽全力保护好对方,让世界上所有苦痛都远离他的孩子。

  就在这时候,感受到亲爹深邃眼底的浓烈疼惜,崽子见好就冲:“爸爸呜……宝……心心痛……”

  季寒深立即关切道:“心?怎么疼的?”

  父崽出了医院就直接坐上回集训营的公交车,崽子窝亲爹怀里缓冲的这段时间,车眼看还有三站就要到了,但季寒深一听崽子心疼,就立马想下车再坐回去给崽子检查心脏。

  准备卖惨换糖吃的崽子都始料未及,立即挥舞起小白爪:“不是不是……”

  他先前哭太多,这会儿说话还带着点哽咽,听起来磕磕绊绊的:“窝、窝不是,那种,心心痛,不是、不是生病。”

  刚被电钻修理过,崽现在都有点对医院过敏了,听不得亲爹又想带他去医院的话,立即继续说道:“宝、宝就是,想吃糖,但宝乖乖,不会吃的。”

  季寒深松了口气,重新坐回位置上轻轻拍了拍小乖崽:“趴趴真乖。”

  崽嘟着小嘴点点头,等了片刻也没等到亲爹的后半句,立即用力抽噎了两下,结果亲爹只是收紧了双臂,并没有说些崽子想听的哄他。

  不对啊,一般流程不都是他装乖,亲爹给出一定嘉奖承诺,他再卖惨,亲爹退一步把奖励额度提高吗?

  他都这么乖了,爹怎么一丁点表示都没有?抱得这么紧有啥用!小幼崽是要吃糖哒!

  崽子哼哼唧唧咕咕叽叽好半晌,爹除了加大手劲rua他,依旧一声不吭。

  崽没法了,只能仰起小脑袋努力将红肿的眼皮睁大:“今天、明天、后天宝乖乖不吃糖,大后天宝想……”

  “想”字刚出口,就被亲爹再一次手动闭麦,季寒深的表情和声音都还是温柔的,然而深蓝的眼底却多了几抹难以消散的阴翳:“趴趴,今天爸爸不想说这些,等趴趴牙好了,我们再说好吗?”

  崽委屈地眨巴眨巴核桃上开出的窄缝眼,虽然视线比平时小很多,但崽子还是能看出亲爹眼中丁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之前心心痛是假装的,但这会儿崽子是真觉得心拔凉拔凉的,幼兽自保直觉告诉他不能顶风上,可为什么一向好说话的年轻版亲爹这次会这么生气?

  因为习惯爹的黑脸生气,崽子对这方面就没那么敏感了,没曾想这次会气得这么认真……崽子不懂,但崽子还是决定暂时乖一下。

  医生说了刚补好牙齿三天内不许吃糖的,他也不想再被可怕的电钻“痛揍”一番。

  既然这三天无论如何都吃不了,他也不用着急,等爹心情好点再提……崽若有所思地点点小脑袋。

  *

  父崽下车后就直接回集训营,虽说之后再想出来就难了。

  在里面即便能打电话也会被人监听很不方便,但季寒深还是没在外面打电话询问魏丽,毕竟是昨晚才托人办事,这才第二天中午。

  而且季寒深已经将集训营的座机留给魏丽,有问题对方会主动打电话找他,所以不用担心封闭训练阶段会和外界失联。

  而且他现在带着崽子被关在集训营,其实是比任何时候都安全的,毕竟他们六个人七月份要为国出战,踏入集训营就不能再出去,饮食方面也有人盯着,别说投毒了想拉肚子都难。

  这也是为什么治疗结束,季寒深直接带崽回来吃的原因,虽是临时出行,那个人应该来不及准备,但季寒深还是来回都选择公交车作为交通工具,注意力全程都高度警惕着,就是为了防范于未然。

  不过季寒深带崽刚去食堂吃完一顿清淡的午饭,就被一脸凝重的培训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王老师看到他怀里坐着的小幼崽欲言又止:“让你弟弟先在走廊玩会儿吧。”有些话实在不适合当着孩子的面说。

  崽原本有些困了,正窝爸爸怀里打哈欠,闻言立即支楞起来抱紧亲爹的胳膊:“窝不不不。”

  红肿的核桃眼还没消肿,小软嗓都有些哭哑了,紧扒住亲爹害怕被分离的小模样比早上演戏时可怜多了,看得王老师又有些嘴软。

  季寒深也收紧双臂:“老师,是我爸那边的事?”

  “你知道?”王老师有些讶异。

  “知道一些。”季寒深没隐瞒,三言两语将他进京途中去找魏丽的事情说了,原本就是想找人照顾季春兰,没曾想牵扯出命案,甚至连他名义上的母亲都被波及。

  季寒深也是受害者,这事没什么可避讳的,但他没想到的是魏丽昨天刚告诉他最新结果,今天集训营这边就收到消息。

  这显然不正常,再看王老师一脸愁云惨淡,季寒深就猜到了大概,是以当对方说出“你被人举报了”时,他不仅不意外,还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的推论没错,他在集训营里对方的确不好动手,所以只能先想办法将他弄出去,同时反向证明,只要他带着崽子留在集训营中就是最安全的。

  王老师见“兄弟俩”已经都知道了,也就没再提让崽去走廊等待,直接将事情和盘托出。

  今早有人匿名将季家的事情举报到上头,虽然理论上他们参加国际数学奥赛是不需要政审的,尤其是季寒深一开始就说明了情况,亲爹是人渣也不能不让孩子考试不是?

  但最新消息是,上面收到举报后立即进行核对,得知季寒深父亲不止是作风问题,身上还背了两条人命,情形十分恶劣,不排除日后季寒深夺得金牌会被国外媒体做文章的可能。

  尤其是这次华国作为主办国,上一届又爆冷跌出前五,华国急需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国内外的关注度可想而知,越是这种时候越应慎之又慎。

  而且经过两轮选拔,这一届国家队并不缺优秀的选手,即便培训老师们都觉得季寒深的天赋难得一见,也不得不做出取舍。

  虽然上头还没完全敲定,但作为奥赛专业教练,王老师对最终结果心知肚明,既然留不下就不想多耽误季寒深,让他抓紧时间买票回家准备高考,拿了降分再考京大不是十拿九稳?

  季寒深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老师,我能留下来当备选吗?”

  “那你不复习不高考了?”王老师眼睛睁老大,就没听过这种要求。

  “不用复习,我想留下继续集训。”现在对他来说,没什么比留在集训营保命更重要的。

  听季寒深语气坚定,王老师迟疑了一下,这事他还真不好直接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