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言SY
段行野觉察到他的意图,护着舒白景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腰腹上。
舒白景这也算是赶鸭子上架,他心里没底又不肯表现出来时,面上便多少掺着几分从段行野身上学来的冷。
这却给了段行野全新的感受。
段行野好整以暇地看着上方的舒白景,他忽地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舒白景,有种另类的爽感。
往常都是他居高临下地看舒白景。
得益于天然的身高差距,段行野眼中的舒白景几乎没有不可爱的时候,就连咬他都像是撒娇。
然而当高度差距反转,段行野躺着看坐在他身上的舒白景,就倏地发现,舒白景睥睨着看什么时,生巧色眼眸中浅淡的情绪竟然也是有几分冷的。
舒白景双手撑着段行野健硕的胸肌,一点一点挪向前方,几乎要坐在段行野脸上时,便微微趴俯下来。
半晌又觉得这样不对,想直起身子,忽地发现,在这样的姿势下,一旦自己坐起来,就差不多是直接坐在段行野脸上了。
舒白景鼓鼓嘴巴,气呼呼地再度调整姿势,双腿弯曲,半跪在段行野脖子上方。
接着,他颇为骄矜地指挥道:“张嘴。”
段行野当然选择照做。
他巴不得舒白景对他有无数个要求,甚至要越来越过分才好。
段行野坚信,只有自己能满足舒白景所有过分的要求后,舒白景才彻底无法离开自己。
况且,伺候老婆,这不是每个人都应该做到的事情吗?
如果连老婆都伺候不好,那这样的人也不配有老婆。
段行野毫无芥蒂地将嘴巴贡献给舒白景,半眯着眼眸欣赏着舒白景脸上的表情,再往下,就能看到舒白景颤抖着的腰身。
何尝不是一种盛宴?
段行野心中无比满足,这种精神上的满足等比例在他的身上表现出来。
可惜的是,舒白景今晚只有玩弄段行野的计划。
他也是个很贪心又贪吃的人,叫段行野用了嘴巴还不够,那高挺的鼻梁也要出现在菜单上。
当然是换个位置吃。
妄念上头的时候,舒白景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如一个顽劣的孩童一般,完全随心所欲地摆弄着段行野。
每次都让他手疼腿疼的位置尤其如此。
舒白景或是用指甲,或是紧紧地攥着,总之连半分舒畅都不肯给予段行野。
段行野已经快被折磨疯了,偏偏纵容是他的本色,再难受,也都是他惯着的。
段行野只得哑声苦笑道:“你要玩死我了。”
舒白景歪着脑袋看他,小小一只缩在段行野两腿之间,天真地笑道:“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懂。”
嘴上说着不懂的人,下一秒就伸出手指弹了一下。
力度比弹额头要轻很多,但对于这种位置来说仍然十分致命。
段行野当即倒吸一口冷气,仰着额头,喉结滚动的克制模样被舒白景尽收眼底。
舒白景玩了好一会儿,直到自己筋疲力尽,什么都没有了,才堪堪停下。
豪华套餐享用完毕,舒白景身上的短袖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不过比起连浴巾都被丢掉的段行野,舒白景觉得自己这样也算不错了。
他躺在枕头上,眼皮微垂,已然困得不成样子。
段行野上前用额头蹭了下舒白景,不可置信又十分委屈地问:“你就不管我了?”
舒白景理所当然道:“对呀,我已经累了,我要睡觉噜。”
段行野:……
舒白景继续道:“要是被我发现你敢偷偷蹭我,明天我就让你去赵今家陪妮妮睡狗窝。”
说着话,舒白景已经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段行野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一身的牙印去了浴室。
没办法,他有什么办法?
舒白景用近乎目中无人的态度,说出这种堪称绝情的话的时候,真的好可爱。
段行野简直爱死了。
他怎么会违逆舒白景的意思呢?
无论舒白景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做的。
至于舒白景绝对不允许他做的那些,他当然也不会做。
舒白景说得没错,他累了,他需要休息,那么段行野就觉得自己不能再打扰舒白景。
舒白景每天工作很辛苦,晚上必须睡个好觉才行。
而且舒白景也不是完全绝情,至少今晚,他们好好地接吻了,舒白景还那样骑在他身上,这怎么不算一种福利呢?
段行野走后,舒白景睁开眼睛,狡黠一笑。
欺负老实人固然有一种负罪感,但被人完全服从的滋味又实在曼妙,舒白景喜欢看段行野为难又因为自己而低头的样子。
不过他心中也知道凡事都得有个度,太过分的话,段行野也会难过的。
因此,舒白景打算,明天就好好帮段行野弄一下。到时候他绝对不会早早就喊累的!
进了浴室,段行野站在花洒下,思索几秒,最终还是打开了温水。
刚刚好几次,他快出来的时候都被舒白景打断,其实已经有点疼了,现在再洗冷水澡说不定会生病。
堵不如疏,这句话放在此刻也是适用的。
然而,段行野到底是低估了舒白景对自己做的事情。
整整一个小时。
不得其法的段行野看着自己的身体,想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段行野沉思片刻,擦干身上的水渍回去了。
算了,就这样吧,不管了。坏了就去医院治好。
再这样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这,反正都不成功,不如回去抱着舒白景睡觉。
就算难受,也还是在舒白景身边好一点。
段行野回到东屋,舒白景在炕上睡得四仰八叉,大概是今晚炕烧得有些热,被子也被他踢到一边。
短袖上滑,露出一截精细白嫩的腰。
段行野看了一会儿,脱鞋上炕把舒白景搂进怀中。
舒白景早就习惯了被段行野抱着睡,感受到熟悉的怀抱,立刻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去。
两条腿也处在刚好的位置。
段行野咬紧后槽牙,内心挣扎着。
move,还是不move,这是个问题。[注2]
冷白的月光自窗帘缝隙倾泻进来,将舒白景陈静的睡颜照得一清二楚,浓密的睫毛下是泛着自然红晕的脸颊,嘴唇微微嘟着。
段行野反问自己,舒白景这样睡觉,真的不是在邀请他吗?
要知道,舒白景一般情况下很少会踢被子的。
舒白景是个很喜欢温暖的人,以往睡得出了汗也顶多是把脚伸出来,今天这种整张被子都堆在一边的情况实属罕见。
或许是梦中的舒白景知道他不得其法,所以在怜悯他,想要帮帮他呢?
如果他忽视了舒白景的好心,这难道不是对舒白景的一种辜负吗?
段行野深以为然。
他绝对不能辜负舒白景的好意。
他就知道舒白景也很爱他,舍不得让他受这种苦。
段行野紧紧抱着舒白景,猩红的舌尖舔舐着舒白景的脖子和耳垂,恶狗一般无所顾忌地品尝着。
睡梦中的舒白景对此一无所觉,仍是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梦里跟哪个猛男在约会。
段行野忽然生出一种野蛮的,毫无缘由的嫉妒来。
为什么他不能钻进舒白景的梦里去呢?
那里是舒白景绝对的私人领地,他可以在梦里做尽任何想做的事情,完全不用受到任何拘束。
万一舒白景的梦给了舒白景一个猛男呢?
万一那个梦里的猛男也很喜欢舒白景呢?
万一,舒白景更喜欢梦里那个猛男,把段行野扔在一边了呢?
谁知道舒白景会不会在梦里跟他分开?
这些事情发生的几率或许很小,但绝对不是0啊!
而段行野呢?
只能如一只流浪狗一样,在舒白景的梦境之外苦苦摇着尾巴,却永生永世都不会有进到舒白景梦里,去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的机会。
段行野快被逼疯了,他紧紧地禁锢着舒白景竭尽全力,用自己的妄念将纯白的舒白景染上颜色。
好似在对梦里那个所谓的猛男示威,证明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配得上舒白景的人。
段行野的动作愈发与温柔无关。
舒白景的精神睡着了,身体却在这种猛烈的碰撞下慢慢苏醒。
段行野将这视作对自己的鼓励,愈发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先前一个人在浴室一个小时也没完成的事,如今有了舒白景的好心辅助,很快就找到了门道。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舒白景耳边,沉浸在美梦中的人逐渐皱起了眉。
舒白景感觉很热,也有点疼疼的,这种被磨到微微发麻的疼感他很熟悉,也很快就被唤醒了另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