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言SY
舒白景问赵今和卫京煊:“你们听懂了吗?”
二人再度点头如捣蒜,舒白景就随手自己出了道题,考点没变,只是迷惑条件换了一个。
这一次,赵今和卫京煊都做对了。
唯一的区别是,卫京煊用段行野的思路听懂后,连带着也彻底懂了舒白景的解题思路,所以解题过程是按照舒白景的方式写的。
而赵今,此人狂得很,在段行野的基础上又省了一道。
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题做对了。
舒白景给了他们十分钟休息时间,也是给自己一点休息时间,他靠在段行野身上,吃着段行野喂过来的冻梨。
舒白景道:“我今天刷视频的时候看到了,人家说冻梨是要一整个吸着吃的,你为啥切这么小块?”
段行野默了下,他当然也知道那种吃冻梨的方法才是常态,但真要一整个直接给舒白景,他岂不是没这个喂食的机会了?
段行野道:“那么吃冰牙。”
下一秒,嫌切成小块吃不过|瘾的赵今直接去厨房拿了个完整的,当着他们的面啃吃起来。
舒白景心中冷笑,面不改色地问赵今:“你这样吃,不怕牙齿被冰得难受吗?”
赵今龇出一口白牙,“不疼啊,这样吃痛快点,那一小块一小块的太慢了,好像哄小孩呢。”
卫京煊将一块冻梨塞进赵今的嘴巴,“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舒白景笑了笑,看了段行野一眼。
段行野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清了清嗓子,“那我也给你拿个大的?”
舒白景好整以暇道:“不用了,你都切了就吃这个吧。”
吃完冻梨,舒白景让赵今和卫京煊背单词,自己则拉着妮妮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
段行野愁眉苦脸地做着晚饭,心中感慨,他今天晚上大概也亲不到舒白景了。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改变一下现状。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说法:对视是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注1]
段行野曾经很喜欢这种说法,但当他每天只能对视,不能真的一吻芳泽时,便开始对这种说法感到厌烦。
那也不能光精神接吻啊。
谁家好人天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眼前晃,亲又亲不着,晚上还不能抱一被窝睡觉,心里能得劲啊?
那时间长不得变态吗?
段行野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应该十分严肃地跟舒白景讨论一下这件事。
最少也要保证每天能亲一次嘴巴,这一次最少也得五分钟以上吧。
而且不能是哄小孩那种,单纯地嘴巴贴着嘴巴。得是那种法式的湿吻,亲到连呼吸都紊乱,心脏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才好。
当天晚上,一切收拾完毕,段行野趁着舒白景洗澡的时候,特意把妮妮送到了赵今家。
妮妮如今已经习惯了,隔三岔五就要到别人家里睡一晚的事实。
不习惯也没招。
段行野跟它说这是一辈子的大事。
妮妮不是那种听不懂人话的小狗,而且它也很喜欢跟赵今和卫京煊一起玩。在赵今家睡觉的时候,只要擦了脚脚就能上炕了。
段行野就绝对不允许小狗上炕。
段行野回家时,舒白景刚好洗完澡出来,柔顺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头上,水珠不断下坠,将舒白景肩膀和胸前的衣服濡湿。
段行野反手关上门,将寒风杜绝在门外,上前自然地接过舒白景手中的毛巾,帮他擦着头发。
“咋不在里面吹干了再出来呢?”段行野问。
舒白景不答反问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出去了,你去哪了?”
鉴于不让妮妮在家睡觉已经成为一种信号,段行野只道:“出去遛一圈,马上来到年跟前了,村长找我帮忙统计一下村里有多少老人小孩,到时候给大家发点年货啥的。”
听到过年,舒白景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他仰头看着段行野,“过年的时候,你得回家吧?”
段行野“嗯”了一声,饶是前几年不怎么跟家里联系的时候,每年过年,段行野也是要回家的。
舒白景刚想问自己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就听见段行野说:“我妈刚跟我要你的号,说要给你买衣服让你过年穿,你是不是到本命年了?”
舒白景:“对呀,明年就24岁了。”
段行野拿起吹风机,将手指插|进舒白景的发丝间,轻柔地拨弄着他的头发,一点一点慢慢吹干。
“真小啊。”
舒白景登时挑眉:“哪里小了?”
段行野:“24岁不正是好时候吗?”
舒白景“切”了一声,“说得好像你就很老了似的。”
舒白景的发丝细软,发量又多,每次自己吹到半干就嫌累不想动了,段行野怕他头发没干就睡觉会脑袋疼,早就代劳这项工作。
为此,段行野特意在网上找了视频学习手法,就盼着舒白景满意之后,每次都能帮舒白景吹头发。
和干活时不同,当段行野在他身上做点什么时,那双布满粗粝厚茧的手就变得无比轻柔,好似生怕重一点就会弄痛舒白景似的。
在这种轻慢柔缓的力道下,舒白景渐渐眯起眼睛,有些心猿意马。
他看着镜中倒映出来的段行野的脸。
这并不是一张常规意义上帅哥的脸,因为美好的东西往往会让人生出想要靠近的感觉,可段行野长眉压眼,平时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就给人一种非常不好接近的感觉。
但如果段行野肯笑一笑,那也没有人能对着这张脸说出“不帅”这样的话。
段行野的三庭五眼都是极佳的比例,尤其鼻子,非常高挺,跟一般的欧美人比也不会逊色。
舒白景喉结一滚,他想到自己要怎么做了。
头发吹干之后,段行野又用梳子帮舒白景把凌乱的位置梳得柔顺,末了在他发丝上落下轻柔一吻,低声道:“好了。”
舒白景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状似无意地轻声道:“一会儿你洗澡之前,把妮妮送到赵今家去吧。”
段行野眼前一亮。
段行野梦游似的洗完了澡,满脑子都在想,舒白景今天希望跟他怎样度过这个愉快的夜晚。
他甚至在想,舒白景会不会想今天就跟他做到最后一步。
这对段行野来说是个太大的诱惑,但冥思良久,他最终还是决定,如果舒白景要做到最后的话,还是要拒绝。
段行野也知道,这是个很奇怪的决定。
但在国内目前同性之间不能领证结婚的情况下,这一步在段行野心里就已经被提高到了近乎神圣的地位,堪比婚礼现场。
当然,婚礼还是要办的。
但白天举办婚礼,晚上再行周公之礼,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为了避免舒白景失望,段行野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明一下。
与此同时的舒白景正在抓紧时间学习。
他想做的事唯一的难点就在于,他以前没做过,只在一些小电影里看过一点片段。
为了避免等会儿闹出笑话,舒白景戴着耳机,挂上魔法工具,找到了教学视频。
直接掠过前面那一大段无聊的介绍和剧情,舒白景选择只看重点,结果就发现在简介中重点介绍的部分,居然只出现了不到两分钟。
舒白景不满地“啧”了一声。
他摘下一边耳机,努力听了听,发现浴室中的水声还没停,判断自己还有一点时间,就又找了一个类似的。
这次倒不是货不对板了,但里面的人物关系实在过于混乱。换言之,这是个多人+恩那个批的电影,封面上张着嘴的男孩在视频中的确展现出了本色,可谓是左右逢源。
碰撞声混合着巴掌声,舒白景下意识觉得那很痛,却在看见男孩脸上沉浸的表情时,又忍不住想,或许,在这种时候被打一下,也是很爽的吗?
眼前的场景过于刺激,舒白景看得也有点兴奋,快进着看完之后,他的脸颊已经绯红一片,额头上也溢出一些汗水。
然而,还是没能学到他最想学的。
就在舒白景打算再找一个的时候,他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舒白景不想被抓包自己偷偷学习,赶紧关了页面假装自己在刷视频。
段行野洗了个不算战斗澡的战斗澡,二十分钟花在浴室里,十分钟吹头发。
衣服也不穿了,反正等会儿也是要脱的,就围着一条浴巾走进东屋。
准备好要说出口的话在看到舒白景的瞬间被全部忘记,段行野一步一步走到炕边,伸出一根手指将舒白景额前的刘海拨开,指腹处细微的濡湿被清晰感知。
段行野笑了声,却故作不懂地问:“你热了吗?”
舒白景抬眸看他,粉嫩的舌尖探出口腔舔了下干涩的唇瓣,“不,不热啊。”
段行野微微俯身,舒白景下意识眯起眼睛,在唇瓣即将相贴之前,段行野没忘了舒白景给他制定的规矩。
“请问,我可以亲你吗?”
舒白景“呜”了一声,用仰头去吻的动作给予了他最鲜明的回答。
太久没好好接吻,因而段行野几乎是立刻就倾身压上,他含着舒白景的唇瓣用力吮吸,好似要将这几天的份都补回来。
也就是几息的工夫,舒白景的唇瓣就吸得红肿起来,还一阵阵泛着酥麻的,细微的疼痛。
他嗔怒着拍了段行野的肩膀一下,倒吸着冷气骂道:“你是属狗的吗?”
话虽如此,舒白景心里却感觉到了另一种奇异的刺激。他细细品味了下,发觉自己好像并不讨厌在这种时候产生的痛感,甚至觉得,这是段行野在意他,喜欢他的证明。
一旦将疼痛和喜欢联系在一起,舒白景就愈发回不了头,他隐约感觉自己好像走到一条不归路上去了。
段行野诚恳道:“好几天没亲了,忍不住。”
舒白景暂时还不准备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段行野,他怕段行野以后没轻没重,也怕段行野骄傲。
因此他只是推了下段行野的肩膀,轻声道:“你要是好好表现的话,以后就允许你每天都亲我。”