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假少爷也会被宠爱吗 第65章

作者:奶绿包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校园 炮灰 近代现代

爱使人卑微、失控,患得患失。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秦方好抓着鼠标在电脑屏幕上乱点,隔几分钟还敲两下键盘,表现得很专注忙碌,但就是不肯抬眼和詹皆明有任何的视线接触。

詹皆明唇角微勾。

这副样子和集团里那些摸鱼怠工的下属没什么不同。看起来很忙,但有效产出为零。

他会批评下属,却觉得好好很可爱。

快熬到八点,同事提前十分钟来换班。

刚进门就大声分享趣事:“对面那辆劳斯莱斯真有意思,这条街超半小时严格限停,我看车上罚单都被贴十几张了,真是钱多没地烧的,花不完给我打点也行啊。”

秦方好朝同事看过去,詹皆明没挪开眼。

同事看着两人,在要问出什么八卦之前,秦方好取了大衣丢给詹皆明,拿上自己的东西,一言不发往外走。

冬天的尾巴还没过去,入夜降温。

詹皆明走到秦方好身边,一靠近就把大衣往他身上披。

“你到底想干嘛?”秦方好躲开。

那样子就像流浪在外的小猫,对生人保持着警惕性。

可他是生人吗?

詹皆明温声:“送你回去。”

秦方好吸吸鼻子:“你不要跟着我了。”

“我没地方去。”

“这里多的是酒店,你去开个房间。”

“你跟我一起去吗?”詹皆明无法忍受秦方好离开他视线。

“……滚蛋。”

秦方好真是生气了。

怪不得詹皆明来找他,满脑子就这点事。

詹皆明后知后觉出话里的歧义:“不是那个意思。”

“滚。”就是那个意思!

“好好����”

秦方好加快脚步,走向公交车站。正赶上一辆要走的车,他两步跨上车,以为甩掉詹皆明的时候,听见司机在他身后嚷嚷:“哎哎哎,车票钱付了再往里走。”

詹皆明站在车厢前边,195的身高挡掉了车内大部分光线。

目光定定望向他:“好好,我……”

不会付钱上车来干嘛!

秦方好过去又扫了一遍乘车码,越想越气。他坐到后排靠近过道的位置,特意把窗边的位置隔出来。

詹皆明过来,用脚尖抵住他:“好好,我想和你坐。”

“你再说一遍?”秦方好狠踩那只皮鞋。

詹皆明动唇,似乎要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司机又在嚷嚷:“哎,后面的,赶紧找位置坐下,车子开了很危险。”

过道另一边位置有人,詹皆明往后面坐。

他沉凉的目光盯着秦方好后脑勺,一动不动,手指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小心碰了碰秦方好柔软的头发。

是真的有温度的秦方好,不是梦里那个冷冰冰的幻象。

手指缓缓往下,触摸到更温热的皮肤。

詹皆明呼吸变慢了。

秦方好似乎有所察觉,身体往前靠了靠。

詹皆明手指收紧,握在靠背上:“好好,我们去哪里?”

秦方好没理,过了会儿才纠正:“不是我们,你下你的站,我下我的。”

詹皆明说:“我还欠你车票钱。”

“……”秦方好又生气了。

就两块钱!

瞧不起谁呢!

一路无话到终点站,最后公交车上只剩他们两个。

詹皆明也终于得以从后排换到了和秦方好隔一条过道的位置,他不再没话找话,很安静地盯着秦方好看,目光一寸寸在他脸上梭巡。

秦方好在犯困,神情变得很柔软,连微勾的眼尾都往下弯。

到了终点站他又一秒清醒过来,都不用提醒,也没有被迫醒来的烦躁。

詹皆明知道,这是很没安全感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他不希望好好乖了,他希望好好能和从前一样,再娇气一点,再依赖他一点。

市区边缘寂静,城市的声音湮没在这里。

年久失修的路灯闪烁不明,秦方好拐进一个没有门禁的小区,爬到六楼。

几乎每隔两楼就有一盏坏掉的声控灯,楼道污脏,扶手上有厚厚一层灰,墙面留着横七竖八的脚印和各种广告纸。

詹皆明对破败的环境并不陌生。

但他无法想象秦方好会住在这种地方。

越走近,心就越往下沉一分。

在一扇看起来像消防通道的门前,秦方好停下了。

他脸藏在黑暗里,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到了,你走吧。那两块钱算了,我不要你。”

钥匙插进锁孔,顺时针转两圈,屋内光亮透出。一间房又被隔成了好四五个小房间,卫生间和厨房公用,不大的空间里堆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詹皆明抬手摁住门:“让我进去。”

秦方好眼眸湿亮:“我很累。”

詹皆明手上松了力气,神态像恳求:“让我进去好不好?”

“……”

室友趿着拖鞋朝门边走的动静传来。

秦方好没时间再考虑,摸出另一把钥匙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仅一铺床,一个床头柜,一张塑料椅子,要穿的几件衣服都堆在箱子里,和简陋的台式风扇一起靠在墙角,甚至没有空调。

詹皆明一进来,房间似乎更小了。

“秦方好。”

重逢后第一回叫全名,显得慎重。

秦方好不敢转头,忽然感到肩膀发沉。

詹皆明从背后将他揽进怀里,脑袋靠上来,声音微微颤抖。

“你过的不好。”

第46章 床塌了

秦方好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该说什么,他口是心非:“好不好都跟你没关系了。”

肩膀温热缓慢洇开。

变成湿的、沉甸甸的一小块。

詹皆明哑声:“秦方好,没有你这样的。”

肩膀传来极细微的颤动,拂过的呼吸短促、慌乱。

“那天在医院,你要我等你,我等了。我等了你三年,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你,可是你却不要我了,你真的舍得吗?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

如果能早点有钱养得起好好,这一切都不该发生。

詹皆明声音含着细碎哽咽,他只能恳求:“秦方好,你别不要我。”

秦方好咬紧唇没说话。

当初他回来找过詹皆明的,可是……

“为什么躲我?”

“我没躲。”秦方好再次说了谎,他强迫自己从这个温暖的怀抱中挣出来,生硬道,“已经很晚了,你该走了,我还要睡觉。”

詹皆明像没听见,狼狈捂了把脸。

他只走了两步,在那条廉价的塑料椅旁坐下不动,低头很艰难地找话问:“你在这里住的惯吗?会不会过敏起疹子?没有眼罩还睡得好吗?”

“没你想的那么娇气。”

詹皆明手指攥拳,沉默下来。

在这阵快要窒息的安静里,一墙之隔忽然传来压抑的喘.息声,还有克制的呻.吟声。

隔壁有人在做.爱。

难过的情绪就这么变质。曾经有过肉.体关系的两个人同在一个狭小空间里,被迫听着各种充满情.欲的声音,脑子里本能地补上画面。

秦方好甚至回想起从前两人做的时候。

他深深吸气,挤到床头柜摸出一副耳塞递过去。

詹皆明却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