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花枝 第41章

作者:柏亦桉 标签: 近代现代

而花月息本人见状正不悦地眯起眼看他:“你找死?”

徐容林不想激怒他,柔声道:“小师叔,咱们还是回去吧,师祖还等着你回去呢。”

花月息已然听不进他的话,慢悠悠笑道:“那你就代替他们成为我的养料吧。”

当徐容林意识到花月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长长的鞭子已经圈上他的脖子越收越紧。

他下意识伸手去拽却杯水车薪,可花月息说过他的长鞭是身体的一部分,不能驱动自己的火焰去燃烧。

“…小、小师叔……”越来越少的空气让徐容林涨红了脸,吐字艰难。

可他眼前的花月息却笑得开心,冰冷的眼神中还有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静静地欣赏着他慢慢接近死亡的样子。

徐容林心中一片凄凉,又痛恨自己没有能力制服花月息。

“哥……”徐容林突然唤道,“哥是我啊,唔……”

眼前景象模糊成一片,他已经看不清花月息的眼神,不知道对方听他这么说是怎样的反应。

但他还是坚持着继续说:“哥,我是、阿锦。”

脖颈处的力道停了下来。

“哥,我难受,你放开我……我们回家。”

“哥……你不是说要永远保护我吗?”

“我们还要去京都城最好的糕点铺子吃糕点……”

徐容林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窒息的感觉让他头脑昏沉、视线模糊。

直到长鞭抽走,空气涌入,徐容林跌落在地大口呼吸。

“你是谁?”花月息冷淡又有些迷茫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徐容林将自己的半张脸贴在花月息腿上,“哥,你怎么连我都认不出了?”

“阿锦……不是死了吗?”

花月息喃喃自语,弯下腰伸手摸上他的脸,捏着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打量的目光随之落在徐容林脸上。

半响,花月息再度开口,语气森然:“不对,你骗我,你不是他。”

脖颈再次被勒紧,窒息的感觉卷土重来,但这一次,被欺骗的花月息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追杀是指无一例外地追着杀。

鸟毛是指鸟身上的羽毛,简称鸟毛。

第38章 那个.

徐容林在漆黑的夜里将花月息带回了红霞山。

衣袍上沾着血迹,发丝凌乱,脖颈间一圈明显的淤痕,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而他抱着的花月息看上去比他还严重,苍白的脸还透着红,徐容林伸手摸一把,果然在发热。

他身上那点药制服花月息的时候都丢干净了,眼下已经没什么能给对方服下的,好在已经到了红霞山。

之前他是真以为自己要被失控的花月息杀了,但好在之前的迷药还在,情急之下把那些药全摔地上了。

这才把花月息“安抚”下来,更险些把自己也迷晕。

花月息昏过去之后,那两个邪门的弯刀掉在地上,还不情不愿地散发着红光,被徐容林一脚踢开了。

他将人接在怀里,长长叹息一声,磕磕绊绊往红霞山赶。

云边月的地界就在眼前,徐容林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师叔,我们回来了。”

这边刚踏入宗门结界,温如遇便出现在了宗门口,看着狼狈的二人皱眉道:“怎么回事?”

徐容林提心吊胆一路,眼下终于能放心,“师父,小师叔不太对劲,您快看看。”

温如遇将花月息接到自己怀里,“先回去,路上说。”

徐容林将对付花月息的那套说辞又给温如遇说了一遍。

“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天明宫的追杀,小师叔突然就拿出了两个我以前从没见过的弯刀,之后他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

眼下花月息躺在他自己的床上,皱着眉睡得不是很安稳。

温如遇一听弯刀两字就变了脸色,“他用弯刀了?”

徐容林点点头,“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弯刀是用他的血和怨魂锻造的,极易迷人心智,但这方面他一向有数,当年用的时候都是能压制住的。”

温如遇说到这顿了一下,看一眼徐容林继续道:“自从你上山之后,他便再也不用了,大约是弯刀这两年压抑太久,所以反噬严重,他一时没顶住。”

“那,那有什么办法吗?”

“没什么办法,”房间内突然响起另一道声音,“怨魂是他自己招来的,他自己受着。”

突然出现的云祈双走到床边,看一眼昏睡的花月息轻轻吐出两个字:“活该。”

说完又看向徐容林:“老实点。”

“是,师祖。”徐容林心虚垂下头,突然感觉温如遇轻轻拍了下他。

“去拿点凝神静气的草药煎了给你师叔服下。”

“是。”

徐容林作揖退了出去,合上门之前还听见云祈双跟温如遇说:“惯的。”

温如遇只是轻轻摇头,笑道:“他们还小。”

云祈双却不认同,嫌弃道:“一个个的都没出息。”

说完上前几步点了花月息身上几处穴位,掌心贴在他背上,隐隐有灵力涌动,不多时花月息的眉心就舒展开了。

“多谢师尊。”温如遇道。

“他醒了叫他来找我。”云祈双丢下这句话后身形便消散了。

等徐容林煎了药回来,屋里只剩下温如遇和花月息。

温如遇见他回来,轻声说:“我刚给他调息了一遍经脉,已经无事了,夜里你留个心,有意外随时叫我。”

“是。”

“云边月人少规矩少,你们做什么都行,但是,”温如遇说着言语中带上些许威压,“互相伤害的事是决不能发生的。”

对于红霞山上的师父和师祖,徐容林虽然和花月息说的是他们是“帮凶”,但其实心里并非那般看待。

他在这里习字读书、修炼功法,温如遇于他是亦师亦父,“您放心。”

等温如遇走了,徐容林坐在床边看了花月息很久。

之前他被花月息紧紧勒住难以呼吸的时候,他唤“小师叔”花月息半点反应没有,可他唤了一声“哥”,对方瞬间的迟疑是那样明显。

他过去的几年每时每刻都在痛恨自己是个替身,如今却要靠阿锦才能得到一线生机。

花月息失忆了,他原以为就算不将花月息带走,他们之间也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他会让花月息忘了阿锦,自己取而代之,结果每一次的结果都告诉他那是痴心妄想。

他静静坐了一会儿,随即动作利落地躺到了花月息身边。

床够大,连他们胡闹的时候都很宽敞,更别提现在紧紧抱在一起了。

花月息心里没有他又怎样,现在不也还是被自己抱在怀里。

死人就是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好在还有利用价值。

徐容林微微笑着,心中又有了打算,闭上了眼睛。

*

花月息醒来的时候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以至于他都来不及问他们是怎么回到红霞山的。

他从徐容林怀里挣脱出来,没问自己怎么回红霞山了,而是站到地上动作粗鲁地将人拍醒,“你怎么又睡我床上?”

徐容林竟然揉了揉眼睛又过来抱他,花月息将人推开,“你有病?”

徐容林坐起来,上身没穿衣服,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腹,正双眼迷离地望着他。

花月息移开眼睛,听见这人理所当然地说:“我不睡这里睡哪里?”

“……???”花月息默了默,直言道:“你有病。”

“小师叔……”

花月息打断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叔?”

“可我们之前也这样啊,”徐容林很无辜,“你还和我……那个呢。”

“………………”

花月息深吸一口气,觉得“那个”应该是某种严肃正经的行为,比如徐容林经脉有问题需要他来帮助调息,所以有时候会睡在一起。

徐容林以为他不知道,给他解释:“就是左爱。”

花月息的三魂七魄都被这句话震得离体了,半响才难以置信道:“我不是、不是你师叔吗?”

“是啊,”徐容林目光坦然,极其真挚,“称呼又不影响我们左爱,每次我这么叫你你都特别j……”

花月息大叫一声:“闭嘴!!!”

徐容林只好将那个“紧”字咽了回去,而后一脸无辜地欣赏着花月息因为这件事而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表情。

花月息深呼吸几次,审视的目光落到徐容林身上,“你勾引我的?”

徐容林皱眉眨眼,表情自然还带着点疑惑:“是你主动的啊,你特别喜欢坐我……”

“好了!!!”花月息刚醒就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理智几乎离家出走,“别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语毕,他就注意到徐容林的目光下流地掠过他的臀部,“你尾椎正中有痣。”

花月息的三魂七魄被这句话打得灰飞烟灭了。

那颗痣他原是不知道的,但阿锦知道,每每后位缠绵时都爱不释手,反复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