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逢春北望
他和温觉非,都是如此。
*
“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苏致秋叹了口气,“都没顾上问,就都走了。”
“据我所知,”凌岁寒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温觉非又被传绯闻了,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今上午都上热搜了。”
闻言,苏致秋就要掏手机看,凌岁寒适时道:“已经没了,肖航托我找人拿钱压下去了。”
虽然知道不大可能,但苏致秋还是问了一句,“绯闻真的假的?”
“假的,是被和他一起上映的一个导演盯上了,故意搞他的,想拉他票房。”凌岁寒淡淡道。
苏致秋就知道自己问对了人,凌岁寒和他们不一样,家大业大的,在北城如鱼得水,这些消息即使他不去打探,也有的是人来给他卖人情。
他也放下心,有凌岁寒在,不管怎样,温觉非应该被造谣太严重。
“可是,肖航的确是有点凶了,”他忍不住偏心温觉非,“完全可以好好问清楚。”
凌岁寒却冷哼一声,眯起眼道:“这种天天出去惹事的祸害精,我要是肖航,就把他关家里看起来,不然早晚把自己玩脱了,惹出大乱子来。”
苏致秋就有点不高兴,他知道凌岁寒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一直都对温觉非很戒备,但作为温觉非的好竹马,他是一定要维护对方的。
凌岁寒的脸色也沉下来,盯着苏致秋,给他说了好几件温觉非在这五年里干过的损事。
诸如故意约别人骗肖航,结果差点翻车真的失身,幸亏凌岁寒当天也在那家酒店谈事,一转弯碰个正着,立刻给肖航打了电话,否则非得出事不可,因为这个插曲不仅搞砸了凌岁寒的饭局,还搞砸了肖航当晚的演出。
再比如两人大吵一架决定分手后,跑去蹲点想毁掉肖航家里给安排的相亲,结果躲在拐角后面,服务生一个不小心,他被刚出锅不久的热汤洒了一身,肖航只得赶紧带着他去医院……
等等等等。
苏致秋听得瞠目结舌,这些事他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毕竟温觉非也会和他说,但显然对方为了面子,很多事都说得语焉不详。
苏致秋是真没想过,会这么跌宕起伏……
虽然凌岁寒这么说,但他总觉得这些事里,也有肖航的故意纵容。
而且……苏致秋瞥了凌岁寒一眼,眼神有点凉。
凌岁寒敏感地察觉到了,立刻有点小心地问道:“怎么了?”
苏致秋坐在单人沙发上,眼神不善地看着凌岁寒,问:“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毛病,动不动就要把人关起来。”
要是别人说这话,他还只当是夸张手法,但凌岁寒不行。
毕竟,这家伙是真有干这件事的实力和疯劲。
一想到自己哪天可能会被凌岁寒关起来,天天玩囚禁play,他真得会被憋死。
必须及时把凌岁寒这种念头扼杀在摇篮。
似乎看出他内心的想法,凌岁寒笑了笑,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和他平视着,道:“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对你。”
苏致秋很熟悉他的眼睛,但无论看了多少遍,每次被那双眼眸注视时,他都觉得自己又被迷到了。
凌岁寒的声音轻柔,带着淡淡的揶揄,“你那么乖,乖得让人心疼,我舍不得关你。不过……”
“不过什么?”苏致秋有些迷茫。
“你也不用关起来,一天来个七次八次的,就老实了。”
苏致秋:“……”
他就多余问。
他十分明智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团团睡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需不需要把他叫醒啊,我怕他出什么事。”
涉及到亲儿子,凌岁寒这个刚刚上手的准爸爸立刻正色起来,“我刚出去问了医生,说他现在比较虚弱,能多睡一会也好,好好休养。”
苏致秋也放下心,张张嘴,正要再说什么。
下一秒,两瓣温热的唇就印上了他的唇,软软的,轻轻的。
他怔在沙发上,好半天才回过神,下意识抓住凌岁寒的肩膀回吻。
两人因为团团的伤,已经足足十天没睡过个好觉了,当然有护工和各自的爸妈来帮忙,但夜里根本睡不踏实。
更别提再找个机会温存一下了。
这一次的接吻十分疯狂,两人拼命啃咬着对方殷红的唇瓣,淫靡的水声响起,纠缠不休。
直到一道小奶音响起。
“爸爸。”
苏致秋已经伸向凌岁寒脖子的手一下子顿住。
病床上又传来认真的询问:“叔叔为什么咬你啊?”
病床对面坐在沙发上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双双一僵,又很快分离。
凌岁寒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对上苏团团那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黑眼睛。
他一滞,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下唇,才站起身道:“你醒了?饿不饿?”
苏团团却没有被他带跑思路。
他好奇地张望着爸爸,又问了一次,“爸爸,你是不是和叔叔吵架了,他为什么欺负你?”
说着,他还有些提防地瞪了凌岁寒一眼。
凌岁寒苦笑一声,作为一个还没完全进入父子关系的准爸爸,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地位比不上苏致秋。
只是,之前他不在意,因为那时候他对苏团团是爱屋及乌,只要苏致秋爱他,他就得到了全世界。
但他很快发现,自从得知苏团团是苏致秋给自己生的之后,他的心态也有些变了。
之前曾经发誓说绝对不会喜欢小孩,似乎也在慢慢淡化。
一部分是因为得知苏团团身上流着自己的血脉,还有更重要的一部分则是因为这是苏致秋给他生的!
苏致秋亲自生的!
他的崽!
那种珍爱的感觉,瞬间就袭击了他的心脏。
他怎么舍得不爱他们的孩子,怎么舍得不对苏致秋九死一生得来的宝宝好呢。
苏致秋没留意凌岁寒的表情,只尴尬地抹了把嘴,上前握住苏团团的小手,糊弄他,“没有,叔叔闹着玩呢,我们没吵架。”
团团略一思索,忽然睁大眼睛问苏致秋,“爸爸,好玩吗?”
“额。”
苏致秋感到前后两双极其相似的眼睛都在盯着他,他说好玩也不是,说不好玩也不是。
最终,他只好一咬牙,开口道:“还行吧。”
苏团团嘟起嘴吧,若有所思地问:“那爸爸,等我好了,可以和柠檬这么玩吗?”
苏致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不等他开口,身后的凌岁寒倒是反应十分强烈,立刻冷声拒绝了苏团团的话。
“不行!”
“坚决不许和柠檬这么玩,知道吗?”凌岁寒警告道:“不只是柠檬,和任何人都不可以。”
苏团团被他这义正言辞的模样给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过神,有点委屈地说:“为什么?”
这次苏致秋终于截住了话头,他再次哄骗道:“因为只有大人才能做这件事,没有成年的小孩子这么做的话会被抓走,而且还会被他爸爸妈妈揍屁股。”
比起凌岁寒,显然苏致秋在苏团团心中的威望更高。
苏团团一下子给吓到了。
见状,苏致秋又添油加醋地吓唬了他半天,主要也是怕他以后乱亲别人。
见大病初愈的儿子吓得小脸煞白,凌岁寒一下子又心疼了,又舍不得说苏致秋,只好安慰道:“没事的,亲一下手背是可以的,但是其他地方不行。”
苏团团刚被爸爸吓唬了一通,听完后,也不问了,连连点头。
苏致秋笑着哄他,问他饿不饿。
凌岁寒也凑过来,陪他说话,苏团团很快就重新展露笑颜,开心地抱住苏致秋的胳膊,跟他撒娇。
苏致秋瞬间心软了,抱着他有点心疼地摸了摸短短几天,就瘦得有些脱相了的脸蛋。
那时候的苏致秋和凌岁寒,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无心之言,会在十几年后依旧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主要是苏团团谈了个恋爱,对方想亲他嘴唇一口,却被他一身正气地给推开了。
那之后,人家每每情到浓时就想和他亲一下,但每一次都被苏冬同学十分果断地拒绝。
可以拉手,可以拥抱,甚至火热时可以搂搂小腰,摸摸大腿,但就是不能接吻。
只要一靠近嘴唇,啪就是一巴掌无情地推开。
导致他的小对象十分郁闷,捧着个初吻,迟迟送不出去。
更别提还是苏团团主动追的人家,主动告的白,给人家留下了一种他十分开放的错觉。
没想到……长得那么好看,穿得那么潮,其实是个小古板。
直到对方实在受不了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红着眼睛问他是不是其实一直在骗自己,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只是想逗他玩,要把初吻留给以后的对象。
苏冬同学那时候正陷入爱河,喜欢人家喜欢得不得了,顿时吓得面如灰色,赶紧主动投怀送抱,又抱又哄了半天,好不容易哄好了,气氛正暧昧,对方趁他不注意,直接把他推到墙角,手一撑墙,低头就要亲上去。
没想到,又被苏团团给跑了。
小对象直接给气笑了。
也不装委屈了,也不装哭了,反倒是上了一身牛劲,你越不让我亲,我就越要亲嘴。
两人纠缠了半天,最终苏团团落了下风,只好红着脸,视死如归地说:“我不亲嘴,是因为我有心理阴影。”
对方皱眉,“什么心理阴影?”
“唉,别提了,都怪我爸和我妈,”苏团团叹了口气,“我小时候有一次睡醒后,发现我爸和我妈在接吻,就问他们怎么回事,结果他俩给我吓唬了一通,什么小孩子亲嘴会被大灰狼吃掉,什么会被警察叔叔抓走,还会被他爸妈揍屁股的……”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已经笑弯了腰。
“喂!”苏团团脸爆红,有些恼羞成怒,“说好不笑的。”
对方赶紧摆手正色,“那不都是骗小孩的吗,你都这么大了,还信?”
提到这点,苏团团就更郁闷了,翻了个白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我爸了,我妈每次都是嘴上厉害,其实根本舍不得碰我一下,我爸可不一样,从小到大,他说揍我那是真揍,一点都不留手,打得我屁股都不敢挨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