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 第9章

作者:木三观 标签: 近代现代

他索性装出一副被彻底激怒的样子,抢上前去拉扯商清徽。

商清徽条件反射,就是一个命运交响大比兜。

周瑞云被命运击中,瞬间眼冒金星,脑袋嗡嗡的����吗的,这么大力吗!他吃什么长大的!

顺势往后栽倒,把那扇木屏风撞开。

坐在里头的厉华亭,终于露出了身形。

周瑞云再次展现浮夸演技:“啊!厉总!厉总,您怎么在这儿?!”

几个原本已经准备撤的同学,见状又默默坐了回去,续了杯茶,顺手端起了桌上的瓜子。

商清徽看到厉华亭,也一下子僵住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到了?他都看到了?

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商清徽,罕见地产生几分情怯。

他紧张地端详厉华亭的神色,却见他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如常,仿佛眼前这满屋子僵持的空气,都与他毫不相干。

看到商清徽这副紧张模样,周瑞云登时得意起来,伸手指着商清徽,朝厉华亭道:“厉总,这个人老在外头借您的名头作威作福,还自称是您的男友!”

商清徽目光钉在厉华亭脸上,想从那副淡定的神色里找出一点端倪来。

可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反倒让他心里更没了底。

他忽然有些懊悔,何必跟周瑞云争那一时口舌。那些话如今落进厉华亭耳朵里,不知会翻出什么浪来。

看着商清徽忽而变得软弱起来,秋望舒挑了挑眉,似有几分不忍,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问厉华亭:“你认识这孩子吗?”

商清徽立即意识到,秋望舒这是在递台阶,所以,用的是“认识”这样的的字眼。厉华亭大约不愿认“男朋友”,但一句“认识”,多半还是肯给的。只要他点了头,这事便算揭过了。

然而,商清徽还是忍不住紧张,唯恐厉华亭连一句认识都不肯承认。

这也很常见。

毕竟,他察觉到了,厉华亭是不想和他当众扯上关系的。

否则,何至于一直坐在屏风后不出声,非要等到场面快收不住了,才让秋望舒出来打圆场。

第10章 他爱上他啦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厉华亭放下杯子,笑了一声:“孩子?你说他是孩子?他都多大了。你这话讲得我像个恋童癖。”

秋望舒听了,眉头微微一动:“哦?华亭,你的意思,这真是你男朋友?”

厉华亭偏过头,看向商清徽。

他那张素来能言善辩的嘴唇,此刻紧紧闭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却把所有的忐忑和期待都写在了眼睛里。

厉华亭便温和地笑了一下:“是的,我男朋友。”

这句话一锤定音,直接把周瑞云脸上那点侥幸和得意锤了个粉碎。

秋望舒也有几分愕然。

说来也怪,商清徽竟然也同样震惊。

他甚至做好了当众被下面子的最坏准备。他告诉自己,更糟的都遇过了,也没有什么应付不了的。

此刻,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他反而不知该如何应对,竟然愣在原地。

秋望舒回过神来,点头一笑:“原来是这样!怎么不早说呢?”

厉华亭答道:“是该早些说,免得闹这一场,叫你看笑话了。”

秋望舒“唉”了一声:“我家表弟不成器,是我闹笑话才对。”

说着,秋望舒指了指周瑞云:“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快跟人家赔个不是。”

周瑞云被这一声点醒似的回过神,转头看向厉华亭。

却见厉华亭依旧坐在原处,面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可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冷,不怒自威。

周瑞云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低了头:“厉总,是我莽撞了,对不住。”

厉华亭笑笑:“这就奇怪了。我们连话都没说过两句,怎么就说得罪我了呢?”

周瑞云尴尬地杵在原地,半晌接不上话,只好求助似的看向秋望舒。

秋望舒只恨自己跟一头猪沾了亲戚关系,又叹了口气:“你跟商学弟赔个不是吧。”

“我?我跟商清徽赔不是?!”周瑞云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

秋望舒更正道:“那是华亭的男朋友,论辈分,的确比你高一些。你尊重些,也是应该的。”

周瑞云这才被提醒了。对啊,厉华亭开了金口,认下了商清徽是正牌男友。那他的身份的确不一样了。

他背脊微微发凉,转过头去,老老实实低了头:“商同学,对不住,是我冲动了。请你原谅我。”

商清徽还有些发懵,倒没有趁势刻薄他两句,只是淡淡点头:“行了,行了。”

周瑞云摸了摸额头的冷汗,看了厉华亭一眼,像是想确认他满意了没有。

厉华亭倒没有什么表情。

秋望舒说:“行了,别凑在这儿闹了。都散了吧。”

周瑞云如蒙大赦,赶紧告辞。几个同学也识趣地起身离场。

商清徽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不尴尬。

秋望舒柔和地问道:“小学弟,要不要坐下喝口茶?”

商清徽这才坐了下来,身形还是有些僵硬。

厉华亭见他这副模样,反而笑了,伸手将他揽过来:“方才还跟个霸王似的,现在倒成了惊弓之鸟。”

商清徽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好像有了几分恃宠而骄的资本。他试探性地轻哼一声,半真半假地埋怨道:“你一直不吭声,我以为你嫌我丢人呢。”

“原来是怪我。”厉华亭道,“我听你舌战群儒,好不精彩,怕一出来,反而影响你发挥了。”

“哪儿来什么‘群儒’,就只有路边一条����”商清徽说到一半,对上了秋望舒的眼神,赶紧压住舌尖。

周瑞云好歹是秋望舒的亲戚,不好当面说太狠。

秋望舒也笑了:“他不出来,那才叫拉偏架呢。其实是我自己,怕你真扇了周瑞云,才赶紧出来打个圆场。”

“啊?”商清徽有些不解。

秋望舒进一步解释道:“按老厉的意思,是打算由着你扇下去的。是我护短,才出来拦了一把。你可别怪我。周瑞云虽然混账,但到底是我自家兄弟。”

商清徽忽然明白了。

厉华亭一直坐在屏风后不出来,并非避嫌,而是碍于身份。一旦他露了面,当着众人的面,便不能由着商清徽骂人扇巴掌。

倒是在屏风背后,等商清徽出完恶气了,才慢悠悠出来平息事态,才是真的偏宠。

听了这一番解释,商清徽胸口又酸又软,禁不住隐隐欢喜。

喝了一盏茶,厉华亭便带着商清徽一同起身离了茶室。

上了车,商清徽仍像踩在云朵上似的,整个人轻飘飘的,半晌没回过神来。

厉华亭偏头看他一眼,笑道:“发什么呆?还在惋惜没打过瘾?”

商清徽撇嘴道:“你真把我当暴力狂了?”

厉华亭又问:“那在想什么?”

商清徽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往他那边挪了挪,低声开口:“那……我真是你男朋友?”

厉华亭挑眉:“好奇怪的问题。这不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是,那就是了?”商清徽缩着脑袋,像一只探出笼子又不敢飞的小鸟。

厉华亭轻轻伸手,拨了拨他的鬓发:“你说是,那就是。”

商清徽只觉一脚踏空,却跌进了绵软的云里,竟不知身在天上还是地下。

回到家里,二人便结结实实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商清徽揉着腰起来,正撞见厉华亭在打电话,只听见一句:“礼服直接送我办公室就行。”便挂了。

商清徽问:“什么礼服?”

厉华亭说:“今晚有个晚宴。我下班了就去。”说着,他顿了顿,“大约晚些回家。你不用等我。”

商清徽随手捞起家居服套上,遮了遮昨晚留下的痕迹。别看厉华亭白天人模人样的,到了夜里,牙口好着呢。

他斜斜瞥了厉华亭一眼。

晨光里,厉华亭正低头扣衬衫袖扣,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肩背挺直,一丝懒散也无,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谁能想到这人昨夜干了什么。

商清徽收回目光,佯装随口一问:“哦,那你晚宴的伴是谁?”

“秘书。”厉华亭答。

“别人不会问你男朋友在哪里嘛?”商清徽轻轻说。

厉华亭意识到什么,笑道:“不是让你说话直接点。”

商清徽往前挪了半步,眨了眨眼:“我也想去宴会。”

“那可不成。”厉华亭说。

商清徽笑容一僵。

厉华亭道:“你的礼服还没做好。”

商清徽之前在大牌是订了高定,但从量到取少说也要两三个月。现在还在排期呢。

这回,厉华亭找的是相熟的私人裁缝,加钱赶了急单,不过三天,礼服便送到了。

因此,周末的慈善晚宴,商清徽就能穿着礼服和厉华亭并肩登场。

宴会厅设在老牌五星酒店的顶层。

商清徽穿着金棕色丝绒西装,镀金纽扣,剪裁帖服。驳领链悬在插花眼之上,链尾自然垂落,细碎光点沿着链子一路闪烁,像裁了一段星河别在胸前。

厉华亭平平无奇一身黑,站在他身侧,笑而不语,似甘心做他的陪衬。

众人看到商清徽亮相,都很惊讶:“他……他还真回归社交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