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腐真香警告 第30章

作者:鸡尾酒酒 标签: 近代现代

一抬头,浑身湿透的祝良才站在门口。

那人一手拎着冰袋,另一手托着两盒未拆封的内裤。包装盒上印着一个全裸的欧美男人,裆部位置开了一个透明窗口,露出里面内裤的颜色。

鬼知道这个画面有多荒诞。

祝良才的表情倒是平静得很。

他说:“你助理让我带上来的。”

看着那两盒打着“让你力挺一整天”广告的内裤,白心思的表情比便秘一周还要难看。

这就是小张口里绝对让他惊喜的试用礼盒?确定不是惊吓吗?

谁家好品牌方寄礼盒连个外包装都没有。

要不是少了个透明塑料袋,他还以为是祝良才刚从农贸市场地摊上买的9.9元,买一送一的促销款。

等会儿得给柳姐回个电话,这种抠搜的代言还是别接了,多少有点掉价。

回头被对家和黑粉嘲讽怎么连这种代言都接,是过气了吗?他连怼都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这个小张真是越来越没有眼力见了,明知道他这会儿最不想见的人就是祝良才,还故意让他代为跑腿,真是不想涨工资了。

他心跳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祝良才就这么毫无征兆出现在他面前,心底那股古怪感觉又翻涌了上来。

白心思感觉胸口像有只蝴蝶在扑腾,翅膀扇得又急又乱,带着一种抓不住的痒意,好似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飞出来。

这知道,这是又要犯病的症状。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离这个“病原体”远一点,避免被进一步感染。

可病原体现在看起来实在可怜。

整个人垂着头站在门口,肩头的衣服洇出深色的水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那双丹凤眼微微耷拉着,眼尾下垂,又湿又软的睫毛粘在一起,像淋了雨的小狐狸,抬眼巴巴地望着你,看起来好不委屈。

就在他一脸为难,不知该不该请祝良才进屋坐坐的时候,祝良才把冰袋和内裤塞进他手里,低声说了句“记得处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半步,丝毫没有进屋的意思,转身就要走。

祝良才要走,还没整理好心里那一团乱麻的白心思照理应该松一口气才对,但手比脑子快,在祝良才转身的那一瞬,已经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还是进去先把头发擦擦吧。”他偏开脸,不敢看祝良才的眼睛,怕脑子发热,又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举动,“顺便帮我处理一下。”

白心思把人拽进屋,转身钻进浴室拿了条干毛巾。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祝良才在看被他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

白心思以为他和小张一样,要让他拉开通风透气,便解释道:“我睡觉不能有光,容易醒,所以一回酒店就把门窗全拉上了。开了空调,不会闷。”

祝良才“嗯”了一声,接过毛巾,没有多说什么,在头上擦了两下,忽然偏过头,朝着手肘的方向打了个喷嚏。

白心思这才意识到,他光顾着尴尬和紧张了,从见到祝良才到现在,连句关心都没有。

他把纸巾递给祝良才,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拍完戏你、又去健身了吗?”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两人本来就因为这件事闹了别扭,他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祝良才去不去健身,什么时候去,和谁一起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多问一句,对方大概又要觉得他别有用心了。

就是不知道和他闹别扭这几天,祝良才和那个女生关系有没有更进一步。

“......有几天没去了。”祝良才擦了擦后颈的水,声音闷闷的,“是回来的时候下雨了,我没带伞,淋了一会儿。”

他说得轻描淡写,白心思却从中品到了一丝责备的意味。

他走的时候还没下雨,祝良才的衣服湿成这样,收工回来的路上应该是赶上了暴雨。

想到剧组其他人收工后都有保姆车接送,只有祝良才没有。

也是,两人闹别扭期间,祝良才都是自己一个人上下班。

那天他在气头上,让小张把酒店门口的共享单车全挪走了,也不知道祝良才后面是怎么出工的。

酒店就算离得近,也有两公里,难不成是走路?

白心思已经开始脑补祝良才独自淋着大雨回酒店的悲惨画面。

如果他当时没急着走,看到下雨还能把人捎上。

说到底,确实怪他。

就在白心思思索该怎么开口,让祝良才后面继续坐他保姆车时,祝良才先开了口。

他放下毛巾,抬起头看向白心思:“师哥对不起。这几天我不该故意不理你,让你不愉快了,是我不好。”

“那天听你提到那个女生,我以为你喜欢她,没想到你是想撮合我和她。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不认识她,更没有感觉。”

“希望你能原谅我,不要讨厌我。”

他说得诚恳,像一只终于肯低头认错的大型犬,鼻尖湿漉漉地凑到你手边,等着你摸一下。

谁说狐狸不是犬科呢。

可祝良才说了那么多,白心思只抓住了一个重点����他不认识那个女生。

本来有一堆责怪祝良才不相信他人品的话,此刻忽然全都不重要了。

但他不想表现得太容易原谅。要是祝良才说两句软话他就立刻松口,那也太好哄了。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这人岂不是又要把他晾在一边,躲着他,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不行,他得给祝良才一点教训。

白心思清了清嗓子,偏开视线,声音故作冷淡:“你知道错就好。但原不原谅你,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听到白心思说还要考虑,祝良才垂下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被泼了盆冷水,整个人都蔫了。

“师哥不原谅我是对的。”他哑着嗓子开口,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自嘲,像是早就料到一切,“像我这种人,脾气又怪,又不会说话,我活该一个人,我根本不配拥有像师哥这么好的朋友。”

也没严重到这个地步吧......

白心思想说他其实也没那么生气,但祝良才没给他插话的机会。

“虽然是误会了你喜欢那个女生,但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替你高兴,而是担心你以后都不理我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其他人听到朋友有喜欢的人,肯定都会替对方高兴吧。”

“我怎么这么卑劣和自私呢。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全是我会不会被你扔下,你会不会因为谈了对象就没时间和我说话了。”

他顿了一下,自嘲地弯了弯嘴角:“我就是这种心胸狭隘的人,见不得朋友身边有比我更亲近的人。可能像我这种人就只配孤独终老吧。”

他说完就不再开口了,眼眸低垂,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汽,眼眶微微泛红。

明明比白心思还要高出一截,此刻却缩着肩,连站着都透着一股无措的委屈。

白心思站在那儿,听着听着,心里那团乱麻忽然被祝良才一番话捋顺了。

他在心里泪流满面:我懂你!我太懂你了!

他也是,光是想到祝良才谈了恋爱,把他晾在一边,和别人比和他还亲密,他也受不了。

难怪刚才听祝良才说他不认识那个女生时,他会莫名松了口气。原来他是在害怕失去祝良才这个朋友。

这就是对朋友的占有欲啊,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俩都是怕失去彼此,才会有这场冷战。

是占有欲。

是朋友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占有欲在作祟。

白心思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答案,浑身都轻快了不少。他走过去,拍了拍祝良才的肩膀,不再端着架子,道:“好了,别自责了,我原谅你了,多大点事。”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我们腹黑的祝老师到底是不是在装可怜呢~

第48章 师哥,原来喜欢男人吗

两人和好后,白心思也不装了。

他靠着床头坐下,慢悠悠抬起受伤的那条腿,拿手点了点已经泛黑紫的膝盖,眼皮一撩,言下之意:这账也算你头上。

他甚至不用开口,祝良才就立马领悟,丢下一句“等我一下”,转身出了门。

过了几分钟,祝良才才气喘吁吁跑回来,手里多了一瓶药酒,瓶身旧旧的,标签都磨白了。

“上回你受伤,我爸妈听说后特意寄来的,说是对这种跌打损伤很有效。当时寄来的时候你已经好了,就一直放在我那儿,没想到还能用上。”

祝良才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闻着就知道是狠货。

白心思皱了一下鼻子,第一反应却是如果手上也沾上这个味,是不是好几天都洗不干净了,那他还怎么吃得下饭。

看出他的为难,祝良才主动提出:“我帮你?”

白心思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祝良才已经先一步在他面前蹲下,自顾自往掌心倒了些药酒,双手合拢慢慢搓热。

白心思的目光落在他交握的双掌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几个小时前的画面。

就是这双手,掐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带,指腹陷入他腰侧那片绵软的肉里,松开时,还留下几道发白的指痕,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泛红。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小腿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半寸。

注意到白心思往后缩的动作,祝良才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眼底的光黯了下去:“师兄你躲我,是因为还没原谅我吗?”

不让他碰就是代表没原谅他吗?这是什么新奇的脑回路。

白心思很想吐槽,可目光落在祝良才那副受伤的表情上,他心口一窒,随即开始反思自己,和一个敏感肌的人计较什么。

怕祝良才又要开始那一套“我这种人活该孤独终老”的自我贬低,白心思赶紧把腿又往前挪了挪,解释道:“谁说讨厌你了,我只是膝盖不舒服,动一下不行吗?不要过度解读。”

祝良才听到这话,原本黯淡的双眼倏地亮了,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真的吗?”

白心思把腿摆正,故意拖长尾音,得了便宜还卖乖:“还能是假的不成?揉个药酒而已,你赶紧的,算是你将功补过了。”

后半句是故意说给祝良才听的,让他不要胡思乱想,但更像是白心思说给自己听的:揉个药酒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两人都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了,这有什么好扭捏的。

更何况,都是直男,直男之间本来就不该这么矫情,而且他听说玩得好的互撸的都有,他俩这才哪到哪儿。

要还是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他大不了闭眼,眼不见为净,把祝良才想象成盲人按摩的老师傅。他就不信他对一个盲人按摩的老师傅还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索性真的闭上了眼。

祝良才的掌心宽大,覆上来的瞬间,白心思感觉整个膝盖骨都被严丝合缝地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