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情人 第39章

作者:拯救瑶光星 标签: 近代现代

只是迈巴赫进公司车库时,傅斯然说,后面几天的应援取消。再看看楚决的剧组附近有没有车能停的位置,我就不下车了。记得换辆低调点的车。

白敬英在副驾驶抬起头来,后视镜里的傅总正在看电脑上的新文件,顺带敲动着键盘。

没什么值得一提的表情。

“一会儿帮我通知苏助理,傅逸然如果想拿C城的新影视项目,就先随他跳,及时上报他的动作就好。”

“以及,”他说,“让徐总监明天来见我。你适当透露我的态度,让她别忙着追责她的助理和律师和检讨她自己了。告诉她,我有新活要让她干。”

五分钟后傅斯然上电梯,脸上已经带上了惯常的,看不出心情的笑意。

短剧拍摄的场务和工作人员很多都是年轻人,天气转冷也没能阻碍彼此飞速混得更熟。

楚决下戏,总能得到一些关心,收到几杯多出来的热饮,或是塞过来的暖宝宝。

他长得好,演技在追求效率短平快的剧组里不说是降维打击,也是完全够用。哪怕一开始因为那些“得罪资本被封杀”的传闻,又或者是内娱明星难搞至极的八卦让人不敢靠近,但这些天连轴转的苦活累活干下来,大家也都摸清了他的性子。

不作妖,没有所谓内娱明星下凡的营销号噱头烂架子,可以说是极其配合。

外加郑宁还在忙着工作室的各式各样的需要的活,和招聘新人,所以他基本是一个人来再一个人走。

孤零零的一个敬业帅哥,唯一的八卦自然也非常亮眼。

能和楚决拉拉扯扯的,追到短剧现场的男粉,实在稀缺啊。

有大胆的场务递来一杯热可可,说着楚老师辛苦啦,顺带故作无意地问:“那天那个来看你的帅哥是铁杆粉丝吗?你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他看你跳崖都心疼坏了。”

楚决道了声谢,跟随剧组习惯接过。

然后把后半段八卦滑过去:“所以说明那段我演得还不错?”

对面人忙不迭笑着点头,说是啊是啊,楚老师特别厉害!我看我们这部剧也一定能爆的。希望剧组到时候发个大红包啦。

涉世未深的年轻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忌惮变成了赞赏,和微妙的心疼。

但楚决不需要旁人多余的心疼,或者是怜悯。

他答:“爆了的话,我也给你们发。”

同情怜悯不会带来什么,他需要钱,需要关心的事情持续推进。

场务识趣地没有再问,笑着点头:“哎呀,那我得多转几个锦鲤,赛博烧香拜佛啦。”

剧本的夜戏很多,这几天剧组在大赶工,收工通常在凌晨两三点。

影视城外面的街边,这个点也仍然停着几辆等着拉活的网约车,又或者是些小剧组运道具的破旧面包车。

楚决卸了那层戏妆,裹着他那件黑色长羽绒,匆匆走过人群。

一边低头看手机里程之琴发过来的张柔月的状况,一边跟李律师跟进一些离婚案更新,一边脚步匆匆地往最近的快捷酒店走。

他实在太累了。

连轴转的拍摄,再怎么不复杂也极其消耗体力。

脑子里除了跳动的银行账户数字,打款日期,就是明天新一轮的剧本和走位。

实在没有精力分给路边任何一辆车哪怕半个眼神。

所以也理所当然地不会注意到,附近的街角的阴影处,那辆已经在剧组附近连续停了几天的普通黑色别克商务车。

车窗贴着防窥的深色单向膜。

傅斯然坐在后排。

他在看徐总监最新发来,精心审核过的推荐资源预案,不时漫不经心地发几个评论。

再打开苏助理发过来的新文件,点评几句。

车厢里只有令人窒息的安静。

电脑屏幕荧蓝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他毫无波澜又偶尔垂下的眼。

直到楚决快速穿过灯光映照下的街道。

傅斯然几乎是立刻抬起头。

隔着一层厚厚的单向玻璃,看着那个瘦高的,裹在黑色羽绒服里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过长街,直到消失在快捷酒店亮着招牌的拐角。

人影已经看不到,不远处剧组的车也启动。

白敬英坐在副驾驶,等确认那辆面包车驶出街角,才打算出声。

他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

傅斯然靠在椅背上,正巧地把电脑关上。

“傅总,”他趁着这个时机说,“张女士说她明天和你一起去量体裁衣,顺带替你挑挑新年礼服的布料和扣子。”

傅斯然点点头,心知肚明他妈大概率只是让他来当免费模特,让他替自己的小情人试衣服。

“嗯,我知道了。”他说,“让她的司机下午顺带来公司接我。省得张叔多跑一趟。”

“另外,明天早上八点,楚决有一场晨戏。你就不用来了,让夜班司机早上过来接我。”

他语气是一贯的简单干脆,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白敬英却非常突兀地觉得,自己这几天,好像居然比这么多年来都更了解他。

作者有话说:

哇哦哇哦。

白敬英:谁懂啊我的上司真��大变活人中。

第39章 旧伤

酒店的隔音差得令人发指。

凌晨三点入睡,六点,隔壁房间一顿噼里啪啦地响,硬生生把楚决从几个小时的浅眠里拉起来。

房间里的暖气几乎是个摆设,冷意依然透过被子往骨头里钻,只除了莫须有的热气把他的喉咙烧得又干又痛。

楚决在窗帘布描摹出的灰黑色里,躺了许久,才觉得左腿开始一抽一抽地发痛。

昨天吊威亚的小打戏,最后一下方向没控制好,撞到箱子上,大概是撞出一片淤青。

他深呼吸,拿起背包走进卫生间。

冷水一冲到脸上,人终于有点力气。

拉开睡裤,上头不是青了,而是紫了。

随手从包里摸出几天前在附近药店潦草买的药膏,顺着把淤血揉开。清凉的膏体落到腿上。

刺痛感让他混沌疲惫的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然后,某种不该出现的记忆,就这么顺着那点痛,不合时宜地滑进脑海里。

他当然不是第一次给自己涂药,更早的时候还要考虑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它涂到后背。

刚开始当演员的时候一切都很难。半路出家。更别说他的性格,说好听点是高自尊高分寸感,粉丝嘴里的疏离清冷,说难听点就是很难跟人交朋友。

公司送他去培训三个月就要开始演网剧,一些基本技巧甚至是导演和摄像慢慢教的。第一部剧粉丝都说是黑历史,但他过年时仍然会伪装成群发给二位前辈发新年快乐。

哪怕是后来找到傅斯然,类似的伤也同样无法避免。

那时候没有现在那么严重,磕碰得多了,大多时候皮肤只是理所当然地青着,他也理所当然地忽略。

但傅斯然眼里,这些伤痕总是很明显。

这位金主时常会在床事结束之后,问一些有的没的。

“左臂上怎么有那么多擦伤?”

楚决答,吊威亚蹭了一下。

傅斯然轻轻啧了一声。

第二天临走,傅斯然的助理说傅总的家庭医生来给您看看。

他实在觉得小题大做。

但那位医生已到,看见他的伤口,给他消毒,顺带递上药膏。

做完后嘱咐他:知道演员这行不容易,你又年轻,也可能觉得这都是些小伤。实在觉得麻烦,就拍戏常备一点药膏。免得傅斯然这小子又把我喊来。

傅斯然也很能准确捕捉到楚决造型的变化。

会问:“染发了?伤发质吗?”

楚决说也还好,颜色不好看吗?

傅斯然对着他笑,说挺好的,我觉得特别衬你。只是我看你进来的时候,揉了揉太阳穴。

“太累了要说。不然我就自顾自又让我的医生给你看了。他可不好对付,我从小到大都在被他唠叨。”

又比如傅斯然行程往往很忙,也很多变。有时候会心血来潮。

他某日出差到楚决拍戏的城市,便悄无声息地来探班。

彼时楚决被组里另一个资历更老的男演员为难。

深秋,他穿着短袖出演夏日场景。被一遍遍泼水。

泼多了,已经感觉不到温度,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在发麻。

傅斯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只是导演喊卡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拍了拍他的肩,很温和地问,冷吗?

傅斯然就这么理所应当地站在他身侧,打量了一会儿对手戏的男演员。

然后给他递了个保温杯。

说鸡汤,家里做的,我还没来得及喝。你喝一点。

楚决握着打开尚冒着热气的鸡汤,看着他带着笑和导演说了几句。

语气很温和,得体而平静。

“我以为袁导挑的演员,都和您一样,很有专业素养。”

那位男演员自此和他走戏再也不敢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