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祁长砚
“你会去见他吗?”分别前,徐朝闻问他。
“也许会吧,”宁梧靠在墙上,似乎在仔细思索,“大家都有时间的话,为什么不去见呢,不过比起我,他可能大概会更主动一些,”看到徐朝闻还站在门外,问道,“你还不走吗?”
“是要走了,”徐朝闻嘱咐,“自己注意别着凉,药要记得吃。”
宁梧又笑起来:“他也是这么说的。”
这下,徐朝闻什么也讲不出了,宁梧不留情面地将门在他面前关上,做出了赶客的举动。
结实的屋门隔绝了一切声音和视线,徐朝闻伫立门外,久久没有离开。
不知道过去多久,屋门被再次打开,踏出半步的宁梧和门口的徐朝闻面面相觑。
“快一个小时了,你没回去?”宁梧率先开口,惊异不已。
“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忘记了,”徐朝闻嗅到宁梧身上沐浴露的香味,还有精心准备过的衣着,“你要出门?”
宁梧眼睫轻颤:“嗯。”
“见他?”
“一起吃个夜宵。”
“你明天后天都休息,今天已经这么晚了,还刚工作结束回家,为什么要这个时间,你不知道,他明显是没抱什么好心思……”
“朝闻……徐朝闻,”宁梧打断他,唇肉咬得泛着一点白,颊畔微红,“我比你大很多岁,很多事情,也比你知道得要更多,”他说,“是我自己愿意去的。”
徐朝闻打算拦着他的手停留在半空。
这么晚了,宁梧一个成年人,怎么会想不到呢。
好久,徐朝闻才怔怔地应:“……这样。”
“你进我家里吧,”宁梧说,“太晚了,开车回去不安全,我今晚应该……”
应该什么?后半句话,大家心知肚明。
应该不会回来了。
他神思恍惚而颓败,换了鞋,跟着宁梧重新走进屋里。
宁梧穿了天青色的假两件薄毛衣,松松垮垮搭到一边肩膀,衬衫开了两颗扣子,颈上系着条银项链,衬得人很清爽俊秀。
两人到了房间,宁梧替他简单理了一下床铺,弯下腰时,被牛仔裤包裹姣好的臀-部形状显现出来,还有随布料垂坠的一点腰线。
穿得这样漂亮,就要去见别的人,也许今晚还会被一件件褪下。
对方会温柔吗,还是粗-暴,宁梧对喜欢的人一向很温顺,什么都同意……徐朝闻很想避免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偏又驱逐不开,越不愿去想什么,这些便又如潮水一般涌现着折磨他。
宁梧重新起身,越过身边时,肩头不小心擦撞了一下。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羞赧:“那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徐朝闻视线紧跟着他。
要再次覆上门把手时,急切的脚步声骤然传来。
甚至不等宁梧反应,小臂被竟力道一带,向后跌倒时,重重落入一道无比烫热的胸膛里。
腰身被宽大的掌心锢住,将他死死困在怀里,滚烫的呼吸,啜泣,粗而急切落在耳侧。
“不要走,”徐朝闻哀求道,“至少今晚,不要走。”
“我后悔了,我没有办法离开你,没有办法不去看你,不去每时每刻想你。”
“也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不要,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不会让他知道,我只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好吗,只要你允许我陪着你,让我……让我能够在你身边,就像现在这样,我什么都同意,什么都听话,可以吗?”
他深深地喘气,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宁梧,求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没有你,我一定会死掉的。”
【作者有话说:】
马上和好两个人不会再有波折了,就可以收个尾甜几章结局了
第101章 第 101 章 “那如果,
宁梧的心脏跳得很快。
徐朝闻的吻断续落在他的耳侧, 脖颈,宁梧试着去推,又被更大的力道禁锢着,两人跌跌撞撞滚回客厅沙发上, 徐朝闻从上方压着他的双手, 眼眶内充满可怖的红血丝。
“别去, ”徐朝闻说, “不要去。”
“你今天穿得太好看了,他这么晚想和你见面,一定不是个正人君子, 哪怕你再喜欢, 也不要。”
宁梧耳侧满是徐朝闻呼出的烫热气息,充满威迫的气势笼罩了他:“他不是正人君子, 难道你就是吗?”
徐朝闻说:“我的确不是。”
宁梧眯起眼睛,给出了确认的答案:“你不光想当我的炮-友, 还想当我的小三啊。”
徐朝闻默认了这个说法。
低下头, 去吻宁梧的耳垂,到脖颈,锁骨,落在那条廉价的银质项链上,眸中多了几丝愤恨, 于是百倍地啃咬着他的喉结,十指交扣, 摸到宁梧手指上用来装饰的戒指。
“他就送你这种廉价的东西吗?”
“是粉丝、粉丝送的……”
“我也是你粉丝, 为什么不戴我送给你的,不好看,还是不喜欢……”
宁梧抵挡不了徐朝闻的力气, 半推半就被脱下衣服,徐朝闻埋在他脖颈间,低声问他:“你和他做过吗?”
“……嗯。”
“他比我更好吗?和他在一起更舒服吗?他知道你喜欢粗-暴一点的吗?”
“我和他,很合拍……”
徐朝闻闭上眼睛,压不住心里的妒意,没有办法想象宁梧这副漂亮的身体落在别人眼底的样子。
如果可以,他想挖下那个人的眼珠,砍断他碰过宁梧的双手,用绞肉机将那东西打成肉沫,拿去喂给家里养了多年的德牧。
一面害怕知道他们的细节,又控制不住想知道更多,来回翻覆地被这样的痛苦所折磨。
徐朝闻说:“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他缓缓向下,分开宁梧的膝盖。
宁梧浑身重重颤了一下,仰起颈,指间穿过徐朝闻头发:“朝闻、徐朝闻,等一下,别……”
在沙发上解决过一次后,徐朝闻把他抱起来,带回房间。
手机中途响起,宁梧想要去接,伸手到一半,徐朝闻抓住他的手腕,咬他的耳垂,将那个不断响铃的手机丢到一个更远的位置。
折腾到后半夜,宁梧精疲力尽,徐朝闻抱着他又去冲了澡清理,回到房间,宁梧已经睡熟了。
他的手机就摆在一旁,徐朝闻记得他的密码,很简单,但他拿起手机,数字输入几次又删除。
最后一次,随着密码完整输入,手机解锁,徐朝闻却看着黑暗中亮起的屏幕,看着微信的图标,再一次按熄。
他没有勇气打开。
没有办法看着喜欢的人和另一个人的情话,更害怕看到关于自己的任何三言两语,也做不到去狠毒地拆散对方,让宁梧好不容易调养好的身体再次因为他而衰败。
对方知道他吗?会问宁梧关于他的事吗,他们的剧集正在播放,关注宁梧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宁梧会怎么回答,合作对象,同事,前男友,还是一个令人恶心的变-态。
他深深垂下脑袋,将宁梧手机放回他枕边。
何必自取其辱。
*
能抱着宁梧睡的日子应该不会有多少,两人做的时候,徐朝闻近乎自虐一样地追问他究竟有多喜欢那个人,宁梧因为他而面上难耐,提及对方的时候又好像充溢着幸福,闷哼间轻声细语,说是才认识不久,可是遇到命中注定,就好像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的熟稔。
这是徐朝闻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去追上的。
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抽离和痛苦,宁梧说想要和他住在一起,那 徐朝闻呢,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宁梧一面,要趁那个人不在,才能匆匆忙忙到酒店见一次吗,如果他一样能满足宁梧,那么自己唯一的价值也就不存在了,宁梧真的还会再记起他吗。
人总是贪得无厌,十岁的时候想要见到他一面就满足,爱上他的时候想要他开心幸福就满足,失去他的时候,又怎么都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了。
当晚,又梦到和宁梧尚在一起的景象。
对待爱人的宁梧比他在荧幕上的形象更动人,变得温柔而有耐心,会撒娇,黏人,会问他今天自己的ootd怎么样,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献上一个感谢的吻。
这些现在都不再是他的了。
睁开眼,清晨又下了雨,连续三天的小雨。
窗帘拉着,灰蒙蒙一片。
宁梧还没醒,徐朝闻低头,在他锁骨往下,不会被镜头拍到的地方,加深了昨天留下的吻痕,似乎只要给宁梧身上留下的痕迹足够深足够久,就能阻挡他们在这个时间里见面,上-床。
后来他照旧去买了粥,回来的时候,宁梧脑袋闷闷地靠在枕头上,没什么力气。
他身体不算好,没有大病,但转凉的时候总要生一两场小病,徐朝闻摸着不对,去拿额温枪,一探,37.2,低烧,又下楼买了退烧药,带着热水喂给宁梧。
“都怪你,”宁梧讨厌生病的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不住低声嘟囔,“为什么昨天没戴套。”
“怪我,”徐朝闻应他,“先吃药,然后喝粥。”
这两天没什么工作,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在床上养病,徐朝闻也陪着一起,药效发作迷迷糊糊又睡一觉醒来,去摸了手机,给白绪发消息。
宁梧:发烧了T T,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赶不上吃饭了。
白绪:这次吃不上下次呗,你跟那谁怎样了?
宁梧:谢谢你昨晚给我打的电话,特别及时,帮我大忙了[仓鼠打滚]
白绪:小事一桩,感谢请打钱。
宁梧乐呵呵给他发了个红包。
这种聊天当然要背着徐朝闻,但他越是偷偷摸摸,徐朝闻心里头越不是滋味,尤其还要刻意把手机藏在被窝下,生怕被看到一星半点。
“醒了?”徐朝闻用手背探他额头,发现降得差不多了,才问,“一会想吃什么。”
宁梧心虚地说:“不饿。”
“生病不能不吃。”
“学你的啊,你不就什么都不吃么?”
“你别这时候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