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医生他死缠烂打 第123章

作者:三木冬 标签: 年下 边缘恋歌 破镜重圆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江宸捏着手机没动,心里大概能猜到对方会这么做的原因。

开免提,手机丢副驾上。

“没这个必要, 本来也就是个凭证, 国内又不承认, 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有没有都不是太重要。”

顿了下又说:“而且那时候也是我自己要去找你的,你不用因为这个对我有什么愧疚......我们之间不差这个, 你也不用非要补偿我什么。”

“不是补偿。”岑暮森说,“是我想跟你结婚。”

车内密闭, 都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江宸先是坐着。

感觉有点闷, 他把车窗降下来,往窗外头顶上看。

三千多公里的距离, 两边人看到的是同一个月亮。

“我以前跟你说过,自己接受不了长时间的恋爱,我也不相信有什么感情可以真的天长地久。”

“可我和你,我们注定要在一起一辈子。”岑暮森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有一个更正式的仪式,我们不会分开。”

话都被对方说了,江宸突然不知道再接着说什么。

嗓子里像被灌了几斤中药,热热的,还很涩口。

“那我们要是真的领证了,怎么算啊?”

“嫁给我,或者娶我,你来定。”岑暮森接着后边:“只要能把这个证领了,你对外想怎么说都可以。”

“......”

他不是这个意思。

“好不好啊?”手机对面的人又问了。

天空皎月周围泛着一圈光晕,从顶上洒下来,周围有阵阵春风从外边吹到车里,落在他的侧脸。

是前所未有的,得偿所愿的安定。

“好。”江宸轻捏手机,垂下头,嘴角浅浅地勾一下,认真给出自己内心的答案:“我答应你。”

相隔两地的人此时像在同一个地方,能感觉到彼此的情绪、心跳,爱意。

本以为不会实现的愿望,很快就从对方这儿得到一个承诺。

但答应了也只是口头答应,俩男的如今还不能领证,最多就过嘴瘾,郑重和心跳也都是一时的。

马上就又回到他们繁忙奔波的生活。

岑暮森那边实在走不开,就央着江宸来南漠出差,说是既然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就该马上洞房,还说给人准备了戒指......

江宸被缠得没办法,只好每天设计图画到凌晨,调了几次和客户见面的时间,跟工程队的人把东西都对清楚。

也刚好这些天从江城和南漠的天气都不错,飞机跟排队一样天天等着人往那边飞。

结果还是没去成����

江老师从小到大吃甜食,终于在他三十四岁的时候牙齿发炎,得拔,结果家里的牙科大夫还远在南漠。

没办法,只能先退票,来医院看牙。

华江医院跟他每次来的时候一样,三五成群,转个身就会挤到人。

“江老师,这儿!”

刚到门口,今天负责给他拔牙的肖医生就朝他招招手。

昨天岑暮森已经跟他打了招呼,说是他爱人今天要过来看牙齿,让他下手轻点,别把人弄疼了。

“怎么还到门口来接啊。”江宸走到他身边,“我还等着挂号进去呢。”

“我也是刚好下来喝杯咖啡。”肖飞朝他笑一下,熟稔的语气:“走吧,不用挂号了,咱们直接上去。”

“好。”江宸点点头,走在他旁边。

之前来口腔科这么多次,这回还真是因为自己的牙齿,从小到大算是第一次看牙。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尤其躺在诊疗椅上后。

后来检查出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般的吃甜食引起了智齿发炎,拔掉就可以了,都不用做根管。

肖飞在华江待了好几年,手稳,经验也多。

一颗牙拔完了他都没感觉。

肖飞往他嘴里塞了个棉花让他咬住后说可以了,江宸才反应过来,下意识问说:“这样就好了?”

“是啊。”肖医生见他这样有些想笑,道:“拔牙嘛,而且你这个是上排齿,竖着长拔起来更容易。”

江宸从椅子上坐起来。

他一边侧脸还是麻的,下意识伸手揉揉。

“我再给你开点消炎止痛的药,等会儿到楼下缴费拿了就完事了。”肖飞调侃说,“这些天吃清淡些,流食最好,甜的就别吃了。”

江宸“啊”一声,顿了片刻后还不死心道,“是少吃吧,别真的一口都不让吃。”

他这样一点儿不像个三十多的。

这么大了还吃糖。

“可以啊,反正家里有大夫嘛,怎么吃也不怕。”肖飞调侃了句,“我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师弟当年非要学牙科。”

“跟我可没关系。”江宸摆摆手,“专业是他老师给他选的。”

“谁知道呢。”肖飞笑了下,突然又想到什么,“哦对了,你这智齿,岑医生让我给寄过去,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又咂巴两下嘴:“你俩也是够可以的,这么一玩意也要留着。”

旁边铁盘上一颗智齿,黑了大半,底下都烂开了,血肉模糊的一团,江宸看都不想再看第二眼。

偏开脸:“......你别理他,直接丢了就行。”

肖飞也没继续说这个,给他开药。

再从座位上站起来,到门口叫号让下一个病人过来。

回来后把单子递给他,“开的药记得吃啊,回家以后要是还流血就喝点牛奶,能凝血。”

“谢谢啊。”江宸接过来。

去楼下拿药就一点儿不紧张了,江宸先到门口取号。

等号的时候兜里手机响了,是岑医生,问他牙齿拔完了没有,受没受罪。

“还好,没受罪。”江宸回答他,嘴巴里含含糊糊的像是咬了一大块馒头,“就脸还有点麻。”

“这个二十分钟左右就好了,再等等。”岑暮森安慰一句,又问他:“开的什么消炎药?”

“甲硝唑和阿莫西林。”江宸说。

对面:“嗯。”

江宸就笑出来:“这不是最基础的嘛,我牙从来没疼过的人都知道这俩药。”

“那我也得问啊。”岑暮森说,非常不甘心,嘟囔道:“本来就应该是我来给你看的,结果还离你这么远。”

“行了啊,你们那边才几个医生啊。”江宸说他:“华江这边一进来全是的。”

“那不一样。”岑暮森说。

接着那边有护士喊他,他回头一应,从椅子上站起来时却没立刻挂断电话,“要是疼的话跟我说。”

江宸笑着说:“好。”

刚拔了牙疼肯定是疼的,尤其麻药过了以后,但即便是疼江宸也没跟人说,本来就挺正常一事。

三十多岁的人,连牙疼还要抱怨也太没用了。

吃了消炎药,周莫给他找了个冰棒贴着,冷的一碰没那么难受。

只是晚上躺在床上就疼。

江宸习惯左脸贴着枕头睡觉,刚好拔的那颗牙齿也在左边,稍微转转就能碰到。

俩人现在每天睡觉前都要打个电话,互相说说话。

但今天是单方面的。

江宸牙疼,就岑暮森说,他听着。

江宸很喜欢听岑暮森的声音,以前就喜欢,这会儿道,“你随便找一本医学书给我念吧,念着念着我就睡着了。”

岑暮森那边停顿两秒,很快笑起来说他,“阿宸哥哥是小孩子吗?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念故事才能睡着。”

“你那也不是故事书啊。”江宸有点没脸。

后来岑暮森就开始在他耳边念书。

什么“激光”,“发光二极管的基本原理”,随便念几句江宸就睡着了。

这样的生活持续一周。

稳定、舒心,很有归属感。

今天江宸刚从工地回来,洗澡睡觉前和往常那样看眼手机,没消息。

早上给岑医生发过去的消息,对方到现在连个电话也没有。

时至今日,江宸早就过了那种没有安全感的时期,没有消息就自己洗澡,点了个蒜香鸡翅的外卖。

边看剧边吃,都完事后准备直接睡觉。

今天太累了,光是和几个包工头沟通都花了很长时间,大家各有各的想法,每个人都有道理。

江宸在太阳底下站一天,嘴巴都磨得说出几个水泡。

倒在床上又因为刚拔牙,牙骨那儿有个凹陷,不太习惯就侧着睡。

迷迷糊糊间有人打开他房间门,进来,坐到床边,拉开被子躺进去。

一股热气席卷他的背,是刚洗完澡的水汽。

江宸半睁开眼。

又一下睁得很大,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面孔以为自己在做梦。

一张嘴嗓子也哑,问他:“你......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