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医生他死缠烂打 第78章

作者:三木冬 标签: 年下 边缘恋歌 破镜重圆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社区医院今天人不多,从做检查到抽血,再到领化验结果,一共来看病的全程都只有五个人。

除了江宸,另外四个都是上了岁数的大娘,结伴儿过来,身上穿着广场舞的队服,拿了药就走了。

只有江宸需要挂水。

除了一年前那次他被岑暮森做狠了被迫在床上休养,别的时候他极少生病,像这样坐在诊所打吊针更是没有。

“这家诊所后面有家卖包子的,他们家糖馅包还可以,很软。”岑暮森在旁边说,从门口拿了个热水袋回来,垫到江宸手腕底下:

“等等你打完针我去给你买,先吃半个包子皮。”

有了热水袋,液体流进血管就没那么凉......

生病会让一个人变得脆弱,去了医院也会让人开始对周围一切极度敏感。

江宸本躺在座位里边,睁开一只眼睛,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开在他家门口他都不知道。

岑暮森:“之前去过。”

江宸沉默下来。

顿了几秒后,问他说:“你之前陪你们那个院长喝酒喝多了,胃痉挛,也是来这里打的针?”

从刚进门他就发现了,他们社区的医院江宸自己都不熟,毕竟之前一次没来过,岑暮森却连卫生间在走廊的最左边还是右边、哪个科室在哪层楼、连开水房的具体位置都一清二楚。

刚才还给一个跳舞大娘指了路。

“是。”岑暮森没有隐瞒,看着他的脸道,“那天人少,除了医生,整个诊所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江宸感觉压在底下的热水袋又好像没那么大作用。

舌尖因为刚才打药水进身体里,泛上一阵苦味,还有酸,不知道是刚才吐的时候没吐干净还是别的什么。

“怎么不去你们那边的医院啊。”半晌才问。

眼睛因为太疼只能一直闭着:“这种事难道不是越大的医院效果越好吗。”

“大医院的确更好。”岑暮森开口说,一下下揉着江宸耳朵中间,声音不大,却很轻:

“但那天过年,我想离你更近一点。”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明明有糖馅包子却只能吃包子皮的江工......

第63章

除了手, 江宸自己的脑子也凉了一瞬。

他过年挺忙的,虽然父母在国外不管他,但他一大早就被周莫和他媳妇叫过去吃饭、放烟花、包饺子, 晚上留在他们家守岁。

第二天又去江果果的家,没待太长时间,却被他这个堂弟拉着到处玩,假期连看几部贺岁电影, 吃了不少好东西。

接着梁承北又从老家过来了, 叫上江果果还有一帮无人机爱好者, 他们去山上搭帐篷看星星, 飞了几次无人机。

回来路上江家兄弟俩又一块去看了爷爷。

给芒果树浇浇水, 带着江大吉化化肥。

过个年都能把人过累了,挺热闹, 毕竟是过年, 类似刚才在家里,一个人待着的那种孤单感被冲淡很多。

没想到在他到处走亲访友遛大吉,岑暮森一个人坐在社区医院打吊瓶, 熬着疼着过完一个年。

“怎么那时候, 不叫人过来陪你。”江宸问他, “你朋友不是挺多的吗?”

“叫谁呢。”岑暮森偏头看他。

江宸突然有些恼火,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比方说,平常那些陪你玩, 跟你一起喝酒的那些人。”

“他们?”岑暮森冷道一声,挺不屑的:

“为什么要让他们过来?”

“那些不是你朋友吗?”江宸问他。

“我连他们叫什么都记不住。”岑暮森说。

“你......你这可真行。”江宸无语。

没再多提这个,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 侧着的脸也没有转回来。

后来想想好像也是。

岑暮森身边的朋友时间都挺“短”,中学时期前呼后拥也只拥几天时间, 热热闹闹出学校进教室的,没多久身边就会换一拨。

上大学以后稍微久点了,但也超不过半个学期,唯一留到现在的就是肖飞,但岑暮森生病也不会找对方。

这么一说自己虽然孤家寡人,好像比起对方还强点儿,起码过年有人约他出去。

岑暮森没有父母,没有亲戚,什么都没有。

江宸两条腿并拢,心里突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墓园那边临时要关几天,大吉这些天先放你这儿。”岑暮森突然道。

“开什么玩笑。”江宸想都没想地反驳,也没看他:“我俩一个手废了,一个肠胃炎,谁能有精力照顾他。”

“你的意思是允许我去你家住了?”岑暮森立刻问。

江宸一声冷笑:“你觉得可能吗。”

岑暮森就把话题绕回来:“江大吉不需要你照顾,他挺能干的。”

江宸:“你又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岑暮森说,“你每天一早一晚把门打开,江大吉下去以后自己溜达上来。”

“你遛狗不带牵狗绳吗!”江宸没好气道。

因为生病声音有点没力气,说出来的话语气软绵绵的,一点威慑都没有。

“谁说就他自己了。”岑暮森却立刻跟他解释:“我会过来遛他的,遛完以后再好好地给你送回来。”

江宸没说话。

岑暮森叹口气,眼里浮现心疼:“阿宸哥哥你知道吗,你啊,就是太喜欢照顾别人了,身边的无论朋友还是亲人,都面面俱到,我有时候看着你这样都觉得累。”

“这事儿你知道谁最没资格提吗?”江宸瞥他一眼。

“我。”岑暮森十分坦然。

很快又道:“可现在我想照顾你,什么都不需要你去做,你也不用管其他任何事,只要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这句话听着跟放屁似得。

江宸一个字都不信,头往后仰的时候闭上眼。

药打进身体里跟催眠差不多,晕乎乎,像是挂了一大坨铅在脑袋里,刚闭上眼睛就再难地睁开。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周围发生什么江宸都不知道,也不清楚岑暮森在他睡着以后把他带进旁边病房的床上......

盯着他脸看,从额头到眼睛再到下巴,再顺着看回来,看到挪不开眼。

江宸上次什么时候睡在自己面前,岑暮森已经不记得了。

他以前只知道江宸好看,比一般男人要好看很多,却也不到会让他变成现在这样,几天没见到人就心神不宁、患得患失,浑身上下没有安全感到要发疯了。

昨天他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眼睛闭上是他,看着外面的雨,都能从每粒水珠的反光里看到江宸的影子,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这些都是拜床上这个男人所赐。

他以前是离不开江宸,但那根线一直握在自己手里,占据所有的主动权以后,他觉得自己似乎也可以松松手,反正对方也不会跑,牢牢在旁边等着他。

他以逸待劳,他扯扯绳子就能见到。

这一年多里岑暮森恨过江宸。

不是你说会一直陪着我吗?

不是你说我爸爸走了以后你会成为我的家人吗?

不是你承诺过,我无论犯下什么错误你都会原谅我吗?

不都是你说的吗?

你就是个骗子。

......

但归其根本,最该怪的其实还是他自己。

他欺骗他,他伤害他,他明明知道对方的心思装作不知道,仗着那点初恋萌动为所欲为,肆意消耗他们十几年里的感情。

就像他跟江宸说的那样,他太高看自己了,也太低估江宸在他心中的地位,以及对方真遇到事儿了有多能硬得下来,头也不回时能有多决绝。

决绝到岑暮森有时候都想把他掐死。

到最后发现死的是他自己。

守在这的护士都没往他们这儿看。

岑暮森鼻头一酸,眼睛里有泪滴到这个人脸上。

手背贴着人侧脸往下瞬,又低头啄吻他的额头、眼皮、鼻尖,一下下地,轻如羽毛,最后一口叼住他的嘴唇!

含住又不敢太用力,细细啄吻,在人像要醒过来前又快速松开了。

从旁边超市买了毛巾,帮人擦拭身上的汗,前边后背都擦一遍,大手顺着侧腰往下一摸,在怀中人微微颤抖的时候对着他颈部轻轻一咬!

到最后盯着他亮晶晶的唇珠,一直盯到顶上这瓶药水打完。

他的阿宸哥哥昨晚应该是没睡好,三瓶药打完了都没醒。

“是因为我才睡不好吗?”岑暮森低头问他。

伸了只手过来,在他身上摸了个遍,最后把裤兜里那串车钥匙摸走了。

虽然就几步路,还是准备先回小区把他车开过来。

在车上睡着江宸能舒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