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他和陆泽的帖子已经成了火热区第一,发帖的是老熟人,杜嘉德。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下面的评论一看就是买了水军的。

他这是想一下子毁了陆泽和自己两个。

段时捏着手机手发抖。

学校明令禁止师生恋,果然这事儿被捅出去,自己保不齐会被退学处理。

他打了一个冷颤。

退学?

那自己的人生就完蛋了。

他看着手机里陆泽的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喂,陆泽,我们两个的事儿被人发到学校论讨了,还有照片。”

段时边说边翻帖子。

杜嘉德放出了自己眼神迷离的半裸照。

“段时,别慌,我来跟他交涉,你不用管这件事儿。”

“可是如果学校知道的话,我会被退学的。”

“不会的,我保证。”

“我不能退学。”

“我知道,我保证不会出现这种假设,段时,你要相信我。”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

舆论害死人。

呜呜呜

第51章

因为学校论坛的事儿, 段时成功错过今年的补考,开学后第二周还有一次补考机会, 如果这一次还是不及格,那他将会留级,留级一年如果还是没有考过,那就是退学。

段时无精打采的从绿皮上拖着行李下来。

考试什么的等开年去学校了再说吧。

他开考第一天早早去了学校,但是一路上见到他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甚至在他身边跟着窃窃私语,有几个胆子大直接跑来问他, 是不是真的被陆教授包养了。

段时受不了这种讨论,背着书包转身就跑出学校一路去了火车站。

他买的绿皮站票。

现在能有一个位置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还有商务座, 但是那个价格让段时望而却步, 从A市到他老家省,要转两趟高铁,到了省会城市后,再高铁转去市区,到了市区火车绿皮转县城, 县城再坐大巴到镇上,最后搭一辆摩的回家。

如果是绿皮的话,也就是站三十多个小时就能到县城, 到了直接转大巴,大巴再转摩的。

[到家了吗?]

段时上车前给陆泽汇报过自己要回去过年了,现在距离他们上一条消息已经过了十二小时。

[还没]

段时靠在洗手间旁边的过道上,站的双腿发软。

他是带了小板凳的, 但是春节返乡的人太多, 压根找不到让他放椅子的地方。

[十二个小时了,你买的那趟车]

[火车, 再有十多个小时就到了]

段时靠着墙,强撑着眼睛,他现在站的想吐,说实在的,火车内部的味道不好闻,尤其是他现在站的这个位置。

如果不是老家那些碎嘴的人,他才不想过年回去。

过年期间,外面很多地方招人,而且都还是三倍工资。

他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

[机票太贵了]

段时想了想还是把这个原因告知了陆泽。

[我不急着回去,绿皮挺好的,还能看沿路的风景]

[会很累]

[不累的]

[我来A市的时候就是坐绿皮来的]

[到家了给我说一声]

[嗯嗯,好]

[我家可能没有信号,我到了我们镇上跟你说]

[你家在哪座大山,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没通网?]

[你要来吗]

[不去]

[哦]

另一边的陆泽看着手机上段时发来的那一个哦字。

心里思绪很杂。

网上说追一个人,应该无条件答应他提的所有要求,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被爱。

但是一个连网都没通的地方,不安全。

陆泽摇了摇脑袋。

不成。

[去,位置发我,等你开学之前我去接你]

段时愣住了,刚才他就是客气的问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

在A市管着自己每天二十四小时的行动路线就算了,自己都回老家,躲到山里了他还要来。

什么人啊,真的是。

[你怎么不说话了]

[有点儿累了,我到了再跟你说]

[好]

这一趟路需要钻很多山洞,一进山洞段时的手机就没信号,段耀祖给他发了消息,说是爸说让他回来的时候顺便在镇子上把年货买回去。

每次都是这样,让买东西,从来不给钱。

段时叹了口气,想着自己不买的话会怎么样,刚养好的身体,他可不像又被段新立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毕竟这次回来的时间不长,等回A市,陆泽见到自己身上的伤,肯定又要生气。

他阴阳不定,鬼知道什么时候就触到了他的霉头。

买吧买吧,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靠着墙,迷了半个小时,等到了下一个站点,有半个小时出去透风的时间,段时跟着人群出去,在站台小店里面买了一桶泡面,一盒烟,还有一个打火机。

他没有抽过烟,不知道哪一款好,让售货员拿了这里最畅销的一款,十五元一盒的。

段时点头,只抽了一口,呛的他咳嗽了好几声,肺里难受到死,但确实精神了不少。

后半程,段时就靠这盒烟撑着,只要犯困,就去抽烟去来两口。

到了镇上,早上五点。

在找摩的之前,段时给陆泽发了一个到镇上的消息。

然后带着摩的一起去买年货。

半扇猪肉,一个羊蹄,五斤牛肉,两条鱼,还有段耀祖要的薯片,巧克力,和方便面,他整整买了一竹筐。

还好他们这里的摩的后面都绑着两个竹筐,要不然段时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弄回去。

“小年当天你回来,真是会找时间,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吃现成的。”段耀祖现在不到十岁,刚到段时腰高,五官深邃,看着就不好惹,“爸说了,你去大城市享福去了。”

“给你带的。”段时被他吵吵的头疼,将给他带的吃的拿出来,“拿去吃吧。”

“你瞎啊,我手里拿着水桶,怎么吃?”段耀祖很不客气,瞪着段时责备他没有眼力劲,“先放着,我把买的东西拿回来就来拿水桶。”

“赶紧的。”段耀祖不耐烦的催促,“这些本来就是你的活儿,我这是帮你做的。”

每次这小屁孩儿都是这个说辞,段时也懒得跟他计较,他跟段新立德行一样,嘴里放不出一个好屁。

“知道了知道了。”

段时提着年货走的气喘吁吁的。

“这点儿路都走不动?”

“爸说你在A市钓到有钱人了,你这体力能伺候的明白那些贵妇人吗?”

“段耀祖,这些话谁教你的!”段时放下东西,作势就要揍段耀祖。

段耀祖也不怕,伸着脑袋凑到段时面前,“怎么?怂货,你还想打我?”

“你......”段时被他气的往他背上拍了一下。

“哇......爸......爸......段时一回来就打我。”段耀祖鬼哭狼嚎起来。

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每次都是只要段耀祖哭,段新立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揍段时一顿。

“行了行了,别干嚎了。”段时急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后捂住段耀祖的嘴,从兜里摸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给你的,拿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