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浅
贺忘言心底轻轻刺了下,“我没有想要什么,我只是想谢谢你。”
“你别气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黑暗里静了一会儿,贺忘言翻身朝着赵临川方向:“上次你为什么生气,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我什么时候生气过?”
“那天早上。”
赵临川想起那天醒来时的震惊,身体某出又出现那天相似的触感与反应,“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是我做的不对吗?”
“在哪学的?”
贺忘言慢慢爬到另一张床上,“因为没人教过我这些,我只能在网上学,上次是我第一次做,我不知道那样你会生气。”
赵临川像摸到柔软的皮毛轻轻摸他头发,“我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对生气。”
贺忘言的脑回路永远在另一条分叉路上,他似乎很高兴,语气都比刚才欢快:“那我那天做的是对的,对吗?”
“嗯……”
“可上次你推开我了……”
赵临川不想再听他说奇怪的话,用力将他拉到身前,“这次你好好做。”
贺忘言转身想摸手机:“我忘了,我要再看一遍。”
“不用看。”赵临川抬起他下巴,“像上次那样……”
第25章 无师自通
先前主动的贺忘言被动张开嘴,然后闻到熟悉的味道,跟上次一样。舌头不知道该怎么放,他不敢动。
赵临川半撑起身体,“吃过棒棒糖吗?”
发不出声音的贺忘言只能点头,“唔……”
“就像那样……”
不太聪明的贺忘言终于无师自通了一回。进行到一半他嫌累,嘴巴酸,喉咙火辣辣的。
“还要多久啊?”贺忘言想逃,又被按回去,赵临川的手劲很大,按着他的后颈,“你试着退出来,再进去,快一点。”
贺忘言照做,脑海里上次视频里的画面乱七八糟的出现,他感觉后颈的手越按越用力,幅度和频率也越来越快……
直到最后,赵临川猛地推开他,再用力拽着他狠狠亲吻他的嘴唇……
有温热粘在两人之间,贺忘言想去摸,被赵临川翻身压住,他的气声很大,弄得贺忘言难耐地蹭。
“我有点……”贺忘言想着该如何表达,“有点不舒服。”
“那你想怎样?”
“我不知道。”
赵临川的手上还是湿的,“你以前怎么解决?”
贺忘言说胡乱蹭在衣服被子上。
赵临川手已经伸了进去:“今天做的很好,奖励你……”
两人的衣服都脏了,床单也不能睡。换过衣服,两人从大床挪到贺忘言睡的小床。
贺忘言把头埋进枕头:“我知道下次怎么哄你了。”
“嗯?”
“就是……不太舒服。”他指了指自己喉咙。
赵临川似乎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轻轻按上去,“多几次,习惯就好。”
“那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不生气,但是不许骗我,我讨厌别人骗我。”
“好。”贺忘言困意袭来,“你不生气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你很舒服的时候……”
赵临川等他的下一句,好久,他才说:“声音很好听……”
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无形的引诱最致命。赵临川叹息一声,强压着再次腾起的欲望,把人往怀里带,“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贺忘言醒来,少爷在洗衣服。
两条内裤招摇地在小阳台的风中飘荡,贺忘言羞耻心大爆发:“你怎么能挂在这里?”
“不然挂哪里?”
“我的太卡通了,被林叔看到会笑话我的。”
“被子是林叔抱出去洗的。”赵临川说。
“被子上又没有可爱小熊。”
赵临川已经不想说话了。
下楼时,贺忘言忽然冒出一句:“为什么你都懂?我知道了,我在网上搜过你的名字,网上说你有好多前男友前女友,他们也样哄你吗?”
赵临川在心里给自己列了一条规矩,以后做完这种事,首要注意事项:禁止贺忘言说废话。
“我上过生理课。”赵临川说,“而且,这是每个男人与生俱来的,就好像你饿了会吃饭,渴了会喝水。”
“那我为什么不会?”
“因为你蠢。还有,我没有前男友,更没有前女友,少看八卦新闻,我也是昨天才学会。”
于是,贺忘言心情很好地亲了赵临川一口:“我知道了!你第一次表现真好,给你满分。”
赵临川刚用两指手指推开他的脑袋,走廊那头传来一声惊呼。
“哎呀!”林叔抱着新被套站在拐角处,眯着眼往天花板看,“我老花镜忘了拿,这是几楼?”
贺忘言小跑着过去:“林叔,你眼镜在哪?我去帮你拿!”
赵临川站在原地,这么愚蠢一颗脑袋,靠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他真的是银眼的儿子,那他一定上过电影学院表演系,完全没有表演痕迹。
过了一会儿,林叔拿着手机过来:“临仔,黄家小公子给你打了几通电话,没找到人,直接打我这里了。”
总归是逃不掉,他不可能放任贺忘言独自参加黄家宴会,再者,没有他带领,贺忘言进不去。
接过手机,赵临川没什么温度的寒暄:“黄生,你好。”
贺忘言竖起耳朵靠近,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做作的语调:“我们就不用这么生疏吧,你几点到,我去接你?”
“不用。”
“我准备了好酒,等你。”
赵临川把手机还给林叔,转头就看到贺忘言眨着眼睛,没好气道:“怎么?他的声音你也好奇?后天就能见了,等不及了?”
“你为什么又生气?”贺忘言叹气,“唉,这么大个仔了,真是喜怒无常。我只是听出他好像跟你很熟。”
林叔怕他俩又牛头不对马嘴闹矛盾,插话道:“小贺识讲粤语啊?”
“识听不识讲。”
赵临川抓住重点,银眼的儿子在香港长大,后来才失踪。于是用粤语问:“我记得你父亲不会粤语,是你母亲教你的?”
“不是。”
“那你怎么学会的?”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听的,听着听着就能听懂了。
贺忘言想了想:“这是一种天赋,你不用羡慕,你也讲的很好。”
“好想像你这样活着。”从不内耗,有人夸顺口说谢谢,没人夸自己夸。
林叔在一旁笑:“临仔你是该学学。”
赵临川让人准备了一套定制西装,装在防尘袋里挂在衣帽间,让贺忘言去取。
“穿上试试。”
贺忘言反手指着自己:“给我的吗?”
赵临川靠在门边,看着他翻来覆去地看那件西装:“不然呢?给鬼的?”
贺忘言把外套抖开,看了一眼领口的针脚,又翻到内衬,NAPOLI的剪裁,肩线是软结构,手工缝的,羊毛应该是Scabal的,十五微米以下,手感软挺括度高,他下意识说:“我短时间内还不起,这套应该在十万以上。”
赵临川哼了声,算是回应。
讲到这里,他抬起头,看见赵临川正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看着他。
贺忘言愣了一下:“我网上看的……之前打工那家奶茶店对面,有个定制西装店,橱窗里摆着这种,我没事就看看。”
赵临川没接话,走进来,接过西装外套:“身上衣服脱了,试试这套。”
贺忘言闭嘴了,脱光衣服,伸手去套衬衫,此刻他应该是个村里出来没见识的野小子,作戏总是要的,于是他说:“我第一次穿……不太会,是先穿衬衫吗?”
赵临川打量着他全身上下白到透光的身体:“你在邀请我?”
“邀请什么?”
“那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不是你让我试衣服吗?”
赵临川退后半步:“没人教过你吗?这是勾引。”
贺忘言只是反应慢,不是真蠢,他一把抓起衬衫往身上套:“应该也不难,我没穿过西装不代表我没在电视上看过。”
赵临川靠在衣柜边,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系扣子。领口歪了一颗,第二颗又对错了眼,贺忘言低着头跟自己较劲,赵临川没提醒他,就这么看着。
直到贺忘言拎起西装裤,一个东西从里面滑出来,掉在地上,弹了一下。
衬衫夹。
贺忘言捡起来,拎在手里,翻了翻那条松紧带和金属扣。
“这也要穿吗?”他问,“我是说,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