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书
男主傅煜珩从小长在机关大院,接触的都是军政要员及其家属,和傅煜珩相比季寒深的生长环境,那就是往来全白丁。
傅煜珩对上季寒深的优势是碾压级的,就比如现在季寒深猜出罗鸣和关雪月与对方相识,也只知道两人是大院子弟,但京市的大院多了去了。
简单来说各机关有多少个部委,京市就分布着多少个大院,大院说白了就是各系统家属的宿舍区。
生活在这些区域的大院子弟普遍条件好,但到关家傅家甚至罗家那个程度的,完全就是另一回事了。
季寒深作为一个刚到京市不到两个月,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进行封闭集训的外地人,想拿着已有信息找人就是两眼一抹黑。
系统越想越头秃,季寒深却已经抱崽走出宿舍,卡着集训营的门禁时间又打电话将魏丽叫了回来。
这对一向求稳的季寒深来说有些大胆直接,但如果不是崽子提醒,他根本走不出县城,季长栋和秦秀红几人也不会有这一天。
既然命运眷顾让他遇到了崽子,季寒深就不会再错过对方努力给出的暗示。
魏丽将车开回来时,集训营的大铁门正要落锁,还是季寒深怀里的小幼崽委屈巴巴搓着小手求看门大爷通融几分钟:“爷爷,窝们就有几句话要说,求求爷爷QAQ……”
一脸严肃的大爷对着崽子粉团儿似的漂亮小脸,愣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最多五分钟,不回来我可就给你们关外面去了!”
“谢谢爷爷,爷爷坠好坠好啦~”前一秒还泫然欲泣的小幼崽,瞬间乐开了花,一边催着亲爹快点走,一边抻着脖子做售后����给大爷飞吻。
季寒深看得一脸黑线,不过他迈步的速度不减,虽然不觉得大爷会真铁石心肠给他们直接关外面,但超了时间肯定又要费崽了。
坐上魏丽的车,季寒深立即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之前魏丽去小林村待了那么久,季寒深都没让对方帮忙查知青,一方面是因为当时他和魏丽非亲非故没办法立即信任对方。
另一方面就是那几年他们县来了太多知青,没个大概范围查起来就是大海捞针,唯一知道的信息是对方曾在十八年前的县医院里生过孩子,然而医院那边的记录也都没了。
再考虑到那个年代大环境异常严峻,只要不傻就一定会做好善后,想查起来自是难上加难,而且他甚至不能确定对方一定是返乡知青。
但现在不仅是事急从权,他的身世还有了更明确的指向����
与关、罗交好的人家,有个十八岁上下的儿子,孩子母亲曾下乡插队过,或者消失过一段时间,再出现时带回了这个孩子。
季寒深不确定这些限定条件是否足够,还将他之前拍的父崽合影拿了出来,并撒了一个小谎:“……从两个人的反应来看,我应该是同那家人有些相像的。”
魏丽是个生意人,虽然厂子办在安市但在京市也的确有些门路,关家在京市的鼎鼎大名她自然是听过的,就连罗家她也有所耳闻。
她甚至能迅速想到和关家情况相近的傅、章、林三家,而罗家这种稍差一些的就要多很多。
然而不论是她能想到的哪一家,魏丽都有些难以想象,即便她心中对季寒深的评价不低,也一早便看出这小子绝非池中物,但……这一步未免跨太大了……
而且听过归听过,但离着搭上线还隔了十万八千里,就像她看新闻联播也听过好些国内外元首,可不代表她能认识,这种人家哪里是她能探听的?
魏丽正一脸神色复杂地犹豫呢,坐在季寒深怀里的小幼崽再次开始了他的“搓手舞”:“姨姨,趴趴求求姨姨,帮帮宝的爸爸叭QAQ……”
崽的眼睛在上车前就被他搓红了,这会儿眼尾低垂,比对着大爷“施法”时的泫然欲泣看起来还要更加可怜。
听崽叫爸爸,魏丽心情就更复杂了,她一去小林村就知道这孩子不是季寒深的弟弟,问季春兰也是一问三不知,最后季寒深坦白说是他捡的,但像成这样谁能信?
魏丽就挑了个勉强能信的可能性,认为孩子是季寒深外出上高中偷偷找人生的。不过不论是兄弟还是父子,两边一直各论各的,魏丽可不想这么年轻就被人叫姨婆、姨奶。
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张俊脸,魏丽沉默了,别说,从这父子俩来看,长相方面的确是遗传得挺稳定的。
崽子见自己的隔空“施法”力度不够,就一边呜呜吟唱,一边偷偷用小手去抠亲爹的手,还抽空扭头疯狂眨眼明示亲爹跟他一起卖惨,奈何亲爹就是根木头啊,崽眼皮就算眨抽筋了都没用。
虽然季寒深已经拿出自认最诚恳的姿态,但在崽子看来还差得远呢,凌空一跺小胖脚,在心里跟系统感叹:【介个家没窝就得散!】
然后掰开亲爹的手,就呜嗷呜嗷地扑进魏丽怀中:“姨姨!!!!”
季寒深:“…………”
这回崽子可不是装哭,一开嗓就撕心裂肺,别说魏丽了,季寒深都跟着心里闷涩:“丽姨,我知道这种事让您为难,但……”淡漠眼底也罕见浮现些许伤痛破碎之感。
魏丽怀里抱着个心碎小哭包,身前坐着个一身补丁的单薄少年,再一想到季寒深从小在季长栋那牲口手底下讨生活,她搂住怀中崽长叹一声:“好了好了乖宝不哭了,姨姨帮你们想想办法。”
崽立即仰起小脑袋呜咽着确认:“尊嘟吗?”
“真的!我魏丽向来说到做到。”说完掏出手帕给崽子擦脸,“我的乖乖唷,你哭得姨姨心都要跟着碎了。”
崽一下就破涕为笑:“谢谢姨姨,宝不哭啦!姨姨坠坠坠好啦!”
*
父崽走后,魏丽一边翻着记录着重要信息的笔记本,一边在脑中盘着能和机关大院搭上的人脉。
翻着翻着本子里突然掉出一张白底黑字的名片,魏丽一拍大腿,这个叫郑海的不就是么!
近期她一直忙小林村那些事,倒是差点忘了回宁市参加商务会谈时换了不少名片,当时她在车上抄写了十几张,临下车没抄完就随手将剩余的三张夹进本子里,时隔一个半月她差点忘了这茬。
不同于魏丽这种托关系进去混脸熟蹭个课听的,当时有不少大公司都当场签单,魏丽在这方面一向张得开嘴,敢闯敢做见谁都能露出一脸笑模样跟人家聊两句,然后仗着对方抹不开脸,厚着脸皮就把名片换了。
而郑海所代表的光峻贸易,背后不是别人正是傅家,魏丽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深吸一口气直接将电话拨了过去。
*
另一边,季寒深抱着崽心情复杂地离开时,时间的确超出了五分钟。
但门卫大爷看到哭成小花猫的崽子,怒瞪了季寒深一眼倒没说什么,就是出来锁门时看起来气咻咻的。
季寒深还没走远,就听大爷骂骂咧咧:“连个娃娃都照顾不好,这还能保送京大……”
季寒深:……?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打哈欠的崽子,眼圈鼻尖还红红的很是可怜,默默认下这条罪名。
崽路上在听系统的叮嘱,等系统切走,父崽也重回寝室,崽子一眼就盯上放在墙角的大箱子。
“爸爸,糖糖~”说着还吸了吸小鼻子。
季寒深犹豫了一瞬,还是直接将崽子抱到箱子旁,由着崽将一双小手抓满。
崽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倒在厚实的单人床上,一手搂着七八根棒棒糖,一手转着小棍让甜蜜的滋味填满嘴巴的每一处角落。
季寒深帮崽将小棉鞋脱掉,起身先去收拾东西,等他打完水回来,发现崽子已经嗦完一根了,并且正在费力抠糖球上的塑料膜。
见亲爹来了,立即哼唧求助:“爸爸帮宝~”
季寒深打开一个,崽子嗷呜咬住,季寒深准备转身去给崽子兑点热水简单洗一洗,却被小白爪又塞了一根棒棒糖。
季寒深:“?”
崽啪叽抱住亲爹的胳膊开晃:“宝想试试两根一起吃是什么味道。”
季寒深越发觉得该找些书看看,小孩子天天吃糖会不会生病?
虽然有点担忧,但见崽子笑得一脸奶甜,小奶音软糯糯的,季寒深也是扛不住的,没什么原则地将糖纸拆开,又被崽子嗷呜一口咬了去。
一次性吃两根棒棒糖,这是前两个世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崽子瞬间快乐赛神仙,直接在床上打起滚来。
“芜湖~芜湖~噢耶~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咯咯咯咯~”
幸亏床上没有什么藤蔓链条,否则这崽非得学猿猴那般荡来荡去地撒欢。
季寒深无奈摇头,试着水盆里温度适中就起身按住嗨上头的崽子,刚准备把衣服扒了开洗,崽突然“嗷”的一嗓子捂住嘴,小胖脸一下皱成苦瓜脸。
季寒深动作一顿:“怎么了?爸爸碰疼了?”
崽又轻嘶了一声,小眉头紧紧拧着,一双小白爪捂着左侧小脸,眼泪汪汪的跟被谁打了似的,片刻后最疼的那股劲挺过去才哭嚎着扑进亲爹怀里:“牙痛痛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不要担心,下章认亲+戒糖
崽:???宝超担心!!!!
ps翻了下抽奖结果,最欧的应该是55个币,咳咳,本次欧非检测小游戏(bushi)本次全订小抽奖暂告一段落,月末再玩~下次一定行!(握拳
炒鸡炒鸡
◇ 第62章 禁止转载【二更合一】
季寒深抱着崽温声哄了半晌, 才算将崽子嘴里吃到一半的两根棒棒糖拿了出来,让崽子用温水漱了漱口温声问道:“还疼吗?”
崽皱着一张小苦瓜脸,仔细品了品才委屈巴巴开口:“好像, 还有点点痛痛……”
季寒深将崽子抱到灯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最内侧大牙的牙槽窝沟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小黑点。
这年头普通人虽然没太有吃甜食的机会, 但因着卫生习惯不好, 患上牙齿问题的也不在少数, 季寒深一看到黑点就知道崽子的牙疼是什么引起的了。
但令他不解的是, 他早晚都用牙膏给崽子将一口小乳牙刷得白白净净, 怎么也会长蛀牙?要知道他在遇到崽子前一直用粗盐刷牙,从小到大都没长过蛀牙。
季寒深很难不怀疑起崽子最爱的糖果们, 眉头顿时皱得更紧,前一刻还是心疼崽子,现在则是多了一些自责和责怪。
牙病放在小林村, 基本上就是开点止疼药回家挺着, 什么时候牙烂没了这病就算痊愈了, 而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烂掉的, 止疼药的效果很多时候也就是聊胜于无,疼起来哀哀叫着让人听着都疼, 就别说患病的人得疼成什么样了。
季寒深肯定不能让崽子遭这份罪,心里立即打算起来。
崽趴在爸爸怀里缓了好一阵, 牙不疼了就又惦记起不远处插着的两根棒棒糖,小白爪勾上亲爹修长的手指:“拔拔,糖糖……”
季寒深本就神色不虞, 闻言又黑了几度, 但对着泪眼汪汪的小幼崽还是耐着心解释道:“趴趴的牙齿生病了, 爸爸没办法确定是什么导致的,现在吃糖很可能还会再疼。”
崽一听吃糖和牙疼挂钩,顿时感觉刚退下的牙疼再次涌了上来,原本还在眼眶里打转的小珍珠,吧嗒吧嗒掉了出来:“呜!!宝不要疼宝不要疼嗷呜呜呜!!!”
“趴趴乖,明天爸爸带你去医院,让医生治疗一下就不会再疼了……”季寒深抱着崽哄了好一阵,才将心碎委屈又无助的可怜幼崽勉强哄好。
因着突然冒出的牙疼问题,等崽缓过来时兑好的温水早就凉了,季寒深又重新兑了一次,才将哭到打嗝的小可怜放进盆里。
虽然集训营的条件远比县高的条件好得多,但也没有洗澡的地方,平时都是自己打热水擦洗,每周末会给三小时的时间让他们到附近浴池洗一次。
不过崽子洗澡还是方便的,只需要一个脸盆即可。
季寒深分到的搪瓷脸盆里面画着火红的锦鲤,从前小胖崽一坐进去,就和墙上贴的年画娃娃很是相似,今天的小胖脸是苦瓜形状的,洗澡也不是很配合,刚沾湿就又想趴回爸爸怀里。
季寒深看他是哭困了想睡觉,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反正天天都洗一遍崽身上也不脏,毛巾就着热水快速擦洗一番,就用干净的布巾一裹然后丢进已经被暖水袋焐热的被窝里。
年轻的老父亲放好崽子,就动作熟练地将水盆挪到床边,崽扁着小嘴配合地将脑袋抻了出来,季寒深抱着崽开始刷牙。
平时就刷得十分认真,今天更是刷到崽子嚷嚷嘴酸才结束,漱口后又是每天都少不得的擦香香环节。
一开始季寒深给崽买雪花膏是为了擦脸的,但买回来当天就因崽子身上和脸蛋一样嫩,被他认定要一视同仁地养护。
于是就变成一罐雪花膏从头擦到脚,每天晚上洗澡后擦香香,崽子都会变成一只彻头彻尾的白嫩香团子。
崽子是香了,但别家抹脸用的雪花膏被他拿来抹全身,消耗速度非一般的快,好在季寒深来京市后就能日常给报社供稿,有了一笔稳定收入。
再加上崽子自己又一口气赚了两千,完全不用为这点消耗忧心,季寒深一心要将崽子富养成最白胖可爱的小乖宝,绝对不能因为崽子提前来投奔自己,就短了吃穿用度。
但他没想到不到两个月就让崽患上牙病,季寒深越想越觉得是糖吃太多导致的,他早就有这个怀疑却没有提前落实,心中更是懊悔万分。
这一晚,崽子洗白白擦香香,换上干净的秋衣秋裤躺在温暖的被窝分分钟就开始烀小猪头,亲爹怀中搂着睡得香喷喷的崽子,却一脸阴云密布地躺了大半夜。
第二天一早就立即抱着崽子去跟老师请假。
王老师先是懵了懵,但见季寒深脸色极差,怀中崽更是顶着微肿的核桃眼,怕严肃的叔叔不同意,崽捂住小脸就开始模仿烧开的水壶:“呜呜呜宝好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