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晏山乔
他说:“去。”
因为明天团建要请假一晚,魏燎晚上回去的时候录了个三十分钟的冥想导向,录完正好快赶上直播,存好视频准备明天去团建路上再剪辑。
这段时间只要他开播陈文峥就会来刷礼物,上了几次榜单粉丝涨到了三万,也有了不少每晚都来的忠实观众,请假的话还是发个视频维稳比较好。
团建当天早上魏燎带上自己的电脑去了公司,工位上已经放了个保温盒,这次里面的是搭配好的适合锻炼吃的早餐,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放在这的。
坐在大巴车的时候魏燎戴着耳机剪视频,快到了才把剪了一半的视频保存好关闭,这才发现李梦熙他们在群里发了信息。
方莓莓:@魏燎,你的妻子免费了。
李梦熙:你的妻子我们就笑纳了。
他们俩是前几辆车过去的,现在已经到了户外场地,拍了几张摆在冰柜里摆满茉莉蜜茶的图片过来。
魏燎把东西收好下了车,去冰柜那边找到他们俩。方莓莓看了看他的着装,“哟呵”了一声,说:“男大哦,英俊潇洒。”
魏燎今天没再穿他那几件毫无版型和质感可言的格子衫,换了件浅灰色的硬挺夹克,肩线平直宽阔,显得他利落挺拔。
他身形样貌本就出众,平时就算乱穿也不显庸俗,稍微��饬一下更加引人注目。
“谢了。”魏燎笑着接茬,“青春永驻。”
这个户外场地宽敞平坦,很有规划的划分了每一项运动项目场地,外包的团建公司那边还在从货车上源源不断地搬运矿泉水下来。
平时在工位上一个个得缩坐着跟鹌鹑似的,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整个人都清爽多了,身体舒展了连样貌都变样了,这么乍一看,大家看上去精气神都挺好。
上午的运动会项目能参加的魏燎都参加了,这种活动基本上就是他们那些个会去健身房锻炼的熟人包揽了。游戏公司宅人多,不爱运动的人也比别的公司多。
奖品有大有小,他活动参与的多,有些东西他也多得很,拿了些重复的送给其他同事,剩下的魏燎一股脑全塞进包里丢回车上。
刚一回头,陈文峥正拿着瓶茉莉蜜茶在他身后,见他发现自己,立马把瓶盖拧开递了过来。
魏燎喝了两口把盖子拧回去,水瓶揣进口袋,显得鼓鼓囊囊的。
魏燎看他一眼,问:“你没下药吧?”
听到他质疑自己,陈文峥顿了顿,眼神飘忽一瞬才说:“没有,我为什么要下药?”
“没下药脸红什么?做贼心虚,还是干别的坏事了?”魏燎抬了下眼皮直视他。
陈文峥张了下嘴又闭紧,跟他持续对视更觉得脸热,磕巴了一下:“什...什么都没有,放心。”
魏燎眉眼低垂冷他一眼,正要开口。
Elika忽然走上了车内喊他们俩:“陈经理,魏工,差不多吃午饭了。”
“嗯。”陈文峥恢复正常回应一声,和魏燎一起下了车。
团建公司那边在进行运动会的时候就搭好了天幕和桌椅,按照部门分组落座,魏燎在哪都混得开,坐下就跟着他们开始聊。
聊到一半陈文峥拎着椅子过来,自然地坐在了最外侧的魏燎的旁边,部长看到他迅速转了话题开始扯他们部门的工作进度。
“不需要在放松时间聊工作。”陈文峥的语气冷淡。
他虽然才来半个月,但领导力强工作效率确实高,整个项目组都在他的带领下保持高效。
就是脾气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这些小部长小组长们不知道该怎么去阿谀奉承他。
魏燎神色如常地挑起之前的话题,其他人顺着他的话头也继续聊了起来,说着下午音乐节参演的艺人,有个名气挺大的歌手,魏燎说不关注这个,于是同事又说他的一首歌很火你绝对听过,魏燎没听过,但是配合地笑着应了一声。
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手机旁边的碗里已经堆叠起了肉,魏燎拿起手机发现是坐在旁边的陈文峥发来的。
陈文峥:你快吃饭。
陈文峥:别和他们说话。
陈文峥:(兔子抱碗.GIF)
魏燎瞥一眼旁边冷着脸对着手机打字的陈文峥,又看了眼这个兔子表情包,淡淡的诡异感弥漫了出来。
吃饱喝足后,大家拿了垫子躺在草坪上睡午觉,魏燎嫌不干净,坐在椅子上抱臂仰靠在椅背上假寐。
陈文峥凑过去小声说:“可以去我车上躺着睡。”
魏燎闭着眼回一句:“没心情跟你车//震。”
陈文峥的意思又被故意曲解,他给自己解释,魏燎依旧闭着眼,但不搭理他了,陈文峥只好闭嘴安静下来,坐在一旁偷偷瞄他。
下午音乐节的时候下了会儿小雨,团建公司那边给大家发了雨衣穿上,台上表演的艺人们也都换上了雨衣演出。
Elika急急忙忙打了把伞过来,跟在回复工作消息的陈文峥说有个艺人见下雨不愿意上台了,说会影响他的妆造服装。
陈文峥敲着手机不说话,Elika直冒冷汗,壮着胆子又说了一句团建公司那边也拿他没办法。
陈文峥仍旧看着手机一言不发,Elika没办法,一手撑着伞一手给人力部打电话,说没办法解决那个人的事了,不愿上台就散场去酒店吃晚饭吧,记得让他们公司赔违约金。
听到艺人名字后陈文峥抬起了眼,就是午饭的时候他们开发部聊起的那个人,魏燎当时笑着应了一声,难道他也听过这个人的歌?
“挂了。”陈文峥示意一下Elika正在打电话的动作,Elika立马明白意思和人力部说陈经理有办法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陈文峥把手机揣进裤兜,大步走出遮雨棚,Elika连忙打着伞追过去,跟着陈文峥进了化妆间。
这件事确实不该由陈文峥来解决,他一个项目经理跟艺人扯不上关系,但人力和团建公司那边都没办法,而陈文峥作为他们项目组这次团建里职位最高的领导,还是和他说一声比较好。
不过听说陈文峥的背景不普通,而且看他这么处惊不变的样子,难不成真有办法?
搭建简易的化妆间门帘被陈文峥一手甩开,里面的艺人正在翘着腿打游戏,听到来人也没抬一下脑袋。
陈文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冷言下令:“你,现在上台。”
Elika:“?”
Elika愣愣地站在一旁,十分后悔让陈文峥来,这还不如让她自己来说呢!
“你谁啊?莫名其妙。”艺人果不其然地白了陈文峥一眼,对他的话毫不在意,手机里继续传出打游戏的特效音。
“给你三分钟考虑,我的时间很贵,你赔不起。”陈文峥也没急,就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Elika出声,打算唱个红脸:“陈经理要不我...”
陈文峥没理她打开手机继续处理工作,Elika想问他是不是装逼上瘾了,但更想当即掏出塔罗牌开始占卜自己今天能不能成功刀了陈文峥。
陈文峥即使坐着也气势凌人,他一言不发,沉默也自带威严。
烟雾慢腾腾的升到上空又消散,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坐立难安,搞不清陈文峥是什么人,更弄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
烟头被掐灭在烟灰缸,游戏声依旧在持续响起。陈文峥漫不经心地弹落身上的烟灰,问:“他是哪个公司的?”
Elika虽然在内心想了一百种刀了陈文峥的方式,但听到他发话还是立马捡起了自己实习助理的工作素养,迅速掏出手机搜索后告诉了他。
陈文峥换了部手机打开微信,Elika正好低头顺势瞥到他的唯一置顶人的头像,两眼瞬间瞪大赶紧挪开了目光。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有个人的头像和魏工的头像一样?还有备注的一颗爱心是什么意思?!
Elika自己找补,撞图吧,是撞图了吧?
不对,撞个毛线啊。魏工头像不是在他工位上拍的风景图么?这能有撞图?!
Elika悄悄打开微信翻出魏燎的头像,确认了就是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个置顶人。
陈文峥言语简短地打完了一个电话,一分钟后,艺人手机里的电话铃声响起,被他不耐烦地挂断,随后经纪人的电话铃声响起,电话里老板的骂声即使没开免提都响彻了化妆间。
陈文峥没多停留,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化妆间。Elika跟着他走出来,在身后用探究的目光来回扫视他。
陈文峥忽然站定,没有情绪波澜地看她一眼,Elika这次看懂了他的意思,表示自己嘴很紧,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第8章
陈文峥回来后没在观众席看到魏燎,问了旁边的人说是上卫生间了,但直到音乐节快要结束魏燎都没有回来。
不想傻呆在那淋雨的魏燎回了大巴车上继续剪视频,好不容易快剪完了就被消息电话轰炸,打开一看全是陈文峥发来的,他还没回复,陈文峥就找了过来。
他慌慌张张地上了车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伸了下手大概觉得不合适,又把手收了回去。
魏燎剪着视频一心二用,淡淡开口:“你要淋了雨敢碰我,我就把你从这甩下去。”
陈文峥看到他才松口气,听到他这话用衣摆擦了擦手,给自己解释:“我没碰到。”
“你要碰到现在已经被甩出去了。”魏燎继续剪视频。
陈文峥默默在他旁边坐下看向他的电脑屏幕,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做助眠直播?”
“拯救万千失眠少男。”魏燎敲击着键盘删减片段。
陈文峥听着他漫不经心的回答,垂眼沉思了一会儿,问:“你喜欢比你小的?为什么?”
魏燎把最后一段视频剪辑完设置成定时发布,关了电脑塞回包里才看向陈文峥,他笑起来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
“鲜甜、可口、脆嫩、多汁。”
听到他说出这些词语的陈文峥顿了顿,后悔问这个问题了,只好转移话题:“我给你的早餐你吃了么?”
魏燎看着他笑:“丢了。”
陈文峥没生气也没别的反应,反问:“你不喜欢吃?”
“不喜欢你而已。”魏燎继续看他反应。
陈文峥明白,沉声应了一声,刚想开口就听到嘈杂的人群走了过来开始挤上车。
车内没有陈文峥的位置,他只能下车,回到自己车上驱车前往温泉酒店。
晚餐时Elika被分到和魏燎一桌,她频频回头看人,魏燎和她没说过几句话也不熟,但她探究的眼神太过炽热,于是魏燎直接问她看什么。
Elika被发现,心虚地指了指他面前的羊排,借口说只是在等桌子自己转过来。
他们这桌菜没吃两口陈文峥就从另一桌过来了,说自己不想喝酒换个桌,目的性极强地挤到了魏燎旁边。
陈文峥吃了两根青菜就放了筷,Elika咬了口羊排隐晦地问他:“陈经理,你要减脂吗?”
身上没什么脂肪可减的陈文峥面无表情地扫她一眼,Elika这下真不想说话了,侧了侧身往另一边挪了挪椅子。
晚饭散了席,大家纷纷组了团各自消遣去了,魏燎被拉着跟其他同事去电竞房上游戏打了半小时帮战。
结束后觉得饿,回到大厅吃了点东西,刚伸手过去继续拿饼干,陈文峥突然在他背后出现:“你没吃饱么?”
魏燎的手指碰到旁边的切块蛋糕,他看着指腹上不小心沾上的奶油,抬手伸到罪魁祸首面前。
他不说话,陈文峥也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只能大概猜到是因为他害魏燎弄脏了手。
陈文峥看着他的手指,想了想,低头用干燥的下唇将他手指上那一小点奶油蹭干净。
魏燎面露嫌弃地看着他用上唇把奶油抿进嘴里吃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不耐地用手指在他脸上蹭了几下,仿佛把他的脸当成了擦手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