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 第69章

作者:木三观 标签: 近代现代

商清徽好像这才注意到秋望舒,竟然有些局促,但很快露出笑容:“秋老师,你也来了?”

注意到称谓的改变,秋望舒心头微微一凉。

但他露出得体的笑容,说:“刚好在伦敦,便来听听你的演奏会。”

商清徽点点头,不知该接什么,便只是笑了笑。

厉华亭却说:“既然都来了,要不一起去庆功会吧?”

商清徽瞥了厉华亭一眼,又看了看秋望舒,带着几分尴尬。

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眼神,让秋望舒的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半寸。

秋望舒脸上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刚好有别的事情,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然后,秋望舒注意到,商清徽微微松了一口气。

秋望舒不想再看商清徽的表情了,便匆匆离去。

后面有脚步声追上来。

秋望舒转头一看,见到了厉华亭的脸。

他便不装温和了,只不冷不热地说:“你只是运气好罢了。”

“哦?”厉华亭似乎没理解这句话。

秋望舒负气道:“你别以为你比我们高明多少!不过是你运气好,清徽就是偏偏喜欢你罢了。”

说完,他才意识到这话有多么酸。

真是没有风度啊。

秋望舒没想到自己是这么没风度的人,略有些懊恼,抬眸去看厉华亭。

他以为,会看到厉华亭得意的表情。

却不想,厉华亭也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蠢作者设置错更新时间了……

第66章 大尾巴狼装什么小狗崽子

厉华亭默默良久。

那一句“不过是你运气好,清徽就是偏偏喜欢你罢了”,说得实在是正中要害。

厉华亭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比秋望舒高明多少。恰恰相反,一开始他对待商清徽的方式就是错的,而秋望舒才是那个能留下好印象的人。

但天可怜见,即便他犯了那样大的错,商清徽心里仍留着他的位置。

他不敢认为,商清徽还像以前那样爱着自己。但起码,他知道商清徽心里还是有点儿在乎自己的。

他还能占商清徽身旁一席之地,不是因为他够厚脸皮,也不是因为他懂得示弱,而是因为商清徽心底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否则,手段越多、姿态越低,反倒越叫人厌烦。

“是我运气好。”厉华亭缓声说,“我一直明白这一点,并为此感恩。”

秋望舒从未见过厉华亭露出这样的神色,也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沉默片刻,他也不再负气了,只深深叹了口气:“再见,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廊灯下拖出一长道落寞的影子。

秋望舒自然缺席了庆功宴。

今天是欧洲巡演的第一场,庆功宴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低调办。

正好商清徽住在The Savoy,庆功宴就在The Savoy的私人餐厅办了。

来客不乏音乐家、乐评人、圈内的重要人物,他们的座位自然靠拢中心。厉华亭的位置,反而被安排得远了些。他一生中很少有被这样边缘化的时刻。在任何社交场合,他都习惯被引至主桌旁入座。

可今晚,他只能不远不近地望着商清徽,看他那张年轻而意气风发的脸,在水晶灯的光晕下,像钻石一般透亮璀璨。

庆功宴散场时,商清徽已有了几分醉意。

厉华亭便主动搀了他,一路送回客房。

客房的门关上,商清徽脱了外套,面色微酡,整个人倒进床铺里,像一只长途跋涉后终于拣到一根枝条歇脚的倦鸟。

厉华亭俯身靠近。

商清徽感受到他的气息,眼睛微微睁开。

其实他没有醉透,清醒还留了八九分。可回来这一路,他却由着厉华亭的臂膀撑着,身子软绵绵的,仿佛厉华亭那双手,比杯中的酒更叫人上头。

二人近在咫尺,商清徽的心咚咚跳起来。

厉华亭伸手,落在他衬衫前襟,指腹轻柔地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

商清徽心想:哼!没看错你!果然还是那个急色总裁!趁人之危!下流无耻!

可他面上不动,模样仍是迷迷蒙蒙,半睁着眼望他。

厉华亭却笑了一下:“醉成这样……”

说着,他转过身去,将商清徽的脚托了起来。

商清徽一怔,愕然之间,才意识到,厉华亭在替他脱鞋袜。

厉华亭替他褪了鞋袜,将他的脚轻轻放平,又把他摆成侧卧的姿势,这才拉过被子,妥帖地盖好。

随后他倒了杯清水,搁在床头柜上。

接着,厉华亭从抽屉里摸出便条本,写了两行字,压在杯底。

做完这些,他便转身,带上门,走了。

商清徽愣了半天,确认厉华亭真的走了,只想到:他居然也不趁人之危了?他不急色了?不会是因为年纪大……

呸呸呸!

我到底在想什么!

搞得很像我很期待发生点儿什么似的!

商清徽赶紧坐起来,拿起便条去看。

只见上面写着����

【恭喜你,演奏会很成功。但恕我不能继续陪你走完整场巡演。明早有急事,先回国了。

PS:以后别喝这么多了。我会很担心。】

然而,最后一行的PS被钢笔一道横线划掉了。

商清徽撇了撇嘴,把便条举到灯下又看了一遍:“真想删掉这行字,就直接撕掉重写好了。还划一条删除线!大尾巴狼装什么小狗崽子!”

厉华亭回国去了,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他手下那一整个集团,千头万绪,不可能一直留在欧洲陪伴商清徽。

他离开了,商清徽应该觉得轻松才是,却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不过还好,巡演日程排得密,商清徽没有多余的工夫去琢磨什么。

只是,每次登台前,他都要从丝绒盒子里把鸽血红胸针取出来,别到胸口上。

每到这个时刻,他便不得不想起厉华亭。

想起厉华亭把丝绒盒子递来时,那样虔诚得卑微的姿态。想起这么一个向来发号施令的人,忽然敛了锋芒,将什么极贵重的东西小心地捧到另一个人面前。

这让他感觉到,这枚胸针的价值,好像也不仅仅只是一枚贵重珠宝而已。

今天是巡演最后一场了。

商清徽拿起那一枚鸽血红,放在手心。

这时候,经纪人的声音响起:“刚刚在前排好像看到厉先生了。”

商清徽闻言一怔,手上一滑,胸针居然掉到地上了。

他赶紧蹲下,把胸针捡起来。

经纪人也吓了一跳,他虽然不知道这枚胸针的意义,但他显然猜得到这枚胸针的价格。

商清徽把胸针放在手里翻看,只见背后的扣针有些歪掉了。

经纪人凑过来瞄了一眼,松口气:“谢天谢地,宝石没坏就行。扣针嘛,回去送店里修一修就妥了。”

商清徽点点头,把胸针握进掌心,抬眼问:“你真看见厉华亭了?”

“看见了。”经纪人说,“他也是的,来也不说一声,直接跟我们要赠票就行了,还自己买票进场。”

商清徽却嘟哝一声:“你还替他省钱呢!他可不差这一点儿!”

扣针虽然歪了,但勉强还能别住。商清徽小心地将它穿过外套前襟,扣紧,才转身走向舞台。

到了台上,商清徽下意识看向前排。

但舞台灯光一打,台下便是一片漆黑,莫说是厉华亭坐在底下,就是一头非洲草原象坐在前排吃香蕉,他也看不清的。

他默默沉吟了一会儿,只深吸一口气,照常开始了弹奏。

演奏结束,他回到后台,将鸽血红胸针取下,妥帖地放回丝绒盒子里。

他看着这个盒子发呆。

怔愣间,却有脚步声靠近。

他抬眸一看,只见厉华亭抱着一大束花,走到了跟前:“恭喜你,巡演十分成功!”

商清徽这次倒没跟上次似的嫌弃,只是把花抱了过来,端详了厉华亭两眼:“你没睡好?”

厉华亭愣了一下:“怎么了?”

商清徽说:“黑眼圈有点儿重。”

厉华亭面上不动,心底却如临大敌����回去得敷眼膜加强一下。

厉华亭侧过脸去,勾了勾唇:“嗯,最近是有点儿忙。之前来欧洲放下的工作太多,一口气补回来是得费不少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