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月草莓
谢准没想到温嘉语被舔一下的反应会这么大。
见状,他也没继续试探。
他本来也是想慢慢来,吓到就不好了。
这次吓太狠了,说不定就没下次了。到时候又不知道要铺垫多久诱哄多久才能碰到。
得不偿失。
“那算了。”
听见这话、看谢准没有继续低头的意思,温嘉语才逐渐放松下来。
他重新挡住眼睛,但中途又没忍住悄悄瞄了眼底下的人。
谢准做这种事的时候也带着一种淡淡的漫不经心,月光淋在他身上,显得冷冷的,没被冷色侵占的部分就只剩了阴影。
那种淡漠有距离感的神情和他正在做的事情很割裂,又莫名给温嘉语一种被把玩的错觉。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了的原因,他觉得今晚月光下的谢准很陌生。
秉持着不能被看扁的态度,温嘉语一直跟谢准较着劲。
不过也没较太久。
他之前无意识地捞了个抱枕在怀里抱着,后来,他抱得越来越紧,甚至没忍住咬住了抱枕的边角。
“弄到我的脸上了,哥哥。”
谢准起身,提膝跪上沙发,用手指抵着温嘉语的下巴,让他抬起脸:
“看看吗?”
“……”温嘉语一眼都不好意思多看。
其实他的耳尖和脸颊都红透了,但在暗色的室内看不太出来。
他偏过视线,可谢准很快就低头凑近了他,让他无处可躲。
他甚至还当着温嘉语的面用舌尖舔了下自己的唇角。
温嘉语真的想化成轻烟飘走了。
而就在他目光乱飘的时候,他偶然扫到谢准某处,抱着转移话题也抱着礼尚往来的心态,他问:
“我也帮你……?”
“不要。”谢准拒绝得斩钉截铁,理由是:
“我是一个矜持保守的Omega。”
?
你矜持保守个屁。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还不等温嘉语嘲讽,谢准就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深,也带着浓重的挑逗意味,让温嘉语好不容易因为欲望被释放而冷静下来的心再次躁动。
“嗯……”一吻结束,温嘉语抓紧谢准腰侧的衣料,微微眯着眼睛,嗓音有点哑:
“放点信息素……我想闻闻你。”
谢准的信息素从刚才开始就越来越淡,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了。
先前那些点到即止的安抚对于温嘉语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
“不想直接咬我吗?闻闻就够了?”
“先闻闻,再咬。”
“好贪心。”
谢准用指腹蹭蹭温嘉语嘴唇上的水渍,又碰了碰他尖尖的虎牙:
“用这个咬吗?”
“……”温嘉语被迫仰着头,那种受制于人的姿态看起来还有点可怜。
他抬眸看着谢准,终于忍不住说:
“你今天怎么……这么……”
“觉得陌生吗?但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好多次,其实你不太了解我,”
谢准玩着温嘉语的虎牙尖尖,又把手指往深送送,拨弄了一下他的舌尖。
而后,在温嘉语想说话的时候,他用两指夹着他的舌头,不许他动,一举一动都是恶劣的坏心眼。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
温嘉语看着谢准藏在阴影里的脸,略微有点恍惚。
“温嘉语,”
消失许久的Omega信息素有针对性地缠了上来,浓度过高,来势也猛,这种冲击让温嘉语的大脑再次空白。
他看着谢准,看他微一挑眉,然后低声,告诉他一句似曾相识的:
“我不是M。”
第82章 Day 82
第二天睡醒后,温嘉语的确感觉好多了。
也不知道是昨晚哪件事的功劳。
这天刚好是周末,不用上学,睡醒后,兰晴叫他下楼吃早餐。
今天温光明有事,一大早就出门了,所以易感期还没结束的温嘉语可以放心下楼,不用担心和他爹打起来。
但温嘉语其实不太想下去。
因为下楼就意味着他将在饭桌上遇见某个人。
然后被迫回想起昨晚的这样那样!!!
比如谢准把弄他那里时的神情……
比如谢准把手指伸进他嘴巴里的动作……
比如谢准脸上的那个……
再比如谢准那句“我不是M”……
温嘉语以前说他是M都只是使用了一种修辞,谁能想到回旋镖会扎到这里……
温嘉语的脸又烧起来了。
他在床上跳了一段霹雳舞,自暴自弃地掀起被子盖住了头。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谢准。
原来之前那些网络阴郁男神发言真的不是他在犯中二病。
……咋这样!!!
温嘉语其实还挺纯情的,也不怎么重欲,仔细回忆起来,他连DIY都只是易感期实在燥得受不了了才弄一下。后来谈了恋爱,本就少得可怜的DIY更是再没有过了,因为他觉得想着别人那个啥其实还挺不尊重人的,即便那人是他对象。
所以,每次和谢准亲上头了有反应了,温嘉语其实都特不好意思。
因为他看谢准特从容,一丁点那个的苗头都没有,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是特别纯情地在享受亲吻,完全没有别的不该有的念头,对比起来,自己好像特荤,亲一下都能起来,对人家多冒犯啊。
谁能想到呢……
他只是隐藏得特深!
谁……谁第一次帮助别人就上嘴啊!!!
现在回想一下,昨晚记忆里的谢准依旧让温嘉语觉得陌生,不管是他当时看着他的神情,还是开口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很不像平时的他。
就像是突然解开了某种奇怪的封印……
但温嘉语并不觉得讨厌,也不觉得自己被诈骗,他只是有点新奇。
毕竟谢准也不是没有预警过,怪来怪去,温嘉语只能怪自己轻敌。
他蒙着被子,等实在热得受不了了,思想工作也给自己做得差不多了。
他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下了楼。
楼下,谢准正在准备早餐。
家里的三餐一般是由温光明负责的,如果温光明有事出个近门远门的顾不上管饭,家里就会请阿姨代劳,或者点外卖。这么多年,兰晴几乎就没进过厨房,所以,听说温光明出门了,温嘉语自然而然以为早餐是外卖或者简单的面包烤肠什么的,谁想一下楼就见谢准在那忙活。
谢准穿着宽松的长裤白T,身上系着温光明的小熊围裙,看起来正在煎蛋。
他背对着温嘉语,所以温嘉语一眼就注意到,他后颈贴了一张阻隔贴。
是用来挡牙印的。
想到昨晚谢准说了多少荤话才舍得给他咬,温嘉语就想转头跑。
“起床啦语宝,今天感觉好点了吗?”兰晴从旁边冒了出来,顺手试了试温嘉语脖颈的温度。
“好多了妈。”温嘉语的逃跑大计被迫终结。
“嗯,我感觉也是,信息素没那么燥了。”说着,兰晴笑着看了眼厨房:
“我今早本来说早餐点个外卖什么的,但小准说他来准备就行,我想着他昨晚赶回来那么辛苦,本来想让他多休息一下,但他说没关系……咱们也不讲什么主人客人的,都是一家人,我就没跟他客气。”
温嘉语默默给兰晴竖了个大拇指:“就是,不能跟他客气,不然老把自己当外人。”
兰晴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谢凝原本以为哥哥要今天中午或者下午才能回来,结果一觉睡醒就见她心心念念的准准出现在了家里,高兴得像是得了一份大惊喜。
小孩子的开心喜悦藏也藏不住,她早饭的时候就“吧啦吧啦”说了很多话,像是要把这十天没跟谢准说上的话都补齐似的。
兰晴也有很多话想跟谢准聊,问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集训住宿的生活习不习惯、有没有吃好睡好、考试的题难不难……诸如此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