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亦桉
徐容林灼热的掌心就停在他的后颈处,俯身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又用自己还没恢复的脸贴上他剑伤。
恶狠狠道:“是又如何,跟你学的。”
“你是拗不过我的。”花月息晃了晃脚,上面的红线正紧紧贴着他,“就凭它你困不住我。”
“那也要试试才知道。”
说试试就试试,有什么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侵入了花月息的身体,他手指一紧,指尖掐着眼前的肩膀,不禁斥道:“滚出去。”
对方不退反进,结结实实地将花月息锁在了身↓,俯视着一切因他动作而产生的神态,颇为得意道:“花月息,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以往每每情至深时,徐容林都会在交的缠气息中嗅到属于花月息的香气,而这次比往次还早了些,这让他的身人本更加高涨,甚至忘了将落在地上的术法盘取回来,就连肩膀上被抓破的刺痛都觉得甘之如饴。
“你也很喜欢吧。”他绽开一个笑,扯着烧伤的半边脸。
花月息只能在一下下的浪潮中努力看清徐容林的脸,不管怎么晃动,徐容林永远在他眼前,想骂人,却怕发出什么别的声音,只好紧抿着唇,任凭徐容林靠近又离开。
直到徐容林不依不饶地用食指挤。进了他的牙关,致使薄唇轻启流出一连串难耐的轻哼。
“小师叔,说话啊。”
徐容林一只手在他背后环着他,另一只手就在他的眼前,手指肆无忌惮地配合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捉弄着他柔软的舍尖。
花月息没说话,也没咬人,只是弥漫着的清淡香气越发浓郁了。
徐容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加满意甚至得意,他将人困在身下,忽视对方的不愿,放肆地放纵自己。
花月息也强迫过他,如今他只是讨债,很公平,更何况花月息也不是那么不愿意,他闻着花月息的味道,抽出手指,纯舍取而代之。
如果是半年前的花月息,他绝不会拒绝,多半已经心花怒放地和徐容林紧紧抱在一起了。
之前的他最希望的就是徐容林心无芥蒂地接受他,那样他们就可以真正地重新在一起。
可事实是晚了一点。
就晚了一点点。
花月息还记得他前几日见到云生��时对方戏谑又带着嘲弄的眼神。
“我还以为皇兄已经陷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枉我一人在京都城苦苦经营这么多年还想着你。”
花月息想要达成所愿,他的盟友从来都不会是贵妃,而是谁也想不到的云生��。
他的记忆停在失去徐容林的阶段,有什么理由不去复仇呢。
而想到当下的徐容林他心念一动,却还是不足以让他转身离开,而是迎上云生��的目光。
“我的目的多少年都不会变。”
可现在不过短短几日过去,花月息已经不确定再回到几天前还会不会做出那时候的选择。
记忆一点点恢复,徐容林不再是他怀疑的对象。
他也记起自己向徐容林靠近的每一步都将徐容林越推越远,如同那被丢在淤泥中失了原貌的花,明明他给出去的时候不是那样的。
如今他要另辟蹊径,徐容林却对他说“重新开始”。
造化弄人,他没法回头了。
花月息无数次跟云祈双和温如遇说自己已经放下了,因为当徐容林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再计较当年的事情就没什么意义。
可徐容林偏偏涅��失败失去记忆,就是完完整整地回到他身边,空白的过去就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裂隙。
花月息努力过,可惜用错了方式,导致裂隙越来越大,即便心意相通,也还是心存芥蒂。
都这样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善罢甘休?
他等待的每一年,徐容林望向他的陌生又厌恶的眼神,他都想让那些笑着将他当做蝼蚁的人付出代价。
他的仇人,从来不只有云永州。
他们,都得死。
他可以用二十年来谋划,虽然搁置了一段时间,但重新拾起也不算难。
至于徐容林。
徐容林会好好的,不仅好,还会将当初失去的,都拿回来,谁也抢不走。
他的徐容林以后会站在最高处,无需再受制于人,只需随心而动,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偏偏眼前的徐容林不想给他时间。
花月息所行之事似乎都差那么一点点。
他年少时只要听话一点没有跑到猎场,就不会捡到徐容林。
二十多年前只要谨慎小心一点徐容林就不会看出端倪替他去死。
和徐容林重逢之后只要再有耐心一点就不会让徐容林那么厌恶他。
那日在合欢宗的药泉只要别那么赌气就不会喝下令人失忆的药水,让他和徐容林的关系更糟。
要是再犹豫几日,可能就不会再踏入京都城的漩涡……
可当他重新入局,记忆回来了,徐容林也回来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容易意气用事,却还是没有深思熟虑,回望过往他的每一步都走错了。
无法回头,无法纠正,只能走下去。
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地代替拳头砸在了徐容林的脸上,却比拳头更有效。
徐容林动作生生顿住,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明明泪水都掉在了自己的脸上,他却坐起身争先恐后地伸出手去擦花月息的脸。
“别……你别哭……”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一次呢?”
“我听的,”徐容林忙不迭地说:“小师叔,我真的听的。”
这话好像有用,因为花月息开始愣愣地看着他,连眼眶中的泪水也像是愣住而停止了。
徐容林轻轻地摸摸他的脸,“我听话的。”
花月息听着那一声“小师叔”才觉得失态,他怎么能在徐容林面前发泄不满呢?他做错的事又和徐容林有什么干系?
他带给徐容林的似乎只有苦难,他有什么资格对徐容林不满?
他抹一把脸,眼睛里是只有徐容林才能看到的红,“只会敷衍人。”
“我没有敷衍你,”徐容林面对面地抱住他,“我说真的。”
花月息看向术法盘,“那你强迫我跟你结契?”
徐容林脸一僵,避而不答地亲了亲他的侧脸,看上去还在因为他的泪水而后怕,整个人像是趴在他肩头的柔软小兽。
“小师叔,我爱你,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好吗?你为什么不愿意?”
花月息从徐容林黑黑的眼睛看见自己的人影,那里只装着自己,“可不是现在。”
花月息的目光充盈着太多怜惜了,让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明明人已经在怀里被自己抱着,他却觉得自己要失去,觉得他们之间会在此刻走到终止。
他放轻声音:“那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花月息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清楚只要徐容林爱自己,自己做什么都会被原谅,不管是阿锦,还是徐容林。
在他沉默的时间里,徐容林已经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将“我爱你”翻来覆去说了好多次。
花月息听着,眨了眨酸胀的眼睛。
“你要是像最开始一样就好了。”他呢喃出这样一句话。
徐容林只觉得瞬间变得寒冷,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下意识道:“什么?”
“我说,”花月息一字一顿道:“你要是像刚到红霞山时那样就好了,不,不用到那时候,下山前就可以。”
徐容林面色变得复杂,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看着他,良久才道:“花月息,你到底有没有失忆?”
“失忆了,没多久就慢慢恢复了。”花月息的指尖轻柔地抚过徐容林的侧脸,随后在那眉心落下一个吻,叹道:“就到这里吧。”
“什么?”
徐容林心慌了,鼻尖充斥着浓郁的花香,本能地抓紧了花月息的手腕,他还来不及细想这话中深意,就听到了另一句让他极度不适的话。
“你不爱我。”花月息说。
阿锦对他残忍,他对徐容林又何尝不是呢?
他迎上徐容林亮如繁星的眸子,很缓慢地重复说:“你不爱我。”
徐容林的双眸灰了下去,有些愣怔,又有些茫然,双唇几次开合,想要说一个“不”却都失败了。
“我是你师叔,你怎么会爱我呢?”花月息慢慢说着。
很轻的声音伴随着清香的味道迷惑了徐容林的神志,让他在那一个瞬间觉得自己不知今夕何夕。
多次努力终于成功开口:“不、不是的……”
花月息回抱住他,忍着那一阵阵的反抗,“你是徐容林,是我的师侄,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小师叔……”徐容林的眼睛越发迷蒙了,却又藏着一丝顽固的反抗。
“我只是你的师叔,我们没有别的关系。”
花月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直到嘴角溢出血丝,徐容林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上面,随后很缓慢地变得涣散,如同他的反抗。
第51章 幻术(01.20)
花月息看着徐容林慢慢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抬手摸摸这人熟睡的侧脸,“我只是想保护你,不要怪我。”
他呢喃着在对方额头印上一个极轻的吻,像是怕把刚睡着的人吵醒,“等你清醒了,这世间便再无人敢将你、能将你如何。”
花月息掌心聚起一团灵力,凑到徐容林被灼伤的半边脸上,看着伤痕一点一点恢复如初成为光洁无暇的面容,也看着徐容林睫毛闪动,猝不及防睁开了眼睛。
花月息心一惊,当即撤手退开却早已被对方封住了退路。
徐容林的手臂牢牢地锁在他的后腰将他按倒,眼中虽残留着几分迷茫,更多的却是怒火。
“花月息,你以为我还那么容易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