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亲密爱人 第50章

作者:有只耳朵 标签: 破镜重圆 追夫火葬场 近代现代

第61章

那天之后,李殷和傅从恩的日子恢复了从前时候的样子。

来首都太久,李殷已经忘了之前在H城和傅从恩在一起的那短暂几天是什么感觉了。他们是在到了首都之后才正式同居的,所以关于怎么和傅从恩一起生活的,他也只有到了首都之后的记忆。

也原来,他也可以完全适应一种之前他从未想象过的生活。

之前郁闷到偷偷跑回H城的心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

就像一滴被太阳烘干的水,没有准确的时间节点。

那么和前一年已经有些不同的李殷,在这次傅从恩又去了公司之后,他不再只是郁闷地躺在床上睡觉。

中午和傅从恩汇报完吃的什么饭之后,他出门了。

从小在首都长大,他知道从这里怎么能回到以前那个家。他身上只有八十多块钱,就选择了去坐地铁。

下了地铁之后,他又坐了半个小时的公交才到玫瑰别墅园。

外来人员进入别墅区需要登记,李殷向工作人员说出自己是谁之后,那位拦住他的工作人员立马换了个礼貌的态度,让李殷进去了。

进去之后沿着林荫大道直行一公里,再左转五百米左右就到,是一栋有亭台水榭傍身的中式山庄。

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只要大家长们没有休息,大门都永远是敞开的。

所以李殷进去的也很轻松。

只是一跨进门槛,正在指挥着佣人们挪动木雕的管家就发现了他。

“小……小少爷?”他惊喜得迅速跑到李殷面前来。

搬木雕的那些人也朝他看过来。

李殷对管家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着问:“我爸在家吗?”

“不在,少爷,他在公司。”管家跟在他后面几步,又说,“但,家主和几位夫人,还有,几位小公子都在。”

李殷不甚在意地“哦”了一声,提醒道:“不用告诉他们我回来过,我只是来拿一点东西。”

说完李殷就轻车熟路地跑起来,甩掉呆愣在原地的管家,翻过一道浮雕墙,又跑过一座拱桥,然后钻过一棵樱花树,在树前从外面偷偷打开一扇明净的窗子,直接翻了进去。

这是他父母以前居住的町屋。

父亲和他母亲也就是这个家的家主����李殷的奶奶,以及其他人都不和,所以父亲住的房子很偏,几乎在最后面。但也不能保证不会被发现,所以李殷想速战速决,直接去了父亲的衣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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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从恩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李殷又一次不在家。他安静地打量了一会儿房间,发现还是和上一次一样,什么都没有少。

于是他只能还是打李殷的电话。

在电话那端的人声响起来时,他缓缓吐出淤积在肺里的那口气。

但喉咙和胸腔仍极度沉闷,以至于他的声音低沉得有些可怕:“你在哪儿?”

李殷还在地铁上,周围的嘈杂衬得他的声音很细弱:“我,我出来了。”

“出去干什么?”

“买,买点东西。”

“回来!”

“啊?”

“我让你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电话那边李殷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一阵地铁呼啸。

“下地铁,去打车,四十分钟内回不来,李殷你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说完傅从恩挂了电话。

李殷握着吊环的手不明显地、微微颤抖起来。

旁边挤着他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

他被傅从恩吓得脸都白了。

下一站到了,地铁闸门向两侧展开,李殷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跟着人群挤了下去,拿出手机一看,微信里多了一百块的转账。

李殷领了,然后打字过去:“对不起,我忘记和你汇报了。”

傅从恩那边立马显示正在输入中。

但是“输入”了半天,又没发送什么信息过来。

李殷出了地铁站,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在公寓大楼门口停下之后,他又在车里坐了将近一分钟才敢出去。

他是没想到傅从恩怎么会那么生气。

但有了上次自己一言不发就消失的情况,这次他是不敢再做什么多余的解释的。

因为他现在知道了傅从恩爱他,那么爱他就会因为他默不作声的消失而生气。

在楼下徘徊了十分钟,手心里被他捏得发热的手机震动起来,显示傅从恩来电。

李殷没有接,但是终于摁电梯门走了进去。

到达他们所住房间的门口,李殷的心跳越发急促,呼吸也有些不稳。

突兀地一下,门被从里面很大力地拉开,李殷看到傅从恩黑沉沉的一张脸。

李殷都还没进去,他就开始质问:“去哪儿了?”

“可不可以进去说啊?”李殷害怕被邻居看到,只好求傅从恩。

傅从恩眼底的怒意消散了一些,错开身让李殷走了进去。

门很重地“啪”一声在李殷背后关上,李殷吓得脊背跟着抖了一下。

傅从恩走到李殷面前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检查到他没有受伤,衣服也是干净的之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到餐桌前的椅子上。

李殷低首,搅着手指,一副认错的态度站到傅从恩面前:“你是不是担心我啊?”

“你说呢?”

“对不起嘛。”李殷抬眼看了看他,很快又低垂下去。

“你去做什么了?”

李殷欣喜地把手伸进衣服兜,将东西掏出来给傅从恩看。

“我去拿了块表。”他眉心那曾忧虑不见了,现在满是轻松,好像解决了一件大事。

然而傅从恩的眉一下子皱起来:“什么?”他拿过李殷手里的表打量,在确定价值上百万之后,直勾勾地盯着李殷,“从哪儿拿的?”

李殷感到心率有些不正常:“从,我家。”

傅从恩脸上的质问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家?”

“嗯。”

李殷从没和傅从恩说过他家里除了父亲处理他辍学之外的事情,不过他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他已经和他父亲断绝了亲子关系。

他回去拿表,是因为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一个可以立马挣到一百二十万的办法。

傅从恩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在看李殷了。

他右手拄在餐桌上,掌心拖着那块沉甸甸的表继续打量,而后问:“是你的表吗?”

李殷不说话了。

傅从恩忽然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拿的你爸的?”

李殷:“……我,”

“还是你妈的?”

“我妈去世了。”

傅从恩:“……”

“是拿的我爸的,我想着拿去当了我们可以把违约金赔上。之后赚了钱再去赎回来,然后我放回去。我爸他其实不太喜欢戴表,他应该,应该不会发现。”

“李殷。”傅从恩拉住了李殷的手,耐心地对他说,“违约金我能还得上,你把表放回去吧。”

“你怎么还啊?”李殷小声问。

“你别管我怎么还,我就是能还得上。”

“那,那其实是我把这个角色搞砸了,也是我刺伤了宁老师,他那边的医药费也很贵。”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替我分担吗?”

李殷点头。

“这么做就是你分担的方式?”

李殷:“……”

“李殷。”傅从恩把表放到了桌上,站起来。

李殷感到自己被一片黑影压住。

“之前我以为可能你家里没多少人,因此你没有得到好的……提醒,但原来你家里是有人的,能够戴得起百达翡丽的家庭不是百亿也是千亿级别,但是为什么之前你出了那样的事情却没有得到合理的处理?”

李殷沉默。

“是为什么?”傅从恩伸手碰了碰李殷的脸,把他的下巴抬起来,李殷被迫与傅从恩对视。

“是他们不爱你,不管你吗?”

和之前不一样,今天的李殷脸上全是倔强,一点脆弱都看不到。

“所以你辍学了他们也不管,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他们也不在乎?”

李殷不回答,但傅从恩也能从他的脸上得到答案。

李殷形成今天这样的性格,做出放火烧人家的房子,还有今天去“偷”表的这些行为,都是因为从小没被关注继而也没被纠正。

傅从恩感到心痛,一种很复杂的心痛。

他难以描述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